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妻归来堂前春-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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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儿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时候不早了,柳捕头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便要回去了。”她说完福了一福。
柳捕头也没有看她,反而转身指了指不远处:“今天晚上来后山的,可不只有一两个人。”他手指的地方躺着的正是高个儿和矮个儿,只是此时他们被绑的结结实实。
“你,可认识他们?”他顿了顿后才问出这句话来,好像和锦儿说话他很费力,每一个字要用力才能吐出来的样子。
锦儿着实吃惊不小,走过去几步仔细看看摇头:“从来没有见过他们。”
“他们,自你离开府后就一直远远的跟着。”柳捕头此时抬头看一眼锦儿:“你,应该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跟着你吧?”
锦儿闻言偏转身子去:“可能和五年前的事情有关?除此之外我便猜不到其它,如果柳大捕头想知道的话,只能劳乏柳捕头去查了。”
柳捕头踏上一步:“你,真得不认识我了?”
“柳捕头说笑了,刚刚在我们府上见过面的,岂能不认识捕头。”锦儿后退两步,也没有看柳捕头便匆匆一福想离开:“我还有事就此别过了。”
“你就不怕我把今天晚上的事情告知旁人吗?”柳捕头盯着锦儿的后背,脚下并没有动一动。
锦儿的脚猛得停下来,然后她极轻极轻的道:“你”
柳捕头忽然一个箭步到了锦儿的身边,不等锦儿说完匆匆的道:“又有人来。”
锦儿下意识的想要再退开,却被柳捕头的话惊到,举头四下去望却没有发现人;当她正要质问柳捕头开这样的玩笑很无聊时,就听到了金敬一的声音传来。
“锦儿,锦儿。”声音极为焦急,透着十二分的担心。
金敬一来了。
锦儿叹口气,先退开一步拉大和柳捕头的距离才开口:“我、我在这里。”她没有想到金敬一会来,因为原本她并没有想停留太久的时间。
此时,她要如何向金敬一解释她晚上孤身一人在后山呢?何况,就在不远的地方还有一堆烧过黄纸留下来的灰烬,及不远处石头上神婆留下来的血迹与脚印。
还有一个柳大捕头在。
她不开口应一声也不行,因为金敬一已经找了过来,肯定是知道她不在寺中的房里,再说人已经不远了,她也无处可躲:不应声只会更引人怀疑。
但是就算应了声,也有太多的事情是无法解释清楚的:怎么办?自她到金府之后,没有一天如今天晚上这样的危险。
在金府如果失去了金敬一的信任,那她就真得寸步难行,最为主要的是,她是不是还能继续留在金府,还能继续照顾两个孩子?
金敬一并没有给锦儿太多的时间,本就是对着池边走过来,没有锦儿的应声他步出竹林也会看到锦儿的:已经走到竹林边上了。
看到锦儿他大大的出了一口气,几步抢过来才看到柳捕头,心头虽然生出疑问来,但是他还是先确认了锦儿无恙:“锦儿,你没有事情吧?”
看上去锦儿没有大碍,可是锦儿身上有些脏乱这让他再次把心提起来,牵起锦儿的手来又仔细看看锦儿的头。
锦儿这次没有抽回自己手,任由金敬一握着轻轻的道:“我没有事儿。”
“金大人。”柳捕头容他们夫妻说过话后,便向金敬一施礼。
金敬一点点头,然后又看看锦儿:“你怎么”这个你他指得是柳捕头,可是话没有说完,他就看到不远处还躺着两个男人。
再仔细看看四周,有杂乱不堪的脚印,石头和地上还有些血迹,以及一堆灰烬。
就算他脑子再好用也猜不出事情的本来面目,以他的想像当然是锦儿遇到了危险,很有可能是地上躺着的两个人动的手:不知道是骗还是用了什么手段,把锦儿弄到了后山上。
应该是柳捕头把人收拾了救下锦儿,但是柳捕头如何会出现在这里,还有地上灰烬又是怎么回事呢?
如果他再走近些,还会生出更多的疑问来,因为地上的两个人没有受伤,而锦儿和柳捕头也好好的,石上和地上的血会是谁的?
“他们是谁?!”话到最后,金敬一问得不再是柳捕头而是高个儿和矮个儿了。
锦儿的心微微提了起来,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金敬一还会问更多:真实的事情不能告诉金敬一,要说假的却根本圆不起来。
凭她一个官宦之家的夫人,大半夜孤身出现在后山就是一桩大错:你有天大的理由也不能掩去此错的。
何况,她还没有理由可讲呢?
柳捕头咳了两声,目光在锦儿的身上掠过对着金敬一欠了欠身子:“两个匪人。”他答得极为简单。
金敬一的脸上出现怒色:“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们想要做什么?”
锦儿合了合眼睛:“他们”总不说话是不成的,要想把事情编的圆一些,就要自根上开始,不然的话就会漏洞百出。
所以她认为此时应该她开口了,再者她也怕柳捕头会说出不应该说的话来:虽然如此柳捕头还是有可能揭穿她,但她总要努力一番。
听天由命的事情,她是向来不做得——她在开口的时候,看了一眼柳捕头。
如果可以的话,锦儿真得很想恳求柳捕头几句话,要知道她从来没有存心要害谁啊。
可是她刚开口,柳捕头却咳了两声打断锦儿的话,抬头看向了金敬一:显然他要对金敬一说点什么。
锦儿的脸色大变!
第147章 秘密与把柄()
金敬一会怒,是因为还有人要对锦儿下手,就在他的眼皮下谋害他的妻:岂能不怒?还有,他还有一层怒意就是对自己的,为什么自己再一次让锦儿独自面对这些?
他对归来的锦儿信誓旦旦的说过,有他在不会再让人伤害锦儿。可是在金府之中就有母亲等一干人等与锦儿为难,而离开金府却还有匪人想害锦儿的性命!
他感觉自己对不起锦儿,也因为锦儿再遇到危险,和五年前的事情有点仿佛——如果没有柳捕头的话,他赶到这里会看到什么?
是锦儿冰冷的尸身还是锦儿再次消失在他的生活里,从此后再落到匪人手里受尽苦难?他真得不敢去想,只是一个念头就让他遍体生寒。
也因此他更想知道倒底发生了什么,更想知道那两个匪人是谁,又是谁支使得他们,今天晚上他们对锦儿做了什么。
看到柳捕头的目光,他便不由自主的盯紧了他的脸;手却不忘牢牢的握住锦儿,他嘴里却不是追问柳捕头而是对锦儿道:“你没有事就好,没有事就好。”
柳捕头咳了一声,目光移开没有再看着金敬一,更没有去看锦儿,嘴里要说的却没有因为金敬一的话而有迟疑:“大人,两个匪人跟了金家的车马一整天。”
“我得到底下人的回报便跟过来看看,没有捉拿他们就是想知道他们意欲何为,幕后之人又是谁;却不想他们大胆妄为,和寺中的某些人有勾结,居然对金夫人下手”
他的头微微低下,一双胳膊垂下看上去就很有力量的样子:“因为事关夫人的名节,一是来不及请同僚二来也不便让太多人知道此事。”
说到此处他的头动了动,转到了锦儿的方向,微微抬起头来却又没有看锦儿:“在下的身手还过得去便自己收拾了两个匪人。但还是让夫人迫不得已被人所胁离开寺,是在下办事不力请大人责罚。”
柳捕头随即欠身抱拳,真得摆出请罪的样子来。
金敬一长长的吸口气,上前一步扶起柳捕头:“你救下了拙荆,此情此恩我记下了,他日定当厚报。”
锦儿本来高高悬起来的心放了回去,但是脸色却有些发白,转过头不再看柳捕头。
她原本认为柳捕头开口后,等着她的就是金家的怒火;可是,这样的结果却并没有让她轻松:原本应该是轻松的,但是她的心更加的沉,仿佛那上面压上了整整一座山般。
沉重的让她呼吸都有些乱。
柳捕头后退一步再次抱拳:“金大人言重,本就是在下的份内事。累到金夫人受惊是在下失职,大人不怪罪已经是极为开恩。”
金敬一闻言看看他点头:“大恩不言谢,我便不多说了。”他看向两个匪人——定要好好的问个清楚不可,找到那个心心念念要害锦儿的人,定要把其剥皮抽筋,以偿锦儿五年来的苦楚。
他是个读书人,向来不喜血腥手段,但是这次不同,他是真得很难以放过那个人;就算是给那人一个痛快的死法,他都感觉是太过便宜了那人。
因为,那人贼心不死五年之后还是不放过锦儿。
柳捕头再次抱拳:“在下就告退了。两个匪人归案,在下还要把他们拿回去好好的审问。”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有什么消息在下会及时禀于大人知道。”
他说到这里欠身后退,看样子马上就要离开。
锦儿没有转身,看着那沉沉的夜色就好像已经化成了一尊石像般;在此时,她也真得恨不能化成一尊石像,可以无知无识。
现在她还有什么能说呢?柳捕头把话说得极为圆满,不但解释了他出现在这的原因,还把今天晚上所有的疑点都抹去了,使一切听上去是那么的合情又合理。
她原本的担心全都不用担心了,可是柳捕头是知道内情的,他瞒了金敬一真得就是好事吗?真得就是吗?锦儿问了自己无数无数遍,却只得到一阵又一阵的心烦意乱。
就有她有一肚子的疑问,就算她对柳捕头的用心极为不安,却不能开口问上一个字。
秘密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的时候是秘密,多一个人知道那便不是秘密而是把柄。
“可否容我问他们几句话?”金敬一说的极为客气,但是用意却很是坚决。
“居然有许多人,如此热闹!”镇南王自黑暗中一步步走出来,听他的口气极为不满后山有锦儿等人。
他身后自然跟着抱剑。
抱剑对金敬一和锦儿点了点头,仔细的打量一番柳捕头:“王爷,原本后山是真得很清静,婢子哪里知道会有许多人也生出王爷的雅兴来?”
“你们,大半夜不睡跑到后山来做什么?”她很不客气的质问,就好像她和镇南王大半夜不睡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不等金敬一开口,她就看到了两个躺在地上的两个人:“咦,还睡着了两个?”
锦儿当然知道抱剑不会是认为那两个人睡着了,眼下她的心是实实在在的提到了嗓子眼儿,下一刻很有可能就会跳出来。
镇南王居然也在?!
他和抱剑是什么时候到后山的,又看到或是听到了多少?镇南王府的人对她好像没有恶意,但是今天晚上的一些事情真得越少人知道越好。
她是真得不想让镇南王知道神婆的事情。
锦儿在心里苦笑起来,今天晚上还有秘密可言吗?至少对于她来说,真得不能算是有秘密了吧,只能说又多了两个可能握有她把柄的人。
金敬一施礼见过王爷,不管抱剑说了什么他应该做的一丝不苟:“王爷好雅兴。”
“臣与拙荆打扰了王爷,请王爷恕罪。”他说完弯下腰去,心里思量着接下来要如何说话。
柳捕头没有开口就是在等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