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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部分

宫门娇-第87部分

小说: 宫门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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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起来,今儿还是头一回,让李福忌惮方才觉察到,有容确实还有个可以仰仗的宠妃身份来。

    “贵主子……”

    李福才张了嘴,瞧见虎狼一样扑上来的御林军,瞬间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冷汗倾盆大雨似的冒出来,李福心都跟着一颤:他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赫舍里贵人说话开始这么有份量?

    这会儿工夫,就现在边上的小夏子公公耳朵微微一动,啥时间瞪大了眼睛,还好他是垂着头倒是不明显。

    因为在近处儿,只看见小夏子的手在衣襟底下左右拍了两下。

    有容心中大定,怒斥李福说:“廊子底下跪着去,有和主子争口舌之便的工夫,也好好想想自己的错处。”

    李福大总管的身份,到底叫有容忌惮,并非是怕得罪了他,而是有心责罚心里也不确定会不会受阻。可小夏子刚刚给她传暗话,得知皇上醒了,有容心底有了依仗,做事更多了几分从容。

第249章 孟子仪() 
第259章

    皇上推了门出来,院子里呼啦啦的跪了一地。

    重新拿了主意,送到慎刑司的两个直接打死,李福罚了三个月的月例银子并东廊子底下跪一个时辰去。

    完全是站在赫舍里贵人的一边,不过更严厉了些。

    众人瞧在眼里,暗暗警醒,不由心里对赫舍里贵人的受宠程度更高看了几分。

    李福去了最后一丝念头,知道今儿他是非得栽跟头了。

    不过三个月的银子,并不值当李福放在眼里。就如同在廊子底下跪着,比起膝盖骨受的罪,来来往往的人都让李福的脸烧的厉害。

    有容扶着皇上进去,转头人再请太医。

    “外边风硬,您这还发着热呢,怎么好出去?”有容语带埋怨。

    觉得这人时傻时精明的,看他做了多少大事都胸有成竹的,怎么自己个身子,这么点小事都想不到。

    皇上由她伺候着重新躺下,连着扯了两个金丝蟒的大迎枕方才觉得喘气顺畅了几分。

    “咳咳……呼……”才一张嘴,又剧烈的咳嗽起来。好半晌深深的嘘了一口气,眉宇间一片的疲惫。

    有容连忙拿个桌子上的枇杷膏化水,兑了一杯温温的端来。

    看着他胸前被子起起伏伏的,可见喘气还是费了好大的力气。印象里这人,是王爷、是皇上、是真正的天之骄子,惹人生起气来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回,可任凭你怎么也伤不到他分毫。

    可此时他面色苍白,身体羸弱,反倒让有容生起一丝陌生来。

    嗓子里的干痒被枇杷水压下去,皇上才懒洋洋的说:“你对李福留了三分情面,那就是露了怯。旁人都觉得你可欺,以后就更没人将你吩咐放在眼里了。”

    这是在解释,更是在教她。

    有容呐呐的点头:“那李福是您跟前伺候的,臣妾不是怕他,是怕过后您知道了生气。”

    皇上虚弱的笑了,拉着有容的手拿捏把玩了好半晌,才低低的说了声:“傻气!”

    说话工夫,太医们又急匆匆的到了。

    有容避到了帘子后头,太医们上前诊脉了一会儿,说是皇上没有大碍。

    另才做得了一味药,让万岁爷尽可能长时间的含在嘴里头。

    正所谓外敷内服,这一味可祛除口中糜烂出的腐肉,还是能帮着消红肿。就是味道怪异了些,还请皇上多忍耐着点试试。

    皇上点点头允了,觉得今儿的太医着实啰嗦。

    自小到大的药汁子,哪一回是好吃的?

    朕这样堂堂一个汉子,难道是个娘们兮兮喊苦的人吗?

    事实证明,他还真是。

    皇子自小也学医理,所以太医说了之后,皇上心中猜度的大概就是八爪金龙、山豆根一类的入药。

    谁知道刚含在嘴里,就一股恶腐之气伴着沙疼感清晰度过来,难言的恶心,皇上一个没忍住就喷了出来。

    还好守在一边的小夏子心明眼快,忙递上痰盂来。

    药是小夏子子帮着端进来的,万岁爷一准是病中闻不着,小夏子闻着都是犯恶心,所以皇上一喝,他就觉得要糟。

    太医早吓的跪在地上请罪。

    小夏子打后边宫女手里接过来水,伺候主子漱嘴。

    生平仅见的恶心,皇上呕的脸色发白,额头的青筋气的一股股的胀着。

    有容站在帘子后头直着急,实在觉得怪异,太医院的方子自来是温和且滋养生补为上。

    这么异军突起大动作的时候少,更何况给皇上用的,果然是觉得自己脑袋长的太安稳了!

    “大胆!”

    有容能想到的,皇上会如何不知:“这药是你配的?”

    跪在地上的太医根本不敢抬头:“回皇上的话,奴才死罪,不敢期满皇上。这方子是奴才的家中子侄出门游历,经过西关时候采回来的。那地方发过一场癞疖,正是用的这药。”

    刚才那股恶腐之气,冲的皇上想杀人。

    吩咐小夏子把配这药的人宣到养心殿觐见,他倒是要亲自看看哪来蒙古大夫!

    叫有容惊讶的,来人竟还是旧相识。

    正是她在家的时候,阿玛请来的孟子仪——孟大夫。

    羽扇纶巾,瞧着一副风流书生样,不紧不慢的跟在小夏子后边,半分不见慌张,压根不像是来被问罪,跟皇上这儿有什么好事等着他似的。

    坦坦荡荡的跪在太医的身后给皇上请安,又问:“草民斗胆,还请问皇上此时口内是不是有了清爽冰快之感?”

    叫他这么一说还真是了。

    小夏子窥了一眼皇上的脸色,喝问孟子仪:“大胆,万岁爷跟前岂容你狡辩,这药配方几何,到底是怎么来的还不快从实说。”

    “是,一会儿就将方子写下来。草民愿以身家性命担保,这药佐以太医之前开的药共用,皇上不出三天定能龙体康复。”孟子仪依旧不急不躁,磕了个头顺势担保道。

    他前头跪着的太医,默默的闭上了眼。心道:“自己这个侄子,自小就十分的傲气。和他讲了多少回,同病不同医,哪有事事定准的,这回万一要三天之内皇上没好,倒是要看他怎么收场。”

    这位是太医院的副院判,也姓孟。因为老院判早已经到了自请回乡的年纪,他们剩下的谁都有机会问鼎。

    也是他急慌了头,倒是想到了家里不大务实孟子仪,此时才见到底是激进了些。

    说的信誓旦旦的,皇上又问了两句当年西北的那场病来,鉴于孟子仪说的十分有理有据。

    皇上待着有才的人,自来多两分欣赏。

    更何况能速速好起来,皇上也是求之不得,药是怪了点是,忍忍也就过去了。

    ……

    先前养心殿里闹的这一出,自然是逃不过有心人的耳朵。

    在法华殿跪了一天,宁妃由宫人伺候着揉腿,有宫女打帘子进来,手上端着一碗药。

    又是这苦药汁子!

    眉头微锁,宁妃温热的手心贴在肚子上,还是由下人伺候着把药喝了。

    “主子,这是新得的梅子,您尝尝?”

    每次主子一用药之后,都是脾气最易暴躁的时候,今儿个尤甚,侍药的宫女心底发颤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第250章 冷暖() 
第260章

    今儿在法华殿跪着,宁妃可以说的上是第一虔诚。

    她自小要强,虽是进了四王爷府后处处都要矮着福晋一头就是已经很难受了。可那时候,她心里一样有指望,她最大的依仗就是四王爷的宠爱。

    可便是因为一个出身不显的小宫女——赫舍里有容。

    让她连最后的一点指望也没了!

    皇上已经有多长时间没来看她了?他他拉尔岚根本不敢算,时间越长,她就越灰心也越害怕。

    尔岚害怕黑天,害怕晚上,可又忍不住让人去打探皇上夜里又宿在哪了!

    那男人恼了她,还在王府的时候就恼了她。

    外头都说福晋好手段,在三格格大婚的时候,让侧福晋给王爷丢了人才失了宠爱。

    可那时候尔岚并不急,就是她棋差一招,可福晋一样不光彩,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样的手段王爷心里何尝不明白。

    尤其是之后,内院的管家权还在自己手上,尔岚心就更安稳了,只是面上要做出个认错悔改的样儿来。

    直到后来大格格府上发生的事,尔岚起初也没在意的。

    谁的手上是全然的干净,她不过是趁机踩了后边没什么依仗的格格而已,却没想到因为这回四王爷彻底的恼了。

    之后无数个孤枕难眠的夜里,尔岚才想明白,福晋怕是早就发觉了王爷待着那位小宫女的不同来。

    最了解你的不一定是朋友,而是敌人。

    福晋搭好了台子,就笃定尔岚会顺势踩一脚小宫女。

    果然是先帝亲选的好儿媳,好心机、好手段!

    借力打力,捎带手的就是一出好戏。

    尔岚身在局中,等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彻底失了四王爷的心,那时候内院的管家权,也不过是王爷念着过去她在身边伺候多年,留个尔岚最后的体面罢了。

    哭过、也求过,奈何郎心似铁!

    他他拉尔岚何等的骄傲,即便是入宫之后,皇上见面视她如无物,一个‘宁妃’的份位就如同赐给她一个‘孤独终老’的牌坊。

    究其根本,都在那个奴才出身的赫舍里有容身上。

    “要是没了她……”

    这个念头一起,就开始在皇上拒绝了她的求见,和不知道多少个孤寂的暗夜里疯狂的滋长起来。

    对于宫里由此而起的慌乱,尔岚并不放在心上,更遑论恐慌。

    只可恨延禧宫的那些奴才不醒事,好端端竟然让有容给躲了过去。

    可她心里是真的在意那男人的,此刻竟然是皇上抱恙,尔岚真是恨不能舍身替了他去受这份罪。

    既心疼,又怨恨。

    心疼的是无辜受连累的皇上,怨恨的是直到现在还安然无恙的奴才种子有容。

    李福是她手里最后的指望,谁知道也这么不中用。东西已经递了进去,也不知道那李福知不知道变通,她是苦于一肚子的想法,却半点没有接近养心殿的机会。

    ……

    长夜漫漫,徒弟跪在一边搓热了药油给李福揉淤青。

    “师傅,您忍着点。”

    饶是有心里准备,头一下李福还是疼的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太监都不算个完整的人,早前挨过的那一刀,年轻力壮的几年不显,倒了后来就越来露出一身病来。

    下身怕凉,连带着奴才都是膝盖骨当脚用的,所以腰上、腿上落的都是病。

    不然您就看着,才秋风起的时候,别人单衣单裤的,稍微上了点年纪的太监们有一个算一个,就都是已经穿夹棉的裤子了。

    今个在廊子底下跪的那一个时辰,其实最难受的不是膝盖骨,毕竟这么多年都是习惯了。而是那青砖缝里冒出的凉气来,一丝一丝的往骨头缝里钻。

    更难以对外人言语的是,往年三九天才有淋尿的毛病,今儿就又见了影儿了!

    太监们苦,好多的事情不方便对人言。时间长了,自然就是生出更多阴暗的心思来。

    他叫徒弟预备好顶烫人的大茶壶给他一寸一寸的腾褥子,一时间不好寻炭,只好揣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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