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灵异实录-第1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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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开……”他握着抢下来的手枪,挟持了一名法警,大吼。
迫不得已所有法警全部后退,给他让出了一条生路。他并没有借此机会立即他走,而是红着眼睛,恋恋不舍地望向辛雨,随后又投给我一个绝望得如同死去一样的目光,是恨,是强烈的恨,他丢下一句话,“她还活着,救人……”
说完,他挟持法警冲到了外面,然后抢夺了一辆警车落荒而逃。
随后全部法警出击追捕,留在现场的我快速回到浴室里,发现辛雨过真还有生命迹象便急忙送往医院。到医院的时候辛雨就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发生休克,经过两个小时的奋力抢救好在是保住了性命,但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还是未知数。
我问医生,她会不会一直这样昏睡不醒?
医生说,如果一个星期内醒不过来,就有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心里面很不是滋味。
“真可怜,脸都砍花了。”给辛雨换药扎针的护士心疼地说。
我冷冰冰站在一旁看着,表面什么都不说,但心里波涛汹涌。辛雨脸上有两处刀伤,已经造成了毁容。她腹部还有一处刀伤,虽然不致命,但因为失血过多险些丧命,真是一个让人心疼却又让人无能为力的女人。
回到检察院时得到一个消息——王明沅逃走了。
马院长指着放在会议桌上的凶器破口大骂,怎么搞的?十几号法警连一个凶手都抓不住,众目睽睽之下就这么让他给逃了,外面还不知道得怎么说我们检察院?!负责法警行动的白组长被数落得一声不吭。
我在旁边忧伤一笑,白组长就颇为不爽地问我怎么还笑得出来?!
我不光要笑,我还要大笑,绝望地笑。
我把在场的每一位都笑傻了眼,他们说,徐主任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是疯了吧?
笑完,我不知道为何,心里面很难受。
我淡淡说出一句话,告诉他们,王明沅压根就不是伤害辛雨的凶手。此言一出,语惊四座。他们开始议论,可议论来议论去也没弄明白我的意思。马院长就让我不要再卖关子了,问我是不是掌握到了什么线索?
“有三点可以证明王明沅不是凶手。”我坚定不移地说。
“你倒是说啊,别卖关子了。”因为我年纪轻轻一来就坐上了法医主任的位置,所以身为“坐地户”的白组长对我意见颇大,语气硬邦邦的,带着浓烈的火药味。
我不紧不慢地回答,先和他们说了一件与法医工作相关的,其实这也算是一个常识,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注意到,刚到现场的时候满地都是血,短时间造成如此大量出血的唯一可能就是动脉破裂,然而辛雨身上并没有发现类似伤,于是我便仔细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口,还有地面上的血迹形态。
我指着桌面上几张现场拍回来的相片,辛雨的伤口明显停止流血,地面上的血迹形态属凝固态,很显然辛雨腹部的刀伤是很早之前造成的,具体时间应该是在昨天夜里,所以我认为王明沅的出现可能只是个巧合。
我又不由自主想起王明沅痛苦的表情,没有一个凶手在杀了人以后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我觉得王明沅更像是辛雨的一个亲人。
“那王明沅为什么手里握着刀?”白组长像是问罪一样问我,恨不得我出洋相。
我淡淡一笑,把目光转到马院长身上,“我记得以前和几位检察官发生过一些不愉快,我当时好像还做了一个不恰当的举例,我想说的是眼睛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的。这个问题咱们先往后放放,我再说说第二点,这个王明沅挟持咱们人的时候悄悄和我说过一句话,他说辛雨还活着,从某种角度讲是他救了辛雨。”
周围又开始议论起来,他们说,可能是王明沅突然良心发现。我冷冷一笑,当时是什么情况都忘记了吗,一群法警把枪口对准自己,本来凶手良心发现怜悯受害人的案例就不存在,况且当时性命攸关他泥菩萨过江,怎么可能会怜悯辛雨?!
所以,我认为王明沅压根就没有想过要伤害辛雨,反倒是想救辛雨。
“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现场,还有我听说辛雨曾经出庭作过证,王明沅怎么可能不恨她,出狱以后进行报复也是情理之中,所以徐主任我认为你的这两个论点并不是很充分。”白组长是故意在和我作对,意图要推翻我所有的论点。
我不以为然,淡笑,随后把自己的手机和辛雨家里的纸条放在了会议桌上,“纸条是在辛雨家发现的,手机里面的短信也是辛雨发给我的。”
他们相互传看着,居然没有一个人看出端倪,还问我这两样东西有什么问题?
我耐着性子冷声告诉他们,辛雨是个盲人,怎么可能写得出这么娟秀工整的字?还有手机里面的短信,没有错别字,标点行文规规矩矩,人在惊慌中怎么可能如此镇定地发送短信,况且辛雨还是一个盲人。
“徐法医,我觉得你说的这个也不是很充分吧?可能人家心理素质好呗。”白组长屋里边三分,和我较真。我没有权利阻止一个人讨厌我,但是我希望讨论案情的时候能放下对彼此的成见,可惜,白组长是检察院出了名的倔驴,他看不上的人一辈子都看不上。
“好,白组长就算你说得对,辛雨是素质好,那我问你凶案现场没有发现辛雨的手机这你怎么解释?!”我握住拳头轻砸了一下桌面,没有给他们留情面,“你们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看看短信内容?如果你被坏人抓了会知道自己被囚禁在什么地方吗?凶手还愚蠢到把手机留给辛雨让她求救?还有正常人遇到危险都知道打电话报警比发短信更有效,惊恐之中他们会很希望听到警察的声音从中得到安慰,辛雨还是个盲人,她为什么不选择拨打报警电话反倒给我发短信,另外我从来就没有把电话号码留给她!”
他们鸦雀无声,我也不想再啰嗦,丢下这句话后转身离去。
第201章 他和她的故事()
我在外面吸着烟,心情不好。
纸条不是辛雨留下的,短信有不可能是辛雨发的,当我排除王明沅的嫌疑以后,就愈发觉得这里面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像是一个陷阱,没错,发到我手机里的这条短信就是一个陷阱,目标就是王明沅。
如果看到有人抱住死者,手里握着凶器就认为他是凶手,那么未免有些太武断了。
我回到办公室里找出那张相片,坐在办公桌上仔细看着。
渐渐的,我对这个王明沅产生了浓厚兴趣,甚至怀疑他强暴辛雨的真实性。至少,我从未见过如此优柔寡断,辗转与爱与罪之间的凶徒。
于是。
我决定利用今天一天的时间,对王明沅过去做一个仔细调查。
外面好冷。
天还是灰色的,这段时间虽然没有下雪,但比起下雪更容易让人感到发闷。失少了阳光的城市虽然是白日,也犹如黑暗。我从电脑里打印出有关于王明沅的资料,例如他曾经住在哪里,工作地址,家庭和社会关系等,但可惜,可供我调查的线索实在太少。
我首先去了王明沅居住过的贫民区,那里的人还对此记忆犹新,告诉我王明沅小时候是留守儿童,后来父母不明缘故地失踪,一直到他长大成人也没有出现。不过这孩子并没有什么劣迹,人品算是不错,自力更生,所以他们直到现在还不相信王明沅做了那样的事。五年前这件事发生以后他们还曾写过联名信,给王明沅求情,不过并没有任何的效果。好在是王明沅在监狱里改造不错,按照最大的程度减免了一半的刑罚。不过他们又说,十年,这样的刑罚对他而言实在是太重了。
通过他们我得知王明沅进监狱前是在一个厂子里做零工,于是,我马不停蹄地赶到了这间厂子。可惜五年时间过去很多事情都已改变,王明沅工作地这间规模不大的厂子在他被判刑后不久就因为经营亏本而倒闭。虽然我不遗余力地到处打听,但终究还是无果而终。
回去的路上我搭了一辆顺风车,在车上和司机闲聊了两句,赶巧收音机里播报着王明沅的通缉新闻,这个司机也是大大咧咧的,没心没肺,就说他和王明沅是同学,还在一个厂子里干过活,到现在他还不敢相信王明沅能干出这种事来。
闻言,大喜。
真是山穷水复无疑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师傅,我问您个事儿,王明沅进监狱前是不是喜欢过一个女孩?”
“你怎么知道?”
“我是检察院的,警察。”我这话音儿还没落下呢,他就有些慌张地踩了一脚刹车,我一失重险些撞在挡风玻璃上。
“你……你警察啊?!”他瞪圆眼睛,紧张得不行,“我……我跟他关系可一般,平时都没啥来往。”
“你怕什么啊,我们警察不也是人吗?”我揉了揉摔疼的胳膊,说,“你能给我讲讲王明沅的事儿吗?”
“不是,那个,警察同志,我这还急着送货呢……”
“我也不耽误你开车是不是,你一边走一边给我说,我跟你说啊,警察办案你最好有什么就说什么,我保证不会对你产生影响行吧。”
他答应了。
车重新启动,行驶在好似无边无际的道路上,他也开始回忆起关于王明沅的事。
他说王明沅在厂子工作期间评价很高,尤其是厂子里面的领导对他很看好,拿着一个人的工资做的却是两个人的工作量,这样的员工没有一个领导不喜欢的,而且,当时领导发话要升王明沅为车间主任,可惜这好景不长,没过几天王明沅就出事儿了,后来就听说他强奸了辛雨,厂子里面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
他提到辛雨这个名字,我就问他,是不是认识辛雨?
他笑着回答,王明沅喜欢辛雨不是什么秘密,所以辛雨在厂子里是家喻户晓的。不过王明沅这个人比较腼腆,别说是和辛雨表白,就是看到辛雨都脸红脖子粗的。他都很纳闷,辛雨是个盲女,什么都看不见有什么好害羞的?
所以像他这么腼腆的人怎么可能做出强奸那种事儿?
他还回忆说王明沅被逮捕的前天晚上,他们还坐在一起喝酒来着。王明沅平时滴酒不沾,沾酒便醉,他这次喝酒是要给自己壮胆,鼓足了勇气好去和辛雨表白。那天他还鼓励了王明沅,临走的时候,他还把媳妇给他买的新衣服借给了王明沅,可明明是去表白,怎么就变成强奸犯了?
聊着聊着,车就停下了。
他到了配货的批发市场就下了车,卸货。我也没有什么理由继续留在车里,拉开车门走了。
这条小市场是在市北郊,距离市中心还有很远一段路。
这一路上我用的都是脚力,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也偶尔望着苍茫无情的天空,心里面总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喜欢一个人为什么会去强暴她?我越来越不敢相信这是事实,于是猛地停下,转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不久,我就走到同样位于北郊的监狱。
我找到曾经负责王明沅监狱起居的狱警,从他那里了解到一些关于王明沅在监狱里的细节。
王明沅服刑期间表现一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