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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部分

在作死路上狂奔的朕-第2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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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书南点头,“元宵佳节时,只有这里的糖最甜,灯最好看。”

    如今时间不对,玉书南下了车,只看到满街忙碌的人,哪里寻得到花灯?

    她却饶有兴致地下地准备走一圈。

    日头有些大,季长芳举了把伞跟在她身后。

    玉书南走在她面前半步左右,嘴里小声地跟她说:“没嫁人之前,我同你姨母除了元宵,端午,七夕,重阳这些节日,都没怎么出来过。那时府里的丫头们都在说三井街是奉阳最好买东西的地方。这里的胭脂最好,布匹的花色最全,也能在这里找到全城手艺最好的绣娘,东街口还有一只据说活了几千年的王八……”

    虽然儿时记忆里的奉阳如今是什么样子季长芳已记不太清了,但是她却愿意陪玉书南找一遍,“母亲要是想,我们一一去看如何?”

    “怕早已物是人非了。”玉书南叹了口气,她对周遭的店铺只走马观花的看,并没有想进去的意思。

    路过一家书店时,她又记起身后的季长芳来。

    “陛下给你赐名叫长芳?”

    “是。”

    “可有表字?”

    “字为笑青,是去清河时,拜见的一位师父给孩儿取的。”

    “挺好的。”玉书南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又问:“你可曾读过《世说新语》?给我随便讲一篇吧。”

    季长芳想到昨日她与玉珉的谈话,便背起其言语篇中的《咏雪》来:

    “谢太傅寒雪日内集,与儿女讲论文义。俄而雪骤,公欣然曰:“白雪纷纷何所似?”兄子胡儿曰:“撒盐空中差可拟。”兄女曰:“未若柳絮因风起。”公大笑乐。即公大兄无奕女,左将军王凝之妻也。”

    “谢道韫啊。”玉书南听完一笑:“这种旷世才女嫁得门当户对,却也未必幸福。”

    季长芳知道玉书南的心思就在这【门当户对】四字上,便道:“若不讲究门当户对呢?”

    玉书南突然回头讶异地看了她一眼。

    季长芳继续说:“王谢两家门当户对,可论起才智,王凝之是万万比不上谢道韫的。可当时,难道就真的没有一位男子拥有比之谢道韫的才思吗?若能跳出这个框架,主动追求,谢道韫又何以不会幸福呢?”

    玉书南略作王献之那一段,思考后说:“谢道韫嫁王凝之,本来就是王谢两家联姻。”

    季长芳道:“若谢道韫不愿,又如何不能抗争?”

    玉书南突然笑了。

    她也不知多久没笑了,就算扬起了嘴角,眼睛里还是带着郁色。

    “你我皆知,谢道韫与王凝之并非因此不和,你又何必顺着我的心思瞎说呢?”

    季长芳斟酌着说:“孩儿是觉得,母亲也可以去抗争啊。如今的赵国,贵族出身的女子几乎可以享受所有男人能享受的权益。母亲为什么不多想想呢?既然不愿意,那就反抗,就算拼了个头破血流,至少也努力过,日后想起,也没有后悔和自责的道理。”

    玉书南回首时垂下眼,也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

    季长芳现在有点害怕她做傻事,只想让她看到希望,看到更多的光明。她看到前面有个卖灯笼的地方,便提议道:“母亲,我们再去前面看看吧?”

    玉书南跟着看了一眼,摇头。她拿出袖中的丝帕,回身给季长芳擦了擦额上的汗水,柔声说:“我累了,找个地方休息吃点东西吧。”

    季长芳愣过后,喜不自胜。

    “孩儿都听娘亲的。”

    玉书南因为她这一声【娘亲】,又特意看了她一眼。

    “你叫得如此亲密,你很喜欢我?”

    季长芳心里一跳,她反应过来,刚才她是真的把玉书南当成自己的亲娘了。

    这种在活人身上找死人影子的行为,有些下作。

    季长芳连忙低下头,神情也变得恭谨起来:“孩儿自当尊重母亲。”

    玉书南眨了眨眼睛,把未开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走吧。”

    ※※※※※※※※※※※※※※※※※※※※

    哈哈,谢道韫和王凝之的事感兴趣的可以去自己看看。文中两位主角说起,是借古人的事说今人,不是真的在说古人哈。

    比心心——啾!

    顺便求评啊喂!不知道有几个人说我评论少了,我要哭了。我咋都这样,是因为我不回吗?那我以后都回好不好?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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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后; 玉书南说想去城外看看; 季长芳便带她去了红枫林。

    跟在她们身后的展正心和白俊方知道,便快马赶去红枫林清场。

    如今正值盛夏; 红枫林的枫叶都是新长出来的绿色,映在眼里; 只觉得秀丽清幽。

    季长芳选了条少人来走的路,跟着玉书南行了一段。她见她久不开口,便自己问道:“母亲以前也来过这里吗?”

    玉书南抬头看着头顶将阳光遮挡斑驳的树叶; 轻声说:“亦只曾听闻。”

    季长芳提了一口气,又笑着说:“等秋天枫叶红了,孩儿再带母亲来这里吧。到时候牵两匹马来……”

    玉书南摇头说:“我不会骑马。”

    “不会可以学啊。”季长芳笑道:“世上的事物这么多; 正所谓学无止境。有不会的; 感兴趣的; 拼尽力量去学了; 既丰富了自己的学识; 又不会让这一生显得暗淡; 岂不美哉?”

    这些话; 是玉书南以前从来没有听到过的。

    若是真能做到; 她这辈子该活得有多充实啊。

    她想着停下步子; 回头打量了这个“儿子”一遍,“你为什么; 能一直这样有精神呢?”

    “因为我心里不愿向任何人服输。”季长芳想把她的心劝明白; 眨了眨眼睛; 回忆一番说:“还小的时候; 听了几位先生的话,孩儿一直把【人定胜天】和【我命由我不由天】挂在嘴边。后来长大了,也慢慢懂了,有些事不是天天挂在嘴边就能做到的。不信天,不信命,首先就要做到内心的强大,然后便是对自己心中那份追求的坚持。”

    她缓了缓,开口问道:“母亲如今心里是否还有坚持呢?”

    玉书南低下头,她仍旧很有精神,只是眼睛却疲乏地有些睁不开了,“大概,早就没了。”

    她转头看到前面有棵大树,便伸手一指,“有些累了,我们去那里坐坐吧。”

    季长芳应声跟去。她从出门时就觉得玉书南今天选的这身藕粉色对襟袄裙很适合她,不忍将其弄脏,便自己脱了外衣铺在地上。

    玉书南也没说什么,直接跪坐在上头。她还伸手拍了拍地上,“你来,坐在这里。”

    原本打算站着守候的季长芳一愣,连忙听话地坐了过去,“母亲?”

    玉书南又拍了拍自己的腿,“躺着,靠在这里。”

    季长芳有些摸不清头脑,却还是照做了。她蜷缩着躺下,把头轻轻地枕在她的双腿上。

    玉书南摸了摸她的头,哼了一声不知名的调子:“是不是累了?睡会儿吧。”

    季长芳把手握成拳头曲在胸口,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玉书南又哼起了歌,哼完一段,她看着季长芳并没有闭眼的侧脸说道:“你小时候啊,我就是这样唱着哄你睡的。你那时候小小的,极爱笑,也很听话,困了的时候我一唱歌你就睡着了。”

    季长芳张了张嘴,没出声,她听出来她话里的意思,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玉书南伸手拍着她的背,几下后,叹了口气。

    “给你说些以前的事,你愿意听吗?”

    “这些年,我身边也没个能听话的人。我的话,你想听就听,不想听就继续睡觉吧。”

    玉书南的声音温温软软的,其实很让人舒服。

    季长芳有些想睡觉,又怕自己漏掉重要的东西,心里做足了暗示。

    她得醒着。

    “从哪里说好呢?随便说说吧。”

    “刚才去过了三井街,那你知道吗?我与你父皇,就是在三井街上的灯会认识的。”

    “那时候,姐姐正在同卢尚书谈婚论嫁。元宵佳节时,他带着秋明几告知父亲想邀姐姐出来玩。姐姐从来没有一个人出去过,又对卢尚书喜欢得紧,心里想着便更加犯怯。我觉得卢尚书虽然人长得好看,但也没有妖怪能吃人的本领,与姐姐同去,还更好玩,便自告奋勇,随着一起去了。”

    “卢尚书人很好,秋明几虽然脾气怪,但也很尊重我们。一路上,就算我和姐姐无意间说起女工针黹,她也未曾因着自己做了官,有更多见识,就瞧不起我们。我们在街上玩到后半夜,快要回去时,你父皇办完事来了。”

    “你父皇那时还不是皇帝,只是个王爷,虽说已经内定了皇位,但面上待人也很和气。他同卢尚书关系很好,却跟秋明几形同水火。秋明几待他不同与我们一样,一直冷嘲热讽说话他,你父皇说不过,就站到我身边来了。我那时候特意注意了一下,他模样没有卢尚书俊美,倒是一样的体贴。回家的时候,他还送了个兔子灯给我。”

    “父亲本来就已经在给我相看人家,不知道是从哪里得知了这件事,便问我想不想嫁你父皇。我那时就从别人嘴里知道他会是日后的皇帝,心里面,一方面觉得姐姐高嫁给了秋家的家主有些不服气,一方面又担心玉氏势低,若日后卢尚书变了心没有个更高的娘家在,卢尚书会欺负姐姐……再加上对你父皇印象还不错,便答应了。”

    “其实,我只是想不到自己能嫁什么人,最开始也是随口一说。我想着,季祎是快要做皇帝的人了,哪里会随便看到一个女人,再听我父亲说两句话,就答应了呢?可是我没想到,他真的答应了,还让我做皇后。”

    “他不缺女人,大概是觉得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吧。我与他之间没有感情,他只是如丈夫对妻子一样,给了所有应该给我的。”

    “做人求得少,日子就能过得更加好。我没有奢求过帝王的爱,也没有想过害别人,就算这样了,我也很不开心。皇后一点也不好当。宫中嫔妃多,要处理的琐事也多。那些女人三教九流,来自各个地方,涵养不够好的那些,整天莫名其妙地等着想看我的笑话。我烦她们,不愿意见她们,宫里的嬷嬷就来劝我。我不明白,我都不管皇帝,不掐酸吃醋了,她们为什么还是会用各种各样的方式跳到我的面前来?我是正妻,她们是外人,我有可以打杀她们的权利,她们不知道吗?我没想害过任何人,可我每天都很烦恼。就算没有太后在上面压着管着,可史官时时刻刻围在你左右,他们脸色一变,我就知道自己做错事了。我不能丢脸,就拼命去改。可是我做了那么多,连见家人这个小小的要求都做不到。我想姐姐,可姐姐也要操持家事,不能时常来看我,就算她想来,父亲也不让……为什么就算嫁了人,我们还要听他的呢?我进宫的第二年就有些受不了了,我感觉自己快被折磨疯了。就算史官不在身边,我每每走到哪里,也觉得有人在看着自己。”

    “生你之前,我甚至在想,是不是我去做个普通人家的女儿,每日为了能有口饭吃去织布打渔,反而会比现在活得好呢?”

    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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