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娇-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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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烧麦是猪肉的,也是上辈子后来有容才知道玉嬷嬷是个假回、回。
去道观念平安经,上赶着寻不自在。
有容脸沉如墨,眼里化不开的疮痍,牢牢的盯住双喜:“我不急,在家时候跟傻子的亲事是你娘提的,闲话是你传出去的,这一食盒要给玉嬷嬷的猪肉也在你手上。我不过水个被欺负的老实人而已,又何必要着急?”
双喜提着食盒的手已经抖成一片,瞪着有容惊惧交加,眼神恨不能化出实质般的刀锋出来索命一般。
有容每说一句,双喜脸就白上一分,直到被‘猪肉’二字刺激的失声尖叫:“你……胡说八道。”
早就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有容彻底失了说话的兴致,脸稍稍的撇向一边:“你尽管喊,引了人来才好,免得悄默声的玉嬷嬷不知道的孝心。”
声音里淡淡的嘲讽,刺激的双喜眼眶都红了一圈,索性抽了帕子遮住眼睛呜呜的哭了起来:“自打进宫你心里就远了我,所有的银子讲究给姐姐换了这盒烧麦,难道姐姐也容不下我这一番好意?”
判若两人,不过双喜如此作态有容却没有半点惊讶。这算什么,上辈子的庄嫔娘娘一向是这方面的人才,不过双喜现在年纪还小,也只是初初显露才智,不然也不用帕子遮住满眼的恨意!
有容失了周旋的兴致,抿了嘴角转身就走。
真真是烫手的山芋,冯德顺深觉往日还是小瞧了这个宫女。经手的他确定不会走漏半点风声,小宫女竟一下就能识破食盒的玄机,何等聪慧?
不能为自己所用,还存了疙瘩!
冯德顺眼神闪了闪,既然借不上玉嬷嬷的手,那咱家可就只好自己对不起您了。
从储秀宫出来的时候,有容的差事让大家伙心里暗暗都道了一声可惜。
正经旗下人家的闺女,规矩更是她们小姐妹里面一等一的,长得也清秀婉丽,合该人家往主位娘娘或是龙子凤孙跟前伺候去,谁知道临了竟然要去千秋亭伺候莺常在。
相比较有容而言,双喜这半路子出来的却得了个实惠——伺候九格格。
这两件事儿必定都是冯德顺做的手脚,念头一闪而过,有容惨然一笑:“八成就是命,甭管乐意不乐意,两辈子自己都一样当了庄嫔娘娘的踏脚石。”
不过总比做杂役强出不知道多少坐山去。
有容跟在小太监后边走,一边悄悄的安慰自己,不过这莺常在是谁,一时间竟想不起这号人来。
“莺小主现在可是宫里的红人,据说千秋亭的赏赐跟流水似的。”说着看了有容一眼:“可别看莺小主以前养个鱼喂个鸟的,架不住万岁爷喜欢。眼下是因为皇后娘娘凤体违和,说不得过些日子莺小主的份位还能更上一步,你可得精伺候着。”
小太监是一番好意,宫里不许说闲话,但传的最快的也就这些消息。
承恩车辙子印儿早就被有心人看在眼里了,算算莺小主伴着皇上的次数最多,可不圣宠优渥吗?
有容却只觉恶寒,养鸟出身的娘娘,这封号赐的也太……贴切了吧!
有容追着小太监的脚步由快到慢,等俩人都要走不动了才到地方。
千秋亭临水,一处孤零零又精致小院。以前多是宫里主子做寿时候听小戏的地方,名字也由此而来。
守门的太监正打瞌睡,被脚步声像吓了一激灵,听说有容是新来的宫女,眼睛叽里咕噜的打转,咧了嘴笑:“走吧,我带姐姐给主子请安去。”
第9章 莺常在()
第九章
太监一溜烟儿的跑没了影,说是要先给主子通报一声。
人还没送到,领路来的小太监差事不算完,虽瞧着千秋亭不像好说话的地方,眼下也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
有容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心下反倒坦然。
心里揣度着小主是位极好脸面的,出身一般,规矩还挺大。
胡乱的想着,走到廊下时候已经打里头出来一位穿着翠绿衣裳的宫女,叫绿意的。满月一样的脸星星点点的长着雀斑,不难看就是脸色差了点。头上攒着绒花还有一支细细的金首饰,烧蓝的耳坠子一晃一晃的,素手一抬腕子上的银镯子叮当响。肃着一张脸,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有容一番才说:“走吧,小主正在里头等着呢!”
掀了堂帘子往里走,小太监见了主子打头就拜,恭维的话跟不要钱的似的往外涌,只说是新进了宫女特意挑了伶俐的给莺小主使唤。眼睛笑眯眯的,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激灵。
有容不敢抬头,暗暗的打起精神来。主子就是主子,甭管人家什么出身、什么位份,大事上说的不一定算,可收拾个把宫女还是绰绰有余。
“难为你这张嘴!”莺常在声音清冷,并听不出多少欢喜。示意身边人给了赏钱,打发了小太监,这才有功夫端详起地上跪着的宫女:“叫什么名呀,头抬起来。”
原以为是宫人开眼,知道巴结自己个这儿。可等看清楚宫女的脸,莺常在俏脸一沉,眼神霎时间就冷了下来。
刀子似的目光如有实质一般的落下来,有容后背一紧,汗毛都支棱起来,却又装作毫无所居规规矩矩的请安,微微仰了头,一句句的报了家里的出身来处。
莺常在气的脸色微变,暗想着果然宫里没一个好东西,见不得人好。
万岁爷这热乎劲才几天,就送了个妖精似的人物来。
想来分宠,那也得看自己能不能答应!
实话说小宫女身上并没有妖娆劲儿,可凭她俏生生的往屋子当中一站,连女人都忍不住多打量几眼。
再开口说话,莺常在已经撇开靠垫子坐了起来,声音里带着骄矜,淡淡的跟不爱搭理人似的:“是不以为打储秀宫到千秋亭,就算安稳了?主子们可不稀罕你这样长得妖娇的,心比天高,用着不安分。也就咱们心善,不然今天但凡差一点都不能收你。”
疾言厉色的一番敲打,有容配合着身子一抖,莺常在冷冷一笑,心里才舒坦了点:“要是打千秋亭这门出去,白以为还能有什么好出去。吃不饱、穿不暖都是小事,一准打发你往杂役去。刚才送你来的小太监也说呢,只管放手调教使唤,要觉得不合适后边好多人等着到主子身边伺候呢!”
有容小脸一白:“奴婢都记在心里头了,万万没有什么歪心思,往后一定好好侍奉小主。”
她揣摩着刚才的小太监不像能说这话的人,不过说与没说的其实并没什么要紧。莺常在不过是借了别人的嘴个她买好,自己以后的日子还是人家一念之间的事。
生死万般皆不由人!
俏生生站着的人,片刻的功夫就跟大风刮了似的,蔫巴巴的没了朝气。
莺常在暗暗得意,却也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缓和了口气:“行了,你也别忙着夸海口,往后的日子长着,咱们只管慢慢看。需知进了这千秋亭,你们这些奴才一举一动都带着主子的脸面,谁要是不省心了,我是必不能饶的。不过我看你面上还算老实,规矩也学的有了点模样,这才说了许多为你好的话。守着本分,只管好好做事,以后少不了你的前程。”
被一个都没有以后的人许了个‘以后的前程’。
有容……
半刻不敢耽误,恭顺的答应。等莺常在再问她会做点啥的时候,有容也乖觉了一回,承认自己粗苯,也就手上绣花的活计还能勉强一看。
莺常在就着手帕端详了一回,叫了身边的宫女上前:“她是绿意,千秋亭的老人了,以后有什么大事小情的回了她再拿主意。我这正缺一个炕屏,你好好绣,莫糟蹋了东西。”
一番话说完,看都不看一眼的打发有容下去,转而迫不及待的与绿意说笑起来。
有容心中渐冷,主子的一举一动皆是风向标,莺常在且不用什么高明的手段,只凭着这会的功夫,已经足够让有容接下来的日子举步维艰。
果然出的门来,分明还是之前能言善道的小太监,此时已经成了锯嘴的葫芦一般。
有容也不过分热络,抱着手里的包裹默默的跟在后头。她心里明白,莫要小看了这宫里的奴才,他们间的三六九等甚至分的比主子都还明白。眼前这小太监年纪不大,若不是有几分手段关系也得不了守门传唤的活计。
不过也正是有容这份不急不躁的劲儿,让小太监高看了一眼。没得脸,还稳得住,但凡不是傻的要命,不是心中有底就是背后有依靠的。小太监心里一转,领着有容到地方又叹了口气:“原本西边的屋子还有个空,只是绿意姑娘与旁人住不惯,姐姐暂且将就住下把。”
话说的分明,有容当然是不挑剔的,只管道谢。送走了来人,才坐在炕沿儿上发呆:“上辈子什么样的苦没吃过,临死之前那时候还住在火烧了一半的房子里,对比眼下不要太好,哪来的‘将就’一说!只是但凡主子跟前来了新人,头一回必定会赏赐点物件,以显示主子宽裕恩宠。莺常在出身不行,她大概以为在自己宫里,行事竟这般不忌讳。今儿头一回见,不要说首饰连件旧衣裳边都没有,还疾言厉色的一番敲打。哎,也难为了冯德顺,也不知道费了多少心计给自己找了这位主子出来……”
炕上光秃秃的留了床半旧的铺盖,有容打了水擦洗的功夫,绿意就已经找齐了绣炕屏的一应物件送来。
第10章 实诚()
第十章
年纪相当的姑娘,心里难免没个比较。
绿意生的只能算的上清秀,私下却是个十分要漂亮讲排面的人。她不怕新来的宫女分薄了莺小主的信赖,毕竟就在刚才这丫头退出来之后,莺小主就沉了脸久久的盯着帘子不吭声。
不要以为旗人粗犷,身份贵重的一样诸多讲究。
单从脚上说,虽不像汉家闺秀缠裹,可旗人的天足也并不完全放开了长,讲究的是‘底平趾敛’。莺小主轻微的外八字,为这不知道惹了小人背后多少闲话,可这新来的宫女行动间环佩叮咚,衣摆等水波纹似的,说不出来的好看。
说句不尊敬的话,打眼过去可比莺小主有规矩!
正是大夏天的,屋里头闷热的慌,尤其是这屋子应该有些日子不住人的。有容支起窗户来,接了一盆水在屋里开始绣花。
千秋亭并不大,刚回去的绿意探头探脑的往外瞧:“飞针走线的不抬头,倒真有几分个意思。长成那模样,看着就不像省心的。”
“要是连点卯的功夫都没有,也轮不到她来宫里伺候。往后日子长着呢,你留心了她动静,教导着几分省的连个眉眼高低都不懂。”莺常在冷笑,只当有人是急病乱投医,要勾了万岁爷去,竟然相处这么个法子来。新来的小宫女生的跟鲜露珠儿似的,可说到底现在也还是个孩子而已!
炕屏什么的并不要紧,主要是为了归拢住有容。
绿意得了主子交代,更恨不能多生出一双眼睛来放在新宫女身上。
好在有容十分安分,整日介窝在屋子里绣花,等闲工夫根本不出门。绿意有疑惑她偷懒,特意来瞧,这才吓了一跳:好鲜亮的活计,小主要的炕屏是喜鹊登枝的样儿。也就不过两三天的功夫,雪白的娟绸上已经绣了老梅干的影子出来,花是舒展和含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