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冥差:地府代理人-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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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纠缠()
人死后会经黄泉路、过奈何桥到望乡台、喝孟婆汤,忘川河畔有块三生石,那上面记载着每个人的前世今生。
阮鑫,这个让我再次意识到我拥有人性的灵魂,三生石上当她前世浮现,我才意识到一直影响着我的,从来都是这个灵魂。
无论她命运如何改变,总是能无形中牵动我内心的柔软。
马晓霞,那个我努力遗忘的名字再次浮现。如果一切如常杰所说,我从未改变过任何,那我在马晓霞的命里究竟扮演者怎样的角色。
我忍不住去触碰三生石,这个记载着世间灵魂前世今生的三生石上,却唯独看不到我自己的
“你怎么又一个人坐在这儿发呆?”秦炳洲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顺势在我身旁坐了下来,“又在想你是谁啊?”
“算是吧。”我回答道。
“想那么多干什么,该知道的时候总会知道,何必庸人自扰。”秦炳洲淡然的说道。
他是第一批接受冥界层层审判,且自愿留下来的冥界居民。秦炳洲的身上始终保留着人性,这千百年来我被同一个问题困扰,他一直像个朋友一样从旁疏导,虽然我对友情毫无感觉,但是这千百年孤寂的生活,总要有人陪伴。
“你不是我,不会明白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痛苦。”我淡淡的说道。
“你是啊k,是十一,是冥差,是地府代理,何必计较曾经是谁,人间有句话说得好,‘人要活在当下’。这句话放在鬼身上一样”还没等他说完,我就起身准备离开,却被秦炳洲拦住去路,“你干嘛去?”
“做事。”我敷衍的回应道。
“这人间又不是时时刻刻都在死人,你也该适当的放松一下。”秦炳洲撞了我一下道,“怎么样喝一杯如何?”
我叹了口气,无奈的点了点头,反正今天没什么事。
“你相信人能接触到鬼吗?”我像自言自语一样,不受控制的问出口,一杯酒一饮而入。
“普通的鬼可能不行,不过你是冥差想做到很容易。”秦炳洲明显没有听懂我的问题。
但是我沉默了,有一点他没说错,我是冥差想要碰触到人并非难事,那我能不能将周晓可以握住我的手,理解为是我想让他接触?这种想法让我感到不适,仰头将一整瓶酒灌进腹中。
酒是穿肠毒药,可冥界的酒不过是孟婆配的汤,冥差跟原住民喝都不会有问题,但是喝多了也会难受。
“很少看到你这样,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或者说这件事跟你被罚有关。”秦炳洲再问这些的时候,明显带着小心谨慎的架势。
我猛地抬头与秦炳洲对视三秒后,什么也没说的消失在他面前。
洋河岸边我拿着酒坛自斟自饮,这条河很像忘川河,宁静没有波澜,我能感受到周围的一切气息,那种放松是在平时不会出现的状态。
我曾无数次的问自己我是谁,我曾做过谁,但是答案永远是虚无的,因为没人能为我真正解答。而此刻困扰我的确是马晓霞这个名字,我会忍不住去想,如果从一开始我就没给她换命,这一世她会不会没有如此凄惨的下场。
“你怎么找到我的。”我没有回头,喝了口酒悠悠的开口。
从我坐在这里起,就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在慢慢的靠近,那股气息能很容易的让我分辨出靠近人的身份。
“我,我只是路过,路过而已。”周晓有些无措的回答,当我转头与他对视的时候,他马上低下头,“只要我想看见你,就能感应到你的位置。”
能感应到我的存在,这个周晓越来越让我恐惧,同时也让我感到好奇,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无形中牵引着我,去靠近,去探究。
这些情绪迫使我越来越接近人性,冷漠的保护罩被一点点剥离,人性在慢慢侵蚀着我。
“听着,不管你想干什么,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即使你能感应到我,能看到我。”我起身说道。
我是冥差,地府代理人,我有我的职责,想要做到公正无私,想要不在出现上次的错误,就不能拥有人类的感情,那只会模糊我的判断,即使眼前这个人,让我充满了探知欲。
“我知道你很讨厌看到我,因为你觉得看到我,会让你记起你曾经发下的错。”周晓说道。
他的话,让我不由蹙眉,我曾犯的错他又怎么会知道。但是他没说错,每当我看到他就会无形中提醒自己,那样的错误决不能犯第二次。
“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在见见我妈,你既然能帮我们换命,就一定可以帮我在见她一面。”周晓继续道,“岭星大厦出事那天我也在,那个被你带走的女孩儿,她的灵魂让我有着无比亲切的感觉,我想知道那是不是我妈妈的转世。”
他,居然知道换命的事?
周晓就像身处迷雾中的未知,你看不到他原本的模样,神秘且具有吸引力。
我们之间唯一的相似之处在于,三生石上,我是无前世没今生的孤魂,他是有今生无来世的灵魂。
“缘起缘灭早有定数,你不该到如今还执迷于那段过往,是你当日的执着让她赔上了性命,你们的缘分已尽,在执着也是徒然。”我回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逆天改命,强行将我押走不是一了百了,这些就都不会发生不是吗?”周晓大声的质问道。
我愣住了,错因我起,也该由我终结。
无论是我还是马晓霞都在为当年犯下的错付出代价,我被烈火焚身,马晓霞的转世堕入枉死地狱,这其实都是在赎罪。
“你记住,天定命,命定人,人有变数,但命不可改。或许我是你们身上的变数,但命早有定数,一切变数都在定数内。你出生是定数,她死也是定数。”我没有给他回答的机会,就离开了。
一个马晓霞让两个原本不该有交集的灵魂纠缠在一起。
第7章 夭折()
“呜呜呜呜,妈妈,妈妈”一个看上去只有四五岁大的小男孩儿,哭泣着蹲在角落里,不停的喊着妈妈,像是与家人走散了。
“小朋友,叔叔带你去找妈妈好不好?”陌生的男人走到孩子身边,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容,看似好意的靠近,让鬼都感觉不舒服。
孩子停止哭泣,慢慢的抬起头,先是戒备的向后退了两步,惊恐的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叔叔,可是他找不到妈妈,外面好冷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已经这么晚了,他真的很想回家。
“你放心,叔叔是好人,一定会帮你找到妈妈的,天气这么凉,你一个人呆在外面时间长了会生病,你妈妈会担心的。”男人巧言令色的哄骗着说道。
“你,你真的会帮我找到妈妈吗?”小男孩儿小心翼翼的问道。
男人笑着点了点头。
孩子犹豫了一下,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慢慢起身。男人见状赶紧伸手牵着孩子的小手,朝着街口一条巷子里走去,不知走了多久,他们来到一间小屋。
“这不是我家。”小男孩儿慌忙说道。
“这是叔叔家。”男人露出猥琐的笑容。
小男孩儿意识到自己遇到了爸爸妈妈经常告诉他的坏人,他拼命的挣扎,却被这个陌生的叔叔一脚踹倒在地,强行扛了起来抱进屋里。
“媳妇,新货色,明天找个主家卖了。”男人粗鲁的将小男儿扔在屋里的地上,然后冲着里屋大声的喊道。
“真的?”从里屋走出一个体形肥胖却浓妆艳抹的女人,“这也太大了,卖不了几个钱啊?”说着女人用手里的扫把杆杵了一下小男孩儿,顿时花容失色,“这孩子怎么一动也不动,该不是让你摔死了吧?”
“不可能,哪儿有那么不禁摔的孩子。”男人说笑着蹲下身,把孩子翻过来,笑容顿时消失,忍不住伸手去探鼻息,却吓得倒退两步跌倒在地,“真,真死了”
“愣着做什么,还不背出去埋了,要是被人发现咱俩就都完了。”一刻钟后,被吓得哭化了妆的女人,举起手中的扫把朝着男人打去。
男人连滚带爬的从地上起来,两人随便找了个编织袋,像塞垃圾一样将小男孩儿的尸体塞了进去,然后拎着铲子慌慌张张的出了屋,骑着自行车到一片空地,将小男孩儿的尸体给埋了。
我用冰冷的眼神,注视着所发生的一切,却没有出手阻止,但是我紧握的拳头却已说明了一切。那两个人离开后不久,我站在小男孩儿被埋的地方,单手合拳紧握,将小男孩儿的灵魂从厚重的泥土下拉了出来。
孩子的灵魂比大人虚弱,如果在没有离魂的状态下被埋入地下,就会像人被活埋一样,十分痛苦,而且夭折的孩子,一般很少有冥差愿意接引,因为既费力又费神。
“齐宝,齐宝”我将小男孩儿抱在怀里,一声声呼唤着他的名字,身上散发的阴气不断的涌入他的体内,巩固他的魂魄不至消散。
“妈妈,妈妈”齐宝小声的呼唤着,慢慢的睁开眼睛。
“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我能明显的感觉到齐宝的身体在蜷缩,他在害怕,在恐惧。
“我要妈妈。”齐宝抽搐着哽咽的说道。
我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安慰这个还没有真正活过,就早早结束生命的孩子,我只能把他紧紧的抱在怀里,给他温暖,让他不要在害怕。但是鬼是没有体温的,我无法给那孩子一个温暖的怀抱。
“叔叔我是不是死了?”过了许久,齐宝才擦掉眼泪小声的问道。
我沉默了,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应这个孩子的问题。
冥差都是冷血无情的,我们没有情感波动,所以能眼睁睁看着一个生命在自己面前消散。齐宝终究只是个孩子,如果说我的情绪上没有一丝波澜,那我真的已经冷酷到极致。但事实并非如此,齐宝惨死的场景在我脑海里一遍遍的带过,像梦魇一样冲击着我灵魂深处。
“ivan过来。”我在心里默念,耳朵上的银环闪动,很快ivan出现在我面前。我轻轻的抚摸着齐宝的额头,让他逐渐进入熟睡状态,然后将孩子交到ivan的手中。
“带这孩子去轮回道。”我对ivan说道。
“啊k,我记得刚做冥差的时候你教过我,做冥差最不需要的就是人类的情感,我在努力摒弃我的人性。我只是想说,错过一次就够了,不要再错第二次。”说完ivan带着孩子消失在黑夜中。
我知道那是ivan对我的忠告,他只是不希望我在犯同样的错误,只是不希望我被人性同化。但是有些事我却无法做到视而不见,那会成为我永恒生命中,永远无法逾越的深渊,我不想背负着沉重的悔意,度我余下无止境的生命。
阳间有道士能起坛做法毁鬼身,但是阴间衙役却不能随便取人性命。在阴司刑法里,拐卖妇女儿童,是要入油锅地狱,受油炸之苦,直至罪孽消减为止。
身为冥差,我无权评判阳间立法,但是我可以用我自己的方式来惩治这些罪大恶极之人。
“尚三,文四,你二人欺善凌弱,拐骗妇女儿童,伤人性命,念及阳寿未尽,故牵一魂一魄入油锅地狱受油炸之刑,已惩恶行。”
我在二人睡梦中,勾走了他们的一魂一魄入地府。随后利用尚三家的电话拨通了110,阳间的事,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