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妻归来堂前春-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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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不透信步走出去,不知不觉就来到了锦儿的院门外,看着院中高大的柳树他立在门外好一阵子才走开。
如果锦儿想见他的话,就算她看不到他院中的丫头们也看到了,却无一人来招呼他,就表示锦儿并不想见他。
再让锦儿好好的静一静吧。他无奈的离开了,直接去了太夫人那边。
锦儿听到金敬一离开后才坐下,莫名的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有一点怅然若失;但是她又告诉自己,这样也好,就让他和谈秋音去过日子吧,她要的本来只是孩子和名份。
她想着想着感觉气闷,拿起杯子吃了几口茶,可是那气闷的感觉依然无法消失。
可能,天要下雨了吧?她抬头看向窗外,但是窗外的天空上连一丝云都没有。
第二天一早金府就到了一个不讨喜的访客:柳一鸣。
金敬一看到他直接问道:“可是案子有了进展,或者柳捕头已经找到了真凶?”他不喜欢看到柳一鸣,何况近来柳一鸣在他眼前晃的次数也太多了点。
柳一鸣抱拳:“有与命案有点关系的事情要劳烦大人,但并不是府上姨娘的命案,是城外屠户的案子。如今已经查的差不多,但是可怜的屠户却无人收尸。”
“人们都讲究入土为安嘛,乡邻们都凑了些银子,官府也给了些,不过却还是少了些;如果大人肯……”他说着抱拳:“在下替那些冤死之魂谢大人的仁善之举。”
上门打秋风?金敬一真得没有想到,忍不住连看柳一鸣好几眼,因为在他的印像中柳一鸣并不是这种人——金敬一给过地保银子安葬屠户等人,此事柳一鸣不知道才会上门来要银子?
借口实在不算高明。
不过柳一鸣开了口,他也不能半点银子也不给,再说也的确是善事;何况如今他府上死了一人,还有一人算半个嫌犯的案子也在柳一鸣的手上,就当是破财免灾吧。
金敬一点点头:“那案子我听说过,行,还差多少柳捕头给个数目,我让人取来给柳捕头。”
柳一鸣并没有就此坐下或是离开,再行一礼:“还有一事要麻烦金大人,因为那几个横死,乡邻们认为应该做场法事,因此想请个德高望重的人当日露个脸。”
“在下被乡领们推举出来,非要让我请这样一人,我虽是天元城人氏,但相熟的德高望重之人也唯有大人一人。”他没有再说下去,却抱拳弯下了腰去,并没有马上直起来。
那模样很有几分你不答应我便不起来的意思。
金敬一看着他摸了几次下巴,柳一鸣的举动太奇怪了:柳一鸣不是一个喜欢管闲事的人,还有他也不是一个喜欢麻烦旁人的人,再有柳一鸣并不喜欢他,更不想和他金敬一走的过于亲近。
那,为了一个死去的屠户就登门请求,很不像是柳一鸣会做出来的事情。
金敬一眯起眼睛来:“好。”然后他又摸摸下巴:“嗯,是我一人前去吗?”他的目光直直的落在柳一鸣的头顶上,如果柳一鸣抬头就正好是落在其脸上。
“做善事积阴德嘛,如果府上的夫人能去更好;再说这样法事也就和游玩差不多,如果府上的夫人气闷想出去走走,我想乡邻们定会更感到金府的仁善之名。”
柳一鸣并没有抬头,他把话说完再次抱抱拳:“这样的事情,大人可以和贵府夫人相议,在下和乡邻们不会有异议。”
金敬一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盯着柳一鸣好半晌才道:“好,那此事就这样说定了。柳捕头还有事情吗?”他没有说定的是他一个人去,还是他和他的哪位夫人前去。
最后一句话当然是逐客,他把他的不快明明白白的摆到了柳一鸣的眼前。
一百七九 一饭之恩()
柳一鸣抬头立起身来,然后再次抱拳:“谢谢大人。”他郑重行完礼后,便后退几步:“在下告辞。”
他并没有要求见锦儿,也没有多话,也好像不知道金敬一的不快,怎么来的就怎么离开了。
金敬一坐在椅子上生了一会子闷气,就是想不清楚柳一鸣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那个什么屠夫的下葬让他拿点银子就罢了,还要让他前去?
当然,他猜测柳一鸣要的可能不是他前去,而是锦儿前去:如果说柳一鸣此人心术不正,对锦儿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他应该想法子让锦儿单独前去才对。
如今请了他前去,那么就算他也没有机会和锦儿说什么啊。还有一点,金敬一也感觉自己的心眼变小了,按照风评来说柳一鸣应该不是不知廉耻之人。
金敬一抿抿唇,去找锦儿吧,正好也是个借口;昨天的事情总要解释一番,且他还要好好的赔礼。
锦儿正在收拾东西,看样子她想出去一趟,听到金敬一到来她的手微颤,然后轻轻的道:“就说我不太舒服……”
“不舒服就应该请大夫来瞧瞧,你的身子本就不好。”金敬一已经步入屋中。这里是金府,锦儿是他的发妻,也就是锦儿的卧房其实就是他们夫妻两人的卧房。
七儿也没有多说话,轻轻的退出并且体贴的把门给两个人关上了;在她看来,自己夫人理应和老爷好好相处的,因为女人的一辈子就是系在男人的身上啊。
锦儿放下了手中的衣物,但是却发觉手脚都有点多余,面对金敬一让她紧张的手心里都出了汗:“不用叫大夫的,只是有点倦歇歇就好。”
她没有转身去看金敬一,并不是还在生金敬一的气。
金敬一整理衣袍,还是对着锦儿端端正正的行了一礼:“昨天是我的不是,是为夫的不应该对锦儿生出误会来。”
锦儿摇头:“都过去了,再说当时的情形有点误会也不奇怪。”她只是想让金敬一赶快离开,不要说昨天的气生的本就不大,就算是有天大如今也顾不上了。
“老爷事忙,我这里你不用担心的,自去忙你的吧。”她已经迫不及待的逐客了。
金敬一叹气:“想不到报应来的真快,我刚刚就是这样急急的对那个柳一鸣逐客,如今就要被锦儿赶出去了。”
锦儿心头一紧转身:“可是命案……”
“不是,锦儿你不要担心。”金敬一连忙安抚锦儿,怪自己不应该起心用此事让锦儿转身:“我就是拼着乌纱不要,也不会让你出事的。放心吧,谁也不能把你自金府,自我身边带走。”
锦儿闻言却被吓得退后一步,头又偏到一旁去:“哦,那柳捕头来做什么的?”她没有理会金敬一其它的话,也不想让金敬一再接着说下去。
金敬一并不是没有说过相似的话,但是从前并不能让锦儿如此的受惊。
“锦儿,秋音昨天的话是故意那么说的,你的事情我绝不会对她提一个字,这点子分寸我是知道的。至于她知道了沐坚的事情,咳,事情闹的有点大,谈府的人应该早就知道了,她知道并不稀奇。”
金敬一没有答锦儿的话,也没有再上前一步,更没有试图去握锦儿的手,因为他看的出来锦儿不想让他靠近。
“至于今天我和她过去的事情,不过是在园子里遇上了她,她对我说的是要去找太夫人有急事;我想要打发她离开却不能,再加上着急找你,便由着她了。我听莲香一说,只是担心你被母亲……”他叹口气:“锦儿,你要相信我。”
锦儿低着头过了一会儿:“柳捕头一大早来有什么事情?”
她不想和金敬一谈昨天的事情,因为怕金敬一和她提到情字,更怕金敬一会和她再有亲近的举止。
她如今表现的就如同一只惊弓之鸟。
金敬一看着她:“锦儿,你不要生我气了好不好,我以后绝不会再对你生出误会来,就算全天下、哪怕是母亲都说你不好,我发誓我都不会相信的。”
锦儿又退了一步转过身去:“柳捕头来不会是小事吧?可是弄琴的命案找到了线索?”
金敬一终于无奈的吐出口气:“他来是为城外屠户案。”他因为几次开口锦儿都没有反应,心情有些低落没有注意到锦儿听到他这句话肩膀紧了紧:“乡邻们凑了些银子要给那些横死人的下葬,做场法事。”
“他来是因为银子不够,让我们金家帮衬一二,又请我到时过去露个脸。”他说完坐到椅子上:“此人真是奇怪之极,打秋风的事情本就不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他偏就做了出来。”
“接下来他还要让我前去。”他摇摇头拿起茶水来喝了一口:“这茶可有些凉了,你身子不好不能喝凉茶的;回头我要叮嘱几个丫头,要千万当心你的吃喝。”
锦儿默默的在心中数了几个数后,才开口道:“做法事嘛,那肯定很热闹了?你去不去,如果你去的话我想和你去瞧瞧热闹,天天在府里实在是太闷了些。”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异常明显因为努力才有的平静。
金敬一闻言眼底有什么微微一变,过了一会儿他轻轻的开口:“他也是天元城人氏,嗯,以前锦儿你是不是和他认识?”
锦儿的肩背明显的一抖,然后她缓缓的转过身子来:“老爷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的一双眼睛盯着金敬一,目光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羞与愧。
金敬一话出口便后悔了,被锦儿这么一瞪他更是心虚到不行:“不是,没有,锦儿你不要误会;只是,刚刚柳一鸣也有那个意思要让你前去。”
锦儿闻言低下头,过了一会儿才道:“我忘了很多事情,小时候的事情当然也忘的差不多了;并不记得是不是曾经认识柳捕头,但是柳捕头不曾提起过应该是不相识的。”
“倒是那个屠户,”她深深的吸口气:“我在进城之前曾路过他的房子,得过他的一饭之恩;只是没有想到他会……”
她再次转过身去:“我想去瞧瞧只是尽一份心意,嗯,我也想添些银子,就算不多也是份心意。”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已经合了眼睛,但是眼角还是溢出一粒泪珠。
“当然,如果老爷不去的话,那我就打发管家前去表一表心意也一样。”
金敬一连忙道:“我不知道屠户对你有过一饭之恩,如此正该去的;我们明儿去,一起去。”
锦儿轻轻的点了点头:“昨天的事情,我没有放在心上,老爷也不必放在心上;我有点累了想躺躺,您去忙吧。”
金敬一过来伸手扶她:“是不是又想起从前的事情了?”他的声音放的极为轻柔。
就算柔儿除了刚到府中之时提过她五年来的经历外,再也没有提过一句,他也知道那些事情不会被锦儿遗忘,只是被她压在了心底。
如今屠户的法事却又勾起了一饭之恩,自然就会让锦儿想起那些痛苦的过往;一个弱女子身上能背起多少苦与痛来?
他心疼至极。
锦儿的泪水落了下来,顺势跌坐在床上,不过是霎间已经成为泪人儿,却没有半丝哭声:只有汹涌的泪水,嘴巴才闭的紧紧的,一星半点的声音也没有发出。
金敬一抱住了锦儿:“哭吧,哭吧,大声哭出来,哭出来就好了。”
锦儿依在他的怀里,泪水流的更凶却依然没有半点的声音,很快泪水就浸透了金敬一的衣服,让他感到了泪水带来的凉意。
他不能代替锦儿半分,除了抱紧锦儿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