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作死路上狂奔的朕-第19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车夫在外头喊了一句:“娘子,到地方了。”
崔婉看了一眼那姑娘,跟着她一起下车。
那女孩儿扶着崔婉走了一路,就不肯往前走了。
“人就在前面,娘子您自己去见吧。”
她说完就回到了车上,让车夫驾车离开。
不知怎的,崔婉此时心里慌急了。
可能是近乡情怯吧。
这几似乎远离闹市,到处都没有人烟,可崔婉确实是能听到远处街上的喧闹声。
她站在刚发了绿芽的草地上,旁边有条河,河边两岸种了一排齐整的柳树。
刚才她来的地方,还有两间房子呢。
可四周就是看不到人。
是因为不方便与自己见面所以……
不知为何,崔婉忧心忡忡,又开始”患得患失起来。
她记着方才那位姑娘说的话,一步一步往前走着,等她上了一个小坡,再看到时,停着船的河边站着一个人。
那人也戴着幕篱,背对着这里。
早已被勾起往事的崔婉一眼就能认出来她身上穿的鹅黄色裙子就是秋静淞往日在家时最喜欢的那条。
崔婉的心已经跳得跟打鼓似的了。
她不敢喊人,便提着裙子往那里跑。
她要下坡,路又有些滑,心里急得脚步都乱了,还没到面前呢,崔婉就势要往地上摔。
听到动静的秋静淞早已回头,她也跑了上去迎了两步,刚好抓住要跌在地上的,崔婉的手。
崔婉的幕篱登时跌落,她仰着头,看到被春风吹起纱缦的幕篱下,秋静淞的脸。
同样是桃花妆,偏偏衬得秋静淞的脸艳若桃李,真真是灿如春华,皎如秋月,明若桃李,艳赛芙蓉。瑰姿艳逸,秀靥玉颜;丰姿绰约,仪静体闲。一双丹凤眼眼波流转间本来自带睥睨众生之气势,如今一柔和下来,潋潋如西湖水波,简直能直接漾入人心神中。
等了那么久,如今一见,好一个粉黛蛾眉!
秋静淞把崔婉在摔倒之前扶起来,轻声喊了一句:“婉姐姐。”
不用刻意去压抑,一个十八岁少女的声音,自然脆若莺啼。
崔婉终于是忍不住,捧着秋静淞的脸哭出了声:“是这样的,在我的想象里,你就是这样的。”
秋静淞撩开帘子,点了点自己眉心的花钿,笑道:“还有这眉心一点红也是一样的。”
崔婉一笑,拉了拉秋静淞的耳朵,踮起脚把额头往她脑门上一贴,“嗯——”
这下两个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姐姐,我们去船上。”秋静淞一手牵着崔婉,一手捡起她掉落的幕篱,先让崔婉上了船。
崔婉当时站在桥头上问:“方才接我的人都不认识,我还以为是坏人呢。”
“是为了防止人起疑才特意派的生面孔。”秋静淞上船后,伸手把拴住船的绳子解开,早就握着竹竿的崔婉顺势一推。
等秋静淞整理好绳子,船也可以自己顺着水流飘了,两人便手拉着手进了船舱。
崔婉拉着秋静淞坐到开了窗的坐台上,秋静淞解下幕篱,丢在一边。
如今才叫坦诚相待。
崔婉看着秋静淞,心中纵使有千言万语,也只化为如今一句:
“静淞妹妹……”
“婉姐姐。”
两人喊完,又哭着抱在了一起。
165。坏心眼儿()
“以前在苏州的时候; 你是世家公子,我虽然倚楼卖笑; 却有幸得到长辈庇佑; 也因此我无缘见你。”
“后来来了京城,在棋赛上; 你是高高在上的皇子殿下; 我为民女; 尽管与你相对而坐; 但也不敢抬头看你……”
“接着,我出嫁; 成了王妃; 隔你终于不算远了,可叹的是对面不相识……前段时间; 你我挑明身份; 我喜不自胜; 对你无动于衷的缘由虽心知肚明; 也清楚过二人相见那天定不会远; 可我心里仍是难受; 仍忍不住的怨你。”
崔婉吸了口气; 不去管从脸颊滑落滴在衣上的眼泪,抚上秋静淞的脸说:“我是方才才明白过来; 你可是因为……”
她又傲又倔; 她怎么肯在自己还是个瞎子时去认回以前的亲友呢?
秋静淞单独眨了下左眼; 笑着说:“这么久未见到婉姐姐; 我自然要以最好的样子出现在你的面前。”
“傻子。”崔婉锤了她一下,“难道你还以为我会嫌弃你不成?”
打完她又急了,“疼不疼?还有,眼睛可是真的好了?”
“好了。”从能看到一点点的光到现在完全能看见,每天每天,秋静淞都要配合陈林渍芳做很多的辅助工作。在她真正能看到的那天,她在没有点灯的房间里睁着眼睛枯坐了一晚上。她看着熹光从天际慢慢的铺满大地,阳光又是如何照射进屋子……
那种感觉很奇妙,可秋静淞也不敢尝试第二次。
“是真的好了,只是如今不便与外人说。”
她的眼睛没好两天,季祎居然就知道了。
秋静淞到现在都没忘记季祎扯着巾带,疯了一样往她眼睛上蒙的情形。
他抓着她的脑袋,力气大得仿佛是在捏碎什么东西,“你的眼睛没好,听见没有?你的眼睛没有好!”
他说话的声音是那样的歇斯底里,秋静淞听在耳里,都觉得自己眼睛刚两天看到的光明是在做梦了。
崔婉看到秋静淞脸色不是很好,心想定有隐情,便抓着她的手安慰道:“左右,你是能看见了。”
“是呀。”秋静淞笑来,又从怀里拿出原本的那根紫檀木簪放到崔婉手里,“这个还给你。”
崔婉摸着这根簪,一边往头上别一边说:“这可是第三根了。”
秋静淞压了压嘴角,又把起了毛边的香囊继续放到她手里,“这个也给你。”
崔婉看着香囊,不知怎的又想哭。
秋静淞哪能给她这个机会?她忙说:“我也要三个。我对你这么大方,你可不能对我小气了,而且我还要不一样花样的。”
“知道啦。”崔婉开怀,拧了拧秋静淞的鼻子,“你呀,就是个小狭促鬼,谁能占到你便宜呀?”
“我哪有。”秋静淞往后一仰,回来时直接抱住了崔婉的腰。她心下一动,索性把腿伸直,就这么靠在人身上了。
崔婉盘起腿,好让她靠的舒服些,“诶,我送你一个花开富贵可好?”
秋静淞“哼哼”地笑了一声:“俗气。”
崔婉低头看着她笑道:“那我送你一个并蒂花开?”
秋静淞对上她的眼神说:“姐姐想的怎么除了花,还是花?就不能有些别的吗?”
“你如今是不喜欢花了。”崔婉抿嘴笑道:“那我送你一捆竹子怎么样?真名士,自风流,竹子自古都为君子之象,这你总没得挑吧?”
秋静淞又问:“那你要给我绣男人用的,还是女人用的?”
“这……”崔婉还真犯了难,她想不过,说:“折中,我一样的绣一个给你可好?”
秋静淞忍不住吃吃地笑:“两个都绣竹子吗?”
崔婉一想,急了,伸手揉着她的脸说:“你这是在捉弄我呢?香囊左右不是我用,你爱要不要。”
“好姐姐,我错了。”秋静淞抓住她的手,赶忙起身道歉:“你绣嘛,不管绣什么我都要。我刚才是自个儿无聊,才坏了心想逗你玩的。”
崔婉又哪能真的生气?她只做面上拿乔的样子,“那我给你绣个花开富贵?”
秋静淞赶紧点头,“吉祥如意,再好不过。”
“再来一个花开并蒂?”
崔婉说完又后悔,“呀,这个不好……”
这花样是说男女之爱的,秋静淞又不是要成亲,哪能送这个呢?
不过崔婉一想,又想到陈国公主身上去了。
秋静淞女扮男装,哪能真的跟女人成亲呢?
她顿时也顾不得说笑了,心里一急,话就忍不住问出了口,“陈国公主,你可是真的要娶她?”
“躲是躲不过了。”那日季祎除了蒙紧她的眼睛外,还把这事给她透了底,“上头的兄弟们都已成亲,虽然陈国是战败和亲,可总归来的是个公主,总不能让她去给人做平妻吧?嫁给宗室也不行,父皇好久前就离了后宫,更使不得。便只有我……”
“可你……”崔婉想来,忍不住长叹一声:“这样一来,不就同时苦了你们两个人吗?”
“说来说去,都是陈国人的不好。”秋精淞见崔婉难过,便伸手故意把桌子一拍,反倒吓了她一跳。秋静淞厉色横眉,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自己没本事打仗打输了,就拿女人出来做幺蛾子?和亲和亲,一个国家能有多少公主能嫁去和亲?没有适龄的女儿了,还不是可怜那些大臣?”
“你别生气,可吓到我了。”崔婉捧住秋静淞的手说:“反正咱们赵国是不兴和亲的。等陈国公主来了,若她存了好心,咱们好好待她就是……”
崔婉见秋静淞脸色好些了,继续说:“我只是担心你。妻子不比丫头侍从,天天与你贴身过日子,你有什么瞒得住她?如今还不知道她是什么脾气呢,要是闹得不好,把事情捅出来了……”
秋静淞看崔婉说着说着手都不稳了,连忙伸手反握住,“什么事儿都没个影儿呢,怎么你就先急起来了?不管来的人是什么脾气,我自有办法应对,好的赖的,都是我的娘子,我还收拾不了?”
崔婉点头,“真如你说的这样就好了。”
秋静淞看她脸色渐渐明朗,便又倚着她躺了回去:“我怎么说,在外头看来也是个男人,不容易吃亏。我只担心你……九哥对你可好?”
崔婉心中倒是无苦,“就算嫁与旁人,怕是也不会有如今这样好了。你不知道,我如今是个下起棋来就不管旁人的脾气,每每无意间冷落他,他竟然也能谅解。我若有有心思想一个人待着,他也能依我……另一位江王妃也是外和气不过的人。她日常除了照应府里的大小事务外,还要操心我……想想其实还怪不好意思的。过两日就是她的生辰,我想着,得好好送个礼物答谢她。”
秋静淞看着她说,要是季泉能一直这样好,那些话她闷在心里,怕是一辈子都不能说出来。她只带着笑,仔细听完完了自己也闹着要:“那我的生辰呢?这么多日头下来,姐姐欠了我多少礼物?”
“你还真是……”崔婉失笑,拽着帕子的手又忍不住敲了秋静淞肩头一下,“怎么什么都想要呀?你光只会说,也没见你主动送礼物与我呀?”
“那你要什么你说。”秋静淞呵呵笑着:“只要你开口了,我什么都给你。”
崔婉笑了个仰倒:“要是有旁人在这儿,我定要他评理。你要是真有心,哪里用得着我开口呀?你要想找我要礼物呀,得先自己挑了礼物主动给我送来,我才依呢。”
秋静淞坐起来,扯了扯她的袖子,“那你这身行头便先算一处吧。好说也是我偷偷摸摸地,找了好些人才还原的呢。”
崔婉低头看了,抿嘴笑道:“好,那先算你一处。”
秋静淞得了认同,又伸手,“我的礼物你接了,你拿什么还礼?”
“过段日子送你就是了。”崔婉说着,伸手作势要打。
秋静淞连忙把手收回来。拽着拳头,收在胸口,又闹到:“你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