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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一误倾城-第32部分

小说: 一误倾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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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风很大,风向是向永和宫去的,永璜从郊外桃林寻了数袋桃花花瓣,寻永和宫附近一隐蔽处,随风一扬。让风带它们去她那里。如今,他所做的一切,温暖得有些过了,一如当年,他对她残忍得也有些过了。

    叶瑟至小院,见桃花花瓣纷舞,竟如一场桃花雨。本就喜花的她情难自禁,在花瓣雨间回旋蹁跹,有如起舞。

    永璜远观,蓦地笑了。扬得更卖力,盼风更劲些。他如今终于能体会到她当年用灌溉水源为自己下雨的心情了。那种爱极一个人时的卑微念头,她一笑,天便晴了;她一皱眉,便是天黑。如今,全都反了过来。

    言蹊出永和宫,不小心看见永璜及他所做之事。

    她出永和宫,是去探李清晏。她连探他几日,他已痊愈。“哥哥过几日好利索了,可能哪个夜里帮我将御花园那株桃树砍了?”

    “我已经好了,今晚便可。”清晏当即应了。

    “你不问我为何要砍?”

    “你自有你的理由。我去便是了。”

    言蹊心头一暖。他总是这样无条件宠溺自己。或许这便是自己这一生最幸福的归宿了吧。可不给出个理由又不似那么回事,于是她随意寻了由子,“那日,那桃树重重磕了我一下。”

    “磕哪了?要紧不?那倒霉桃树,是该砍了,磕谁不好,磕。。。”

    “磕谁?”言蹊逼问。

    “磕我心上人”,清晏羞笑,“这不比磕我心头更疼么”,说着将言蹊揽于怀中,心头千怜百爱。

第51章 毁容() 
来为兰悠诊病的是杜太医,刚入太医院不过两年。兰悠从未承宠,娘家又算不得权贵,所以入宫后处处冷遇。这杜太医且不论医术如何,肯为她断病,她已感怀不已。

    盈兰慰道:“娘娘莫忧,已有人报与皇上、皇后娘娘,皇上定会为您做主。”

    “不行,我不能让皇上见我这副鬼样子”,兰悠颤抖着往被里钻,不肯将如今的面容示人。盈兰拭泪,“小主受了这么大委屈,须得让皇上知道,不能白吃苦头。”

    杜太医知心地取出一块纱布,递与盈兰,“下官已诊得差不多了,你为小主掩上再见人吧。”盈兰依言做了。

    片刻,皇上、皇后来了,随后,太后也来了。兰悠知集齐三人,未必因自己都么重要,而是他们眼里揉不得沙子,难容宫里有人为非作歹。

    太后谨询杜太医病因。杜太医谨声回:“小主病状,既非疹子也非疮疖,似是中毒。”

    “朗朗后宫,竟有人公然下毒?”太后厉声问,顺便瞥了一眼皇后。

    “依下官粗断,似是石灰粉,分量并不重,只是小主或许肤质分外敏感,所以反应比他人重了些。至于具体病因,下官需人协助验验娘娘水源及所用之物。”

    皇后上前询,“至于是何物所致,想必兰妹妹再熟知不过了。”

    兰悠迅速回想,将嫌疑锁在昨日所抹百花膏。但心底立马否定自己,云妃素来待自己不薄,不会害自己。况且,云妃如今盛宠厚重,哪有心思害自己这样一个可有可无之人。

    可见了皇上、皇后同太后热盼的目光,自己什么都交不出也说不过去,于是遥指仍置于梳妆台的百花膏。

    “这不是云妃自制的胭脂么”,太后端起仔细端详。

    “皇额娘小心”,皇后上前抢过,递给杜太医,“太医且看看是否是这胭脂所致。”

    杜太医凑上嗅了嗅,无奈膏体花香太浓,嗅不出所以然。于是取一小块纱布取最上缘一层,往自己手背处一抹,良久,他手背微红,有轻微灼感,“确是石灰粉。中间混杂些细绒,当为普通致敏物,倒无妨。”

    皇上望了一眼遮了半张脸的兰悠,“那兰常在的脸可能复原?”

    “应当无妨,只是兰常在肤质过于敏感,加之脸部因搔挠致溃。若好生调养,当可复原,只是若说一点浅痕不留,便难了。”

    兰悠一听要留疤,立马泪水涟涟。

    “可不能”,弘历忙制止,“泪水渍进伤溃,可就更难愈了。你不想痊愈么?”这是皇上第一次柔声同自己讲话,兰悠感动地点头。

    皇后亦开口:“本宫那里有些上等珍珠粉,对皮肤极好,回头让她们全送来。妹妹莫伤怀,一定能愈的。”兰悠又点头。

    太后欲说什么,最终未说,待离开后,皇后亦先行后,才开口:“皇上光补偿兰常在可不够。罪魁祸首可不能逍遥法外。”

    弘历一俯首,“皇额娘,杜太医都说了不是什么毒药。可能只是意外罢,云锦有何理由去害一个不受宠的新人呢。”

    “可能?”太后疑惑,“这般不确定的词语,怎能出自君王之口?”

    “皇额娘教训得是,儿臣一定查个明白”,弘历低声回。

    方与皇后作别,弘历不得不又去长春宫,“皇额娘非要一个答案。”

    “那皇上的意思是?”富察氏察言观色。

    “尊重真相,但不必强求”,弘历道。

    皇后柔声称是。

    次日,皇后带杜太医、盈兰等人来到永和宫。一说明来意,叶瑟纳闷,言蹊却心知肚明,先跪下了,“主子颈上亦有伤痕,实乃同病相怜,绝非罪魁祸首。”

    杜太医上前粗略检查,云妃脖颈伤痕本就不重,如今又基本愈合,实在难断是否系同物所致。

    言蹊继续禀:“那日瀛台宴请,嘉妃侍女解了披风与娘娘,娘娘穿后脖颈便瘙痒难耐,沐浴几番才除净石灰粉末。”

    “你一个宫女怎识石灰粉?岂不是不打自招。”皇后问。

    “奴婢出身寒野,干过些杂活,恰巧识得罢了。”言蹊回。

    叶瑟终于开口,“石灰粉不同于其他药物,即便水洗几次,仍难溶尽。皇后娘娘可寻来当日嘉妃宫女那件披风,找人一探究竟便是。”

    “直接去浣衣局,莫打草惊蛇。”皇后下令。

    到了浣衣局,查找到首侍宫女区的衣物。言蹊眼尖,先瞥见娉婷那件披风。言蹊上前一指,“皇后娘娘,您看可是这件?”

    皇后命人拿来查询一番,确有少量石灰粉,于是,皇后一行又转至嘉妃处了。

    回永和宫,言蹊问叶瑟:“娘娘,石灰粉真不溶于水,无论洗几遍都能测出?”

    “无论是不是吧,你觉得凭我脑袋空空能知晓?我随意蒙的。”叶瑟爽笑,“只是为什么娉婷那件披风真测出了?过了这么些时日,石灰粉还未散尽。”

    言蹊得意地一伸手指,“自上次给将嘉妃给娘娘下的痒痒粉放入百花膏送还嘉妃,奴婢总怕被她反咬一口。所以便备了一袋石灰粉。不曾想,今日真用上了。奴婢往那衣服一指,五指沾满石灰粉,自然会落些在披风上。”

    “快让我瞧瞧你手指要紧不”,叶瑟慌忙取言蹊手指看。由于石灰长时间浸渍,五指已现斑红。叶瑟满眼含泪,回寝室取药为她敷上,又唤玉怜:“这几日,什么活都别安排给言蹊了,让她专心养护手伤。”又转而嗔怨她,“怎么敢在皇后眼皮下作假,怎么死的都不知。”

    “是啊,奴婢也怕极了。皇后聪颖且思路周密。只是,奴婢见皇后今日似不及往日惊心,有些走过场,奴婢才敢出手。”言蹊坦言。叶瑟心头一块石头也落地。

    干不得重活,言蹊也不闲着,托几名宫女到湖边议论,桃树是云妃找人砍的,特挑永璜在附近时。永璜见空荡荡的湖堤,心里空荡荡地难过。她竟真如此绝情么,一丝幻想都不留与他。他们这段风雨飘摇的感情,没有等来如约的晴天。终于,还是无枝可栖。

    嘉妃因为做贼心虚,加之皇后一行拎着证据去的,很快一五一十招了。只是她始终想不明白,怎么代受伤害的竟是兰常在。

    叶瑟也是在听言蹊说求盈兰代捎百花膏,才推出兰悠受伤始末,“言蹊,无论如何,这事,是我们对不起兰悠。我得寻法子赎罪。”

第52章 美人归(上)() 
皇后将兰常在中毒始末报与皇上。皇上舒一口气,终于证明云妃非那种人,“嘉妃,这妒妇,一把年纪学不会端稳。停她半年俸银及宫中用度”,又转问“兰常在可好了?”

    “康复还是不错的,不凑近细看看不出疤纹。”

    “是朕对她不起。朕也该陪她一晚了。”皇上感叹。

    虽兰常在脸已基本复原,杜太医知此事前后始末,仍心疼她无辜陷于嫔妃间争宠倾轧,便同她说:“小主,下官的师父隐居于京郊雾灵山。小主若有机会出宫,或可去拜会家师,他一定有办法让小主肌肤娇嫩如初。”兰悠满目含泪接过杜太医留下的字条,不知自己是否有机会报他恩情。

    叶瑟心怀愧疚,前去永寿宫探兰悠。她解释良久,兰悠轻抚脸上浅留的疤痕,眼中涨泪。她心底愿意相信云妃,可是如今受伤之人是自己,便断难宽容了。毕竟云妃送与嘉妃的,本就是有毒之物,却让盈兰转递,难逃本就欲加害于她。

    叶瑟见她不言语,知她心中仍有气。想起师父曾跟自己提起有位师叔隐居密云山野,对延年益寿及焕养容颜颇有精研,“我听闻雾灵山有位神医,名唤清雾居士,你入宫后从未回乡省亲,不如跟皇上告假,归乡途中寻由去会他一面。”

    兰悠一听,这神医名字与杜太医给她的一致,心中疑惑,云妃一个深宫之人,对此怎如此熟知。

    叶瑟递过几张银票,共有七百两,是她这一年勤俭省下的,“清雾居士虽不贪财,但也总需打点一二。况且返乡也需礼钱。我知你自己有,只是出门在外,银钱总是多多益善嘛。”

    兰悠心中怨气渐散,心想云妃真是讨厌,明白自己的软肋,总是让自己好不容易硬起的心又软下来,于是接过银票,嗔怪道:“姐姐就知道我不会真生你气。”

    次日,兰悠便踏上回乡省亲之路。

    弘历议事毕,往永和宫走的一路,边走边采花,至永和宫已揽了一大把花束。叶瑟见了很是惊喜,忙将它们插满寝室每个角落。可独缺一个别致的瓷瓶,她只得同皇上致歉:“我去寻个瓶子,片刻便回。”转而唤言蹊:“来为皇上研墨。”

    皇上寻话同言蹊说:“上次罚你抄朕的诗词,是不是烂熟于心了?”言蹊脸微红,点了点头,不曾想皇上还记得那桩小事。

    “那你觉朕的诗如何?”皇上脸颊微扬,等待一场夸赞与恭维。

    “皇上遣词自是精道,也有思想,只是。。。”

    皇上神色一收,“只是如何?”

    “奴婢斗胆,只是,皇上并不像一位诗人。”

    弘历的脸色已收得够紧了。言蹊继续道:“皇上的诗里,少了诗人那种风骨。这也是好事。诗人行文间处处不得志,构成了诗的风骨。可皇上文韬武略,治国有方,自然字里行间都是志得意满的幸福感。也只有李后主,做不好君王,才会成就诗词巅峰。皇上将君王做得如此成功,又怎屑于靠诗词留名呢。”

    弘历一笑,“你这小丫头,夸人还真是曲折呢。”

    “奴婢没有夸皇上。奴婢甚至斗胆设想,皇上的诗定然不会像李太白、苏东坡之作被后人广为传颂。但皇上定然会被更多人传颂、被铭记得更久更远,却是以千古一帝的身份。”

    一席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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