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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部分

在作死路上狂奔的朕-第214部分

小说: 在作死路上狂奔的朕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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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殿所有的门窗大开,大风把她身上的被子都吹的起伏,可她仍旧觉得自己下一秒要晕过去。

    她不知道怎么解毒,也不知道药效什么时候能过,她只希望自己别在晕过去。

    方才,翘威一来她就抓住了他。

    “记不记得,孤给你念过的《盘龙赋》?”

    “奴婢记得。”

    翘威躺在秋静淞身边,一是为了借给她力,二就是给她背林说写的那篇《盘龙赋》。

    世有盘龙。

    盘龙者,季氏长芳也!

    秋静淞拿着匕首,又往自己手上划了一到。

    “啊——”她当时就疼得大喊。

    程婧就是看到她这个样子,吓得跪在了地上。

    她很难受,她看着秋静淞这个样子,是真正觉得心疼:“皇兄,皇兄,皇兄你怎么了?”

    短短半刻钟,秋静淞的右臂上已经有了三条伤口。

    离巧和展正心不在,暗卫不会阻止她,只会在她伤后给她一遍又一遍地包扎伤口。

    “程婧,我好疼啊。”

    秋静淞脸色发白,眼神迷离,如今的样子,活生生像个恶鬼。

    程婧抱着头,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炸了,“皇兄,皇兄你别这样,婧儿害怕,婧儿真的怕!”

    阿季飘在床边,看着秋静淞也是心有余悸。

    他与秋静淞有某种心灵感应,可如今他发现,他不管怎样去联系这种感应,秋静淞都不会给予他回应。

    他当时就明白,秋静淞的本源意识其实还未曾真的清醒,她如今只是在靠着本能和往日的习惯清醒着。

    就仿佛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

    阿季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失去了自己的意识,会是这么可怕的事。

    又或者,秋静淞的内心,就是这个样子?

    阿季还在瞎想,程婧那边却已经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我不是故意看着你这样的,我就算想做什么,我也没有能力对不对?”

    “你这样也不是我害的,你就算想算账,也不能找我啊。明明是外公,明明是外公——你知道是他的对不对?他不知道跟什么人达成了合作,如今正把奉阳搅得天翻地覆呢。皇兄,你真的醒了你就明白了,现在连九哥都被父皇下狱了,要不了多久,就会是三哥,然后是二哥,说不定我们什么都不做,就能得到皇位了!”

    程婧越说越激动,根本没有注意到不知何时来的,季祎的脸色。

    季祎看着摸着流着血的胳膊的秋静淞,心里一顿。

    这个仿佛暴君般的眼神,真的很不错啊。

    他路过不知何时小了音量,变得神神叨叨起来的程婧,独自走到床边坐下。

    翘威和包扎伤口的暗卫都被他的随侍架了出去。

    很快,殿中就只剩下了三人。

    阿季看着季祎从怀里拿出来的宝珠,只觉得浑身炙热。

    那个东西是什么?他居然第一次生出来了抢夺的手法。

    季祎把发着光亮的宝珠放到了秋静淞的双眼前。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他自问自答:“这是藏在玉玺里的宝珠,是我程家江山的象征,是由程家列祖列宗的功德汇集起来的。”

    秋静淞抬头看了季祎一眼,眼神仍旧没有神采,只是双手却无意识地摁住了自己的伤口。

    阿季听着秋静淞吃痛的吸气声,莫名感受到了一种危险。

    他看到季祎把那颗宝珠放在了秋静淞的头上。

    不知道是哪种力量,宝珠无须支撑,自己浮了起来。

    季祎看着这一切,眼神变得柔和。

    他不知在准备着什么,良久后才开口。

    那是一个又一个让阿季惊愕不已的问题:

    “列祖列宗在上。”

    “求问此子,可有我季氏祖传疯病?”

    “求问此子,若在兵强马壮的前提下,能否一扫六合?”

    “求问此子,能否改变我季氏被豪族掣肘的乱象?”

    “求问此子,可是暴君?可知仁善?”

    “求问此子,可是那抱山登山之人!”

183。九九归一() 
崔婉这次回门; 本来是想向翟光了解一些季泉的事的,可却没料到; 她进门之后首先看见的; 是翟家的宗亲。

    翟府的气氛很奇怪。

    因为有在她的婚礼上出席过,所以她认得。她也因此奇怪,好好的; 怎么本该在他处的宗亲会出现在这里?

    宗亲们都是长辈; 崔婉按理得给他们行礼。可她没料到; 她刚过去; 就被人避如蛇蝎。

    是因为季泉吗?

    不是她多想; 只是因为这样的情况发生太多次了。

    她就是在那个时候就知道; 季泉这回下狱的事; 很严重。

    人情世故; 如同饮水,冷暖自知。这种程度的规避; 崔婉也没有放在心上。她敛起神色; 做尽该做的礼仪后,对外对内; 她什么多余的话也没提。

    她的这种态度也让翟府上的人落了个心。在受到茶礼招待后,崔婉才从他们的嘴里知道翟光居然病倒了。

    没有人跟她说过翟光病了。

    要不是这回来得凑巧……

    崔婉着急地赶到翟光的病房; 却发现屋子里所有服侍的仆从,都是那么陌生。

    看着翟光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她跄踉着几步上去; 握着他的手; 感受到暖意,这才松了口气。

    不用多说,翟府如今的情况,她也能猜到个大概了。

    “宗亲决定,给叔伯过继了一房出来。等到叔伯他老人家作古,这里……”

    “我知道,等我送走舅公后,便会离开。”

    崔婉在一次谈话中把话挑明后,便没去管翟府的事——实在是她一个外嫁的女儿本来就没有立场插手这些。

    现在,崔婉是里外两头糟。不过她也能处理好。江蔓有孕,崔婉因为担心她一个人留在家中会胡思乱想,所以从来没有在翟府用过饭。她每天来回,对已经接手府中的翟家人也不特意接近。翟光有时醒了,她只把季泉的事埋在肚子里,表现出一幅得知翟光病重,特意前来侍奉的。

    好在也没有人跟翟光说外头的闲言碎语刺激他,不管是昏睡还是清醒,这位即将日落西山的老人都十分平静。

    【老】这种病,估计天下还没有人能治得。

    已经油尽灯枯的翟光撑到了第三天。他当时拉着崔婉,嘱咐的全是以往常说的事。

    “你不可骄傲自满,也不能自怜自艾,要,跟殿下一直琴瑟和鸣下去。”

    “棋圣赛就在七月,你如今就该早做准备了。我或许看不到你夺圣,但是……”

    “孩子啊,你苦了半辈子,我希望以后你能幸福。”

    “你的身份,千万不能让殿下知道。”

    “还有……”

    这些话,被记忆力都有些不太好地翟光絮絮叨叨了几个来回,崔婉就在旁边耐心听着,默默流泪。

    翟光是在某日清晨之时离开的。

    整整七天,崔婉为翟光披麻戴孝,直至他入土为安。

    在那之后,崔婉被接管翟氏的新主人用一杯茶请了出去。

    那杯茶,名为去祟茶。

    去祟茶或许能洗去葬礼上的邪祟,可是却改变不了崔婉的坏运气。

    季泉进了缉候所半个月后,崔婉多方拜托,再加上有五公主程青帮忙,终于见到了他。

    狱卒或许已经被人提前打点过,等她来后,很是客气地给她开了牢门,请她进去。

    就算被关押,季泉也是一位皇子。他虽然只着白衣端坐,样子看起来也还是那样从容。

    崔婉仔细观察了一番他的气色,等狱卒走后才开口问:“他们可有亏待你?”

    季泉笑着摇了摇头,“我让你拿的纸笔,你可带了?”

    “有的。”崔婉把手里提着的食盒放在地上,从最下面一个抽屉中拿出了些许白纸和干墨笔,“你要写什么?”

    季泉不答,接过东西后稍微一试,他看着自己并没有退步的书法点了点头,“这样就可以了。”

    崔婉看着他,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她沉默了一会儿,自己把盒子里带着的点心菜品拿了出来:“蔓娘本来是要一起来的,可是因为太担心你,她昨日动了胎气,如今正在床上养着。”

    季泉把纸垫在了旁边的砖头上,提着毛笔,凝神静气,“这个孩子,来的很不是时候。”

    他的语气让崔婉感觉到了不安。她抬头看着季泉的侧影,拿着东西的手在微微颤抖:“蔓娘她想要这个孩子。你知道吗,那个孩子已经有两个多月了……你想干什么?”

    “今日你来,我在府里仅剩下的人会把蔓娘的安胎药换成滑胎药。”季泉看着笔下被他刻意写大了的【休书】二字,一脸平静地吹了吹。

    “你简直疯了。”崔婉立马站了起来,提起衣裙就要往外走。

    “你知道吗,我这次可能出不去了。”季泉突然抬高音量的这句话阻止了她。

    “那你也不能这么做。”她站在牢房门口,一双美眸中聚满了泪水,“我和蔓娘都在想办法,我们都没有放弃你。”

    不说江蔓是如何求了她的娘家,崔婉这边,就算是在翟光的葬礼上,她也有带着目的去接触过一些宾客。

    “你们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季泉笑了一声,一声又一声,笑得他自己差点喘不过来气。

    可是他还得继续写。

    江蔓和崔婉并不曾对不起他,所以这两封休书,季泉写每一个字的时候都感觉都把刀子在他的心上划。

    难受得他几度喘不过来气。

    于是他只能用别的事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你现在回去也来不及了,我有很多话想说,但是一直没人听,你愿意听吗?”

    崔婉抓着牢门,她在心里忖度半晌后才问:“你就不怕隔墙有耳?”

    “已经没关系了。”季泉把写好的一张纸放到墙角,一边思考用词一边等崔婉决定。

    等崔婉转了浑身,他便开始了对自己一生的回顾。

    “我虽然现在排名第九,却不是父皇第九个儿子。”

    “你就算没听人说过,也应该有注意到,赵国之中但凡大族,无一不是人丁稀薄。大概是跟他们娶的妻子有关吧。赵国讲究贵贱不通婚,士族豪族贵族寒门四大阶级之间,百年来都是各玩各的。在这种情况下,上等贵族之中,隔两代就会有姻亲。亲上加亲之下,又有身份从母制,所以如果戴国公的长子还在,他日后很可能会娶一个比自己出身还要好的妻子。”

    崔婉抱着腿靠在牢门坐在地上,看着季泉的眼里满是悲伤:“怎么突然说起戴国公?”

    季泉顿了一下,“只是打个比喻。”

    他没安静一会儿,又继续说:“妻子出身比丈夫还高的话,丈夫自然不敢冒犯。是以在上等贵族之家,是不会有妾室出现的。当然,若是妻子性格足够好,又无所出,则会允许丈夫娶【平妻】。”

    崔婉心头一动,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拽进了摊开的裙子,“蔓娘很好,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娶我?”

    “今天我或许可以解开你这个疑问。”季泉沾湿有些干的笔尖,头也不抬地继续说:“父皇年轻的时候,就是总结了这个问题,才会大量的宠幸平民女子——当然,这也有那些高傲的贵族看不上我们的缘故。”

    “说来也真是好笑。赵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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