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作死路上狂奔的朕-第1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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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本该意气风发的兄长失魂落魄的走出去,季槿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了。
其实母亲往日对我也是这样?——这样说了他会更加生气的吧?
而且今天他连素餐都没吃到呢。
季槿又怕季扉想说什么没人听,会憋得慌,是紧赶慢赶追上了他。
果然,没过多久,季槿就开口了。
“槿儿啊,你知道吗?你我开口喊的第一声【娘】,叫的都不是她。”
“人都说天家无情,我以为指的只是父叔兄弟之间,可没想到到了咱们这儿,连娘都是一样的。”
“说来真是笑话啊——”
季扉的人生中最灰暗的时候,大概就是今天这个早晨吧。
他样子颓废,实在不想被人看到,就专挑僻静的地方走。也是碰巧,他转悠到了同心阁来了。
自然就看到了坐在门口的秋静淞。
隔得老远,季槿看到她就“啊”了一声,“十二弟啊。”
季扉抹了把脸,端好姿态,生怕她回头看过来,“他怎么躲这儿来了?”
季槿一边把他领走一边说:“哥,你忘了?端妃娘娘就把自己关在同心阁里呢。”
季扉一想到刚才自己被赶出来,就觉得与秋静淞有些同病相怜,“端妃对十二弟,完全就是恨了啊。”
“可十二弟还是想见她。”季槿说起来也是有些唏嘘,“你知道的,端妃当然不肯嘛,而且面都不肯露。十二弟就在外头像刚才那样站着,日复一日,都快站了一个月了。”
季扉摇了摇头,叹道:“我要是有儿子,绝对不这样对他。”
季槿可不抱了同样的想法?
秋静淞照例站了两个时辰就回去了。
这次回去,她又迎接到了季扉封王送的礼物。
听了一轮礼单,那东西可真是丰厚呢。
而且特别莫名其妙的事还给她送了一个奶娘。
真是莫名其妙。
“季扉是觉得你缺奶吃呢。”耳边突如其来的一句,又是陈林渍芳不知道在哪里的传音。
他就跟狡兔三窟一般作穴,绕是阿季回来了四下查探,也摸不到陈林渍芳半分踪迹。
每次出了什么事,他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不过秋静淞也没有露出什么不耐烦的表情动作。
陈林渍芳无聊,她就比他更无聊。
最近她每天都要唤好多个医师过来给她治眼睛,每当拿着大夫说出什么治不了的诊言,陈林渍芳的声音就会跟着来:
“庸医害人啊。”
而每次秋静淞听到他这么说,就会故意夸赞医师“医术天下无双。”
陈林渍芳亦是知道秋静淞在故意气他。
可怎么说?陈林渍芳还就吃这套。
看了几天,在秋静淞不知道第几次说瞎话的时候,陈林渍芳坐不住了。
“行了行了,我给你看,我给你开药成了吧?”
彼时已经过了十二月的一半。
季泉与翟纯的婚礼随后举行。
秋静淞不方便,就没有去,而是和季祎拼了桌弄了点喜酒喜菜吃了。
后来听说,翟纯执折扇入王府,那把扇子是季泉从秋明几那儿求来的。
上书契书:一生一世,白首不相离。
157。内服外用()
这眼睛啊; 说治就治。
不知是从哪里摸来了一套行头,陈林渍芳穿着太医院的官服; 帽子歪歪斜斜地戴在头顶。
可能不算正规; 但至少在外人看来还是有个给人治病的样子。
他今日来到问章宫,还亲手端来了一碗药。
他给秋静淞开的药; 须得内服外用双管齐下才好。
秋静淞既然让他治; 就无条件的信他。那药一端来; 她就喝了。
内服的刚才喝了; 那外用嘛……
陈林渍芳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搓了搓; 笑呵呵地把桌上准备好的膏药贴在秋静淞眼睛上。
他歪头仔细端看了一下她的表情; 见秋静淞并没有发现自己刚才的小动作,便一巴掌挨到她脸上。
“跟你说崔文墨的事儿; 你高不高兴听?”
秋静淞貌似真的没发现; 笑语晏晏; “师兄只要愿意给我讲; 我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陈林渍芳突然觉得这个小师弟真是一个知情识趣的人。
他转过身; 把东西放好了; 回来一脚踏在凳子上; “老实说,你在宋国有没有放人?”
秋静淞摇头; 语气十分郁闷; “曾经想放; 可人手不够。”
陈林渍芳哼哼一声; 似信非信。“你最好往那里丢几个人吧,不然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拿了块糕点在手里,边吃边问:“你千辛万苦回到这里,是不是想做皇帝的?”
秋静淞在这里并没有打马虎眼,但她也怕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所以回答得很隐晦:“做一个有野心的人,难道会被人觉得是羞耻吗?”
“当然不。”陈林渍芳挑了挑眉,“有野心就代表有追求,我很欣赏这类人。而刚好,你和崔文墨都是这种人。”
秋静淞笑道:“既然欣赏,师兄又为何要处处与他作对?”
“因为我没有追求,我没有乐子找啊。”陈林渍芳放下腿坐好,十分耐心地给秋静淞解释:“你想想,我天资聪颖,又学了那么多东西,因为没有野心,所以无处可用。这样子的一个人才,要是真的浪费了,你不会觉得可惜吗?反正我是觉得自己挺不值的,阅过万卷又能算什么?别人不知道你,你从外表讲,就跟山野村夫没什么两样。不怕说大话,像我这等优秀的人才,就该留名青史才是。”
这番话乍听起来像是谬论,可想想也有几分道理。
“所以,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定下了目标,不论是正义还是邪恶,我的立场就是要给有本事的人搞破坏——这是我熟读史书之后总结的。苏秦张仪能名留青史,是因为对手互相成全;王朝末年乱世这么多,为何三国独树一帜?也是因为有对手。像如今,你在赵国,崔文墨在宋国,我在陈国,等哪年我们三方开始博弈……那种盛世我做梦都能想到!”
陈林渍芳简直都快把自己感动了。
秋静淞忍不住问他:“师兄又如何预见得到,未来三国一定是我们做主呢?”
“这就不得不说回到话头上去了。”陈林渍芳端起手边的茶,小心地嘬了一口,休息了会儿才说:“崔文墨本来就是宋国贵族出身,只不过他父母不够聪明,被人陷害,导致家道中落。他这回改头换面回去复仇,才半年时间就把那帮人害得满门抄斩五马分尸,现在他又依附上了最得人心的信阳王……照他那份心思手段走下去,他操控宋国,只怕指日可待。”
说完,他又加了一句,“对了,你知道他为什么能这么快复仇吗?就是因为那次水患。你不在宋国可能不知道,那次水患引得宋国皇帝大怒,追查之下,清洗掉了半个朝堂官员。除了凌迟外只有绞死可选,那行刑广场上的血迹到现在都没被洗干净呢,暗红的一大片,似乎稍不留神就会有人的手从地下伸出来……”
阿季被吓得抓住秋静淞的胳膊,浑身都忍不住的发抖,“太残忍了!”
秋静淞本来是当故事在听的,被阿季这么突然一抓,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
她是被他吓到的。
可陈林渍芳以为是自己的话产生了效果,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没见过那种场面,你也觉得吓人对吧?”
“不,”因为看待问题的角度不同,秋静淞只感受到了畅快,“那群官员失职害人,玩忽职守,就该得此下场。”
陈林渍芳弯下腰看着秋静淞,第一次觉得她瞎了是真的可惜了。
如果她没瞎,他现在就能看到她说这句话时的眼神——他很想看到,秋静淞说这话时,眼睛里到底是强撑着的慌张,还是作为一个未来帝王的无情。
“说实话,我游遍三国,独你赵国的朝堂让我刮目相看。皇帝被群臣掣肘成这样,还叫皇帝吗?”
“既然是做了皇帝,争的不就是那份至高无上的权利吗?朝廷成为君王的一言堂,固然不好,可至少出事时,这个国家能有一个统一的风向,而不是满堂皆是求和者与进攻者两方的争论。不论如何,欺我者,打就是。赢了算好,真孤注一掷,就算输了,那还有王朝的气度在。”
陈林渍芳说这些话是,一直在观察秋静淞的表情。只见她有稍微动作,立马笑道:“是不是觉得我的话很有道理?说真的,要是你生为宋国皇子,是不是不用崔文墨代劳,你早就自己提剑把拿着昏官砍了?”
秋静淞如今只是想问他一句:“你来奉阳是想做什么?”
“你现在处境太差,我来帮你。”陈林渍芳的笑容十分暧昧,“崔文墨他巴不得你早点死,我却不一样。师弟你知道吗,我对日后咱们三个以三国之力相拼定输赢这件事,可是期待得很。所以我哪能让它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说完,他的手又在秋静淞脸上摸了一下。
“你放心,你的眼睛我会治好的;你的敌人,我也会帮你收拾好的。我为你劳心劳力,把皇位收拾好了给你坐,你要怎么感谢我啊?”
感谢?
秋静淞如今只觉得毛骨悚然。
她故意说:“你刚才往手上吐口水了是不是?”
陈林渍芳收回手,一脸嫌弃,“咦,你怎么这么想我?口水这种东西多恶心啊。”
秋静淞不给他搭戏,继续说:“所以为了回敬你,我也往你喝的茶里吐了口水。”
陈林渍芳第一反应就是作呕,“你……说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秋静淞一脸正气凛然,“我就是在你刚才转身收拾的时候干的。”
陈林渍芳不信,“那我怎么没有听到声音?”
秋静淞便伸出手,给他现场展示了一下怎样悄无声息地拿起杯子,揭盖。
陈林渍芳当时就觉得胃里有什么东西在倒腾。
“季长芳,你这个恩将仇报的小王八蛋……”
他捂住嘴,甚至话都来不及说,用轻功脚下生风,闷着头冲了出去。
秋静淞也第一时间站起来拿手帕擦脸,“翘威,快端盆水进来。”
陈林渍芳真是恶心死了!
她当时是废了多少力气才忍着没打人啊?
秋静淞洗了一遍脸,又觉得不够,拿着热毛巾把脸搓得通红。
眼睛上敷的药这时候也开始起作用了。
浑身开始发热的秋静淞忍了一刻,发现确实忍不下去后才脱衣服。
这越来越热,脱得她只剩下一件长衫。
翘威跪在地上,不敢乱看,闷着头去把衣服收好。
很快,秋静淞就发现这样也不管用了。屋子里烧了炭,她就算把衣服全脱光了也无济于事。
阿季见她实在难受,忍不住说:“笑青,去把陈林师兄找回来吧?”
“我刚捉弄完他,再去找他……他想必也不愿意。”
秋静淞相信陈林渍芳这时不会害自己。
想来就是他的药里加了别的东西罢。
怎么会热成这样呢?秋静淞擦着汗,汗都汇到下巴处往下滴了。
“啊……”
她烦躁地喊了一声,想不过转身直接出去了。
外头可是冰天雪地的!
翘威被吓得不行,连忙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