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曾用心爱过你-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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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酱菜,我们自己腌的,你们尝尝。”
储谦连忙道了声谢,而景盛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倒也是捧场地吃了几口。
景盛吃饭,就跟他做人做事一样,总是很有节制,再好吃的东西,他都是浅尝辄止。
果然,还没吃几口,他就放下了碗筷。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居然就这样站在楼梯拐角看他们吃饭,直到那老婆婆发现了我的存在。
“诶,闺女你醒了?饿了吧?快,来吃点!”
“哦,好,谢谢。”
我有些不自在地点了点头,扭捏地朝圆桌走去。
我没有看景盛,可是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我身上,就连一旁的老婆婆也发现了,笑着说:“闺女,你真是好福气,你男人可稀罕你了!”
“婆婆,你误会了,他不是我男人。”
不知为何,我倏地一下臊红了脸,直觉地抬头去瞪景盛,却见他笑着说:“她害羞。”
“景盛你”简直胡说八道!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婆婆半推着坐到了景盛身旁:“闺女,这有什么好害臊的?我跟你说啊,阿婆这辈子看过形形色色的人,不会看走眼的。”
老婆婆笑起来的时候,满脸的褶子,那样子看起来竟与我外婆有几分相像。
一直在边上默不作声做事的老公公,拿了副碗筷给我后,急忙拉着自己的老伴就往外走。
“老太婆,瞎说些什么呢?人年轻人的事,你瞎凑什么热闹!走走走,跟我下地去。”
说话间,两个人拿起了放在院子里的农具,就越走越远了。
景盛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给我盛了碗清粥,然后又推了一小碟酱瓜放在我面前:“吃吧。”
“我自己有手,不需要你帮忙。”
话虽如此,我还是乖乖地把他给我装的粥和酱瓜吃了下去,总不能因为食物经了他的手,就拿去倒掉吧?
像这种浪费粮食的事,我是做不出来的,尤其是在这大山里。
我很清楚,什么叫做“粒粒皆辛苦”。
我现在吃的每一粒米,都是那对老夫妻用汗水和心血浇灌出来的果。
忽然间,我开始想念外婆,十分想念。
那个固执的老人家,不知道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不论刮风下雨都要去田里走一遭,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还习惯把大把大把的零食藏在饼干桶里,直到发了霉才舍得拿出来吃。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思实在是表现得太明显,我刚刚吃完,景盛就轻声说:“吃饱了?饱了就出发去看外婆。”
我注意到,他说的是“外婆”,而不是“你外婆”。
我发现,景盛真的是有些不太正常。
“景盛,你又在搞什么把戏?”
我想,他肯定又在酝酿什么大阴谋,就跟前几次一样,准备在我卸下所有防备的时候,再给我狠狠的致命一击。
没错,我夏小满是没他景盛聪明,可是,这也不代表我就能任他没完没了地耍着玩!
听到我的话,景盛原本正在收拾碗筷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夏小满,变聪明了。”
他脸上带着笑意,而眼神里却是我看不懂的情绪,应该不是开心。
储谦很难得地一直保持着沉默,直到他吃完最后一筷酱瓜,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子。
“我去开车,都这么些天了,宋一弦跟那头牛应该也建立起足够深厚的革命感情了。”
说着,他就拍拍屁股走了。
景盛见状,也跟着站了起来往外走,走了几步,他又停了下来,看我:“不走?”
“不告而别是种不礼貌的行为。”
我指的是,那对老夫妻。
景盛失笑:“放心,早在你下来之前,我就和他们打过招呼。他们年纪大了,不喜欢这种送别的场面。”
是吗?可即便如此,我也不想跟他走。
“你父亲呢?我在这儿等他。”
现在,比起和景盛在一起,我更愿意和景柏霖在一起,至少,心里还能平静点。
说着,我从背包里找出手机,就要拨打电话,却在翻找通讯录的时候发现怎么也找不到景柏霖的号码了。
我手机通讯录里面本来就没几个号码,从头到尾找了好几遍都没有找到,可是我明明存了的。
“父亲还在处理要事,恐怕一时半会儿还难以脱身。”
景盛斜靠在门边,一脸高深莫测。
“要事?什么要事?”
这太不正常了,景柏霖居然任景盛带我走,过了这么漫长的一夜,连一个电话都没有给我打。
景盛耸了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
不知道?骗鬼呢!
我倏地眯起眼,脑子里终于有一条线被联通了。
“景盛,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
他在我们出发来看景柏霖之前就让宋一弦准备了牛车,这说明,他早就料准了最后带我去看我外婆的人不会是景柏霖,而是他。
所以,那天从我坐上他的车开始发生的一切,都是他计划里的一部分?
“设计?不,我从来没有设计什么。除了”
“除了什么?”
景盛没有回答我,径自向外走去。
我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心绪难平。
不知过了多久,景盛的声音由远及近传了过来:“夏小满,你可以选择在这里等父亲来找你。不过,我得提醒你,前阵子这里发牛瘟,人人谈牛色变。宋一弦找来的,是这一带唯一一头健康的牛,信不信由你。”
顿了顿,他又慢悠悠地道:“我有急事要去里村,今晚就要出发,你有三分钟时间来决定。”
说完,景盛就坐上了储谦一早就开过来等在小院门口的车。
我皱眉,心里万分纠结。
一方面,我实在不想和景盛再有什么纠缠,另一方面,我又怕他说的都是真的。
要知道,如果不想徒步走过去,牛车是通往里村唯一的交通工具,如果景盛说的是真的,那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外婆。
三分钟到,院子里传来车子发动的声音,看样子,景盛是真的打算抛下我走了。
我也顾不得想太多,背上包就冲了出去:“景盛,你等等。”
等我一股脑儿冲出去之后,才发现,景盛他根本没上车,而是斜靠在车边,抽着烟。
看到我,他的唇角扬起一抹笑,随后丢掉烟头,踩在地上:“走吧。”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我默默在心里咒骂了他几声,最终却还是没节操地跟着他上了车。
一上车,储谦就在前头调侃地笑:“小矮子,你再不出来,他就要冲进去抓你了。”
不是说让我自己决定么?我狐疑地看了储谦一眼。
“他说让你决定你就信?”储谦“啧”了一声,“你果然是太不了解他了。”
我瞪了他一眼:“开你的车。”
储谦张了张嘴,正待说些什么,却见景盛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
“储医生,你刚才说的那个‘他’是谁?我想,你应该不是当着我的面,在讨论我吧?”
储谦顿时语塞,微不可闻地咒骂了一句什么,脚下油门一踩,车子就这样冲了出去。
景盛像是早就料到了他会有这一招,在我的身子因为惯性向后倒去之前,就拦住了我。
我惊慌未定之间,也忘了躲开他的碰触,等我回过神来,他已经把手收了回去。
我毕竟不是傻子,多少还是能感觉到景盛有意无意的照顾,我看着他的侧脸,一时间竟有些恍神。
“别这样看着我。”景盛忽的撇过头来看我,语调平缓,“我会控制不住我体内这股压抑了三十年的兽欲。”
第60章()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我不敢再多看景盛一眼,而他也没有再说话。
在路过一处比较繁华的地方时,我看着那些外表平平的民房,忽然就想起了昨夜景柏霖带我去的地方。
我一直想不明白,在这个穷乡僻壤,怎么会有那样别有洞天的房子,就像是故意掩人耳目一般。
而且,集聚在那里的人,一个个非富即贵,也和这个镇子格格不入。
心里这般想着,嘴巴里就喃喃自语地说了出来。
景盛听了,轻笑了一声:“你以为,父亲带你来这儿,真的只是为了陪你看望外婆?”
“难道不是?”
他还是笑,却是转头看向窗外:“天真。”
“景盛,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之前说你变聪明了,是我看走了眼。”
说完这句话,景盛就开始闭目养神,任我怎么套他,他都闭口不言。
我看向开车的储谦,他却表现出一副“我只是个开车的,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最后,这件事也只能不了了之。
不过,从景盛的只言片语中,我推测,恐怕带我来看外婆,只是景柏霖的一个幌子,而他的真实目的难道是昨夜的那场晚会?
一路颠簸,车子抵达宋一弦家的院门外时,已经是下午时分。
要不是景盛有先见之明,早在车子里备好了干粮,光凭早上那几口粥,我们恐怕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宋一弦像是早就知道我们要来,车子还没停稳,就见他站在院门外,激动地挥舞着双手,那模样就跟迎接外宾似的。
刚打开车门,就见宋一弦狗腿地推着景盛的轮椅过来:“学长,路上辛苦了!”
景盛却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我自己能走。”
宋一弦也不觉得尴尬,极尽拍马屁之能事:“学长,你的复原能力真好。”
景盛理都没理他,径自下了车,宋一弦急忙跟了上去,边走,还边唧唧歪歪说着些什么,看样子兴奋得不得了,全程把我和储谦无视了个透。
我和储谦双双下车,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我问储谦:“你那天说,景盛是宋一弦的师父?”
储谦的那一句“师母”我到现在都没有忘记,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好好问个清楚。
“小矮子,你不知道景盛用盛夏买下了整个村子么?”
“啊?”我愣愣地看着他。
景盛是说他把股份转让出去了,可他没说他用这笔钱买下了村子啊。
“啊什么!”储谦白了我一眼,“他把名下所有的股份都给了宋一弦,顺便买下了整个村子的土地使用权。当然,为了不被查出来,表面上看起来是分给了无数个人。现在,景盛正在手把手地教他经营,这宋一弦叫景盛一声师父不过分吧?”
既然景盛把事情做得如此隐蔽,那么,这件事应该是个秘密了。
储谦却这样心无芥蒂地把这种机密告诉了我,他是有多信任我?
我皱了皱眉,心里总觉得有些别扭。
人性这种东西,谁都说不准,保不定哪一天我就为了什么利益,出卖了他们呢?
我抿了抿唇,没有继续问下去,率先朝宋一弦家走去。
储谦却从后头追了上来:“小矮子,其实景盛是迫不得已才把你推到景柏霖身边的,他”
“我不想知道。”储谦还想要说下去,却被我打断,“储谦,曾经有很多人有意无意的告诉我,景盛心里有我,他很爱我,可事实上呢?每一次,当我想要去相信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