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特殊的种植技巧-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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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磐只能遗憾地松手,却寸步不离地跟在她后头,洗菜切菜的活儿全都被他抢着干了,杜春澜只需要将菜倒入锅中做熟就行。
吃着心上人亲手做出来的美味佳肴,萧磐整颗心都是飘的,吃一口看她一眼,生怕她忽然消失不见。
杜春澜将他嘴边沾到的一颗饭粒揩下来塞进他嘴里,“专心吃饭,老看我做什么?”
萧磐含着她手指,声音模糊:“我怕我是在做梦。”
也不知这样的美梦能做到几时。
杜春澜瞬间泪目,掐了他一下,“说什么胡话呢,快吃你的!”
粗鲁地塞了一大颗丸子进他嘴里。
夜晚,农家小院内。
萧磐和萧潜相对而坐,夜已深了,两人却都没有入睡的意思。
“爷爷,兰姨她——”
“你不用自责,她是自愿的,一来,当年你娘对她姐姐有恩,二来,她说要找刘德元报仇的事也是真的,你也算是替她报了仇了。”
萧磐沉默了一会,“当年的事,到底是怎么样的?”
萧潜叹了口气,眼睛直直望着跳跃的灯火,似在出神,实则已经陷入了回忆中。
“你母亲姓萧,名梨,你就是随你母亲姓的。当年我被仇家追杀,坠下山崖,被你母亲所救后来,你母亲在山间采药,救下了你父亲,他当时登基不久,狩猎中被人暗算,幸亏遇见了你母亲,否则就要没命了。
“宫里的人找来,你父亲将你母亲一块儿带走了,当然,你母亲也没反对,因为她已对你父亲生了情,否则,以她的本事,有的是法子躲开。你母亲性子纯善,而宫里是什么地方?就算她有医术傍身,也吃了不少暗亏。
“我担心之下,易容混进了宫,以太监的身份来到你母亲身边你父亲深爱你母亲,自从有了她,以往娶进宫的那些女子全都成了摆设。后宫三千,只取一瓢,我没想到你父亲会做到这一步。
“但这对于你母亲来说却是灾难,她一时间成了众矢之的,后宫中所有的女人都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能除之而后快。光是我知道的就有不下数次,她在宫里当真是如履薄冰,步步惊心。后来你父亲就干脆将她接到了自己的甘露殿,那些女人才消停了些。
“后宫自此清净下来,前朝却又不平静了,你母亲的存在到底妨碍了许多人的利益,她又没有强有力的外家支持,那些人便肆意散播对她不利的谣言,说她是红颜祸水,祸国妖姬,民间但凡哪里发生了灾祸,一律都推到你母亲头上。
“到了这个地步,我以为你父亲会妥协,会放弃你母亲,但他并没有。民间的谣言甚嚣尘上,沸沸扬扬,他却一心只跟你母亲两个过日子,有时候,我都看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了。就是我,也不能保证在那种境况下还会——”
意识到自己失言,萧潜急忙打住,将话题扭转回来:“后来你母亲怀孕了,你父亲高兴得什么似的,那情形和民间那些得知妻子怀孕的丈夫没什么两样。为了给当时还没出生的你祈福,他大赦天下,免税三年。
“期间,皇后几次三番想害你母亲流产,你父亲忍无可忍将她废掉了,立你母亲为后,那些人便骂她妖后、祸水。”
“你出生那一日,天现异象,天狗食日,四下一片黑暗,民间大乱,那些人便又咒你,说你是妖星转世,必将祸乱朝纲,断送大周江山。
“朝野上下动荡不安,民间各处有人起义造反,当时还是赵王的皇帝趁机带军南下,打着‘清君侧’的名义,一路来到京城,兵临城下,逼迫你父亲将你和你母亲交出来,杀掉祭旗,以告慰那些无辜枉死的百姓的在天之灵。”
萧磐想象着那个场景,狠狠攥紧了拳头,眼底漫上一层暗红色的血光,似欲择人而噬。
“你父亲不愿,在赵王攻进宫门时,带着你母亲在甘露殿焚火自尽,临终前,你母亲将你托付给我,让我务必带着你活下去,还嘱咐我让我别将这些事告诉你,让你做个寻常老百姓,隐姓埋名,平安喜乐地度过一生就行。”
萧潜拍了拍萧磐的肩膀,感慨道:“一晃眼,十几年就过去了,你当年还是个襁褓中的小娃娃,如今都长这么大了。本来以为这个秘密我是要带进棺材里的,谁想到,刘德元那个狗东西竟然到了这里,还恰好碰见了你,唉,也难怪,毕竟你和他长得这么像”
萧磐喉咙有些哽,张了张嘴,“爷爷”
萧潜突然笑了起来,“说起来我比你父亲也大不了几岁,却被你个臭小子叫了这么多年爷爷,若是他地下有知,知道我平白长了他一辈,他恐怕要气得跳脚。”
笑着笑着,他眼中淌下泪来。
萧磐扯了扯嘴角,心头像坠了一块铁驼子。
这一晚,爷孙俩都翻来覆去,没能睡好,第二天起来眼睛下面都挂着一道青影。
御香坊。
杜春澜将制好的香拿出来一一摆放好,杜冬生突然跑进来,“阿兰,不好了,有道士上你家捉妖了!说婶子和阿桐他们都被妖孽上了身,要祸害村民!”
杜春澜神色一冷,“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我娘看着事情不好,就叫我赶紧来告诉你一声。”
杜冬生看她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面色沉沉,很是担心的样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干巴巴道:“阿兰,你放心,婶子他们不会有事的。”
看她面色仍然没有缓解的样子,杜冬生不由恨自己笨嘴拙舌,连句话都不会说!
杜春澜满心焦急,哪里注意到他这点小情绪?匆匆跟温娘交代了几句,直接跨上驴背,丢下一句“我先赶回去”就丢下杜冬生跑了。
“阿兰——”杜冬生追着喊了两声,就见不到她的影儿了,只得停下。
杜春澜一鞭子抽在驴子背上,不断催促它跑得快些。
这时代的人大多迷信,一旦村人信了那道士的话,要将孙氏他们抓起来烧死怎么办?她恨不能肋下插翅一下子飞回去。
杜家村,杜春澜家的宅院中,几乎全村的人都赶来看热闹了,将院子堵得水泄不通,乌压压的一片人头。
孙氏搂着丫丫被众人围在中间,杜金桐挡在娘儿俩面前,用自己不算健硕的身子挡住来自四面八方各种各样的眼神。
地上躺了一地死的蜂子尸体,旺财腹部被捅出来一个血窟窿,汩汩冒着鲜血,地上已淌了一大汪血泊,它躺在血泊中奄奄一息,嘴里发出低低的绝望的呜咽。
孙氏几人听得心都碎了,然而众人却更加兴奋激动了,其中尤以李桂英最是痛快。
“活该!这等孽畜,早该打死了!上次它就咬伤了我家小满,这回又咬伤了好几个人,要不是道长法术高强,说不定就要被这孽畜给伤着了!”
第91章 降妖()
她口中的道长,身穿一件青灰色道袍,三十来岁,下巴上两撇胡须,身形修长,面如冠玉,目似寒星,端的一副神仙样貌,地上的蜂子死尸和重伤濒死的旺财就是他的杰作。
此刻他手里拿着一只拳头大的青色铜铃,绕着孙氏娘仨不停摇晃,铜铃声又急又刺耳,如魔音穿脑,听得人脑仁直疼。
更为奇诡的是,铃声中似蕴含了某种力量,一波又一波冲刷着人的神智,让人痛苦不堪,脑子里像是有一把凿子在不断凿击。
孙氏面色发白,身子隐隐颤抖,有些站立不稳,她紧紧将丫丫的脑袋按在自己怀中,捂住她的耳朵。
然而,在其他人听来却没有这种感觉。于是,孙氏三人的痛苦看在众人眼里,愈发成了他们是妖孽的证明。否则,怎么他们听了都没事儿,就孙氏他们一家不行了?
所以众人非但不同情他们,反而愈加希望看到他们被狠狠地折磨。
杜金桐身子晃了晃,一张脸毫无血色,他朝村长投去求救的眼神,村长眼神闪了闪,避开了去。
再看其他人,要么冷眼旁观,要么一副看热闹的表情,有的甚至已经认定他们一家子是妖孽,对他们议论纷纷,指指点点,眼中兴奋与害怕交杂,面容扭曲,看起来更像那吃人的魑魅魍魉。
也不是没人维护他们一家,徐婶子一家和谢嫂子母子都出来为他们说话,甚至护着他们,却被道士斥为被妖孽迷惑了心智,将他们打晕了丢在一边。
杜金桐的心彻底凉了。
李桂芳指着孙氏尖声叫道:“道长,你看她,脸都白了,一副受不住的样子,肯定是快要显形了,您再加把劲儿!”
她眼中弥漫着疯狂之意,似等不及要看孙氏一家子倒霉了。
闻言,道士直接拿着铃铛在孙氏耳边猛烈摇晃起来,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淫…邪的眼神放肆地流连在她身上。
孙氏感觉身上有一条阴冷的毒蛇爬过,心里又是恶心又是恐惧。
杜金桐忍无可忍,一拳朝道士挥去。
道士一手握住他拳头,将他整个人拉过来,凑近了在他脖颈间深深嗅闻一番,目露陶醉,精纯的灵气的滋味!
杜金桐察觉他的动作,屈辱至极,狠狠推开他,道士淬不及防后退了几步,察觉众人疑惑的目光,厉声喝道:“好个孽畜!竟敢出手伤人!看我不打得你原形毕露!”
他手掌高高扬起,就要落下,就在这时,“咻”的一声破空声传来,一柄匕首钉在道士手腕上,道士惨叫一声,握着手臂痛得脸都变了形。
“是谁敢暗箭伤人!”他目中射出怒火,咬牙将匕首抽出来,急忙拍了一张符篆上去,血立时止住了。
这神奇的手段看得众人惊叹不已,看他的眼神愈发崇拜灼热了。
杜春澜拨开人群走进去,看见里面的情形眼睛登时就红了,恨不得杀人。
看见她的那一刹那,道士眼中射出一缕精光,眼神灼热无比,好像她是一株万年人参似的。
杜春澜一瞬间就察觉到了,此刻却顾不得那许多,忙上前给旺财撒上金疮药,进屋拿了纱布出来将它腹部的伤口缠上,整个过程她一言不发,脸色紧绷,身上气压极低,煞气不住地往外冒,看起来就像一尊煞神,吓人得很,众人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伤口处理完了,杜春澜小心将旺财抱进屋子,安置在床上,手掌覆在它伤口处,不断用异能给它疗伤,终于,直到旺财气息平稳下来,没有生命危险后,她才停了下来,长吁口气。
外面道士察觉到灵气的波动,眼睛里精光闪烁,忽然暴起,将孙氏怀里的丫丫扯了过来,将剑横在她脖子处。
“丫丫!”孙氏想扑过来却又不敢。
“娘——”丫丫害怕不已,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
杜春澜冲出来,看着道士的眼神如看死人,“放了她!”
道士桀桀一笑,笑声嘶哑难听,跟他俊美的相貌一点也不搭,听来让人毛骨悚然。他将剑锋往下压了压,丫丫脖子上立时出现了一道血痕。
杜春澜心中的怒火已攀升至顶点,恨不能将这人碎尸万段。
“放了她,可以啊,只要你把这道符篆化在水里喝下,贫道就放了她。”
道士射过来一张符篆。
杜春澜准确接在手里,看了符篆一眼,“希望你说话算话,否则——”
她目光一瞬间变得森寒无比,道士后背一寒,竟生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