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妻归来堂前春-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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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敬一想送都没有地方送,因为镇南王和抱剑并没有走正门,踏出房门就纵身上了屋顶,眨眼间就不见了人影。
他回头看向锦儿:“王爷他说了什么?”
锦儿摇摇头,有点木木呆呆的,看着金敬一的目光里还有着深深的惧意,显然是被镇南王吓坏了。
金敬一当然不相信王爷什么也没有说,但是见锦儿的样子他也不忍再问下去,过去握住她的手:“好了,王爷已经走了。”
锦儿点点头推开他:“你去照顾谈秋音吧,我、我去睡一会儿。”
太夫人瞪着锦儿:“不是因为你家里会闹成现在这个样子,如今敬一好言好语你还要嫌弃?!”
她想到谈秋音心里还是不安稳:“敬一,谈家还不知道会如何呢,我、我也不是有心要撞倒秋音。”她有些后悔看着儿子:“现在却都成了我的错,这要如何是好?”
“要不,我去给她们陪个不是,如果有个万一的话,”她握握手:“母亲、母亲就给她赔命总可以了。”
锦儿听得出来金太夫人的担心,但是她并没有把抱剑的话说出来,因为她现在脑子里也是混乱不堪,只想自己能进屋独自坐一会儿。
那些血,鲜红的血,流到了自己的脚下,浸红了自己的鞋子、袜子,还染红了自己一双脚:血红血红的脚,就算拿水冲,冲出来的水都是红色的!
她狠狠的摇了一下头,想把那些红红的记忆在自己的脑海里赶走。
金敬一看锦儿有些不对劲儿:“怎么了,锦儿?”
锦儿抬头看看他:“我没事儿。”她这句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金太夫人都有些疑心了:“刚刚镇南王说了什么,还是有什么要求,能把你吓成这个样子?”
锦儿忽然烦燥起来:“我说过了没有事儿,你们还要说多少次?没事,没事,就是没事!”她喊完后转身就冲进里屋,扑在床上紧紧的咬起牙来,免得听到牙关相击发出的声音。
太夫人把金敬一带走了,对锦儿大喊她很着恼,但是也看出锦儿的不对劲,所以并没有再找锦儿的麻烦;最重要的是,她要和儿子商量接下来如何做,才能让谈家消了火气。
她实在是担心谈秋音有个三长两短。
到了傍晚,谈夫人离开了,并没有留下什么话,也没有去见太夫人;而谈秋音那里也传出话来,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不过大夫说定要让她好好的静养。
金太夫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对谈秋音和谈府不再像原来,在心中生出一份厌恶来:比她们金家强上多少来,用得着摆出高高在上的样子来吗?
她第一次感觉让谈秋音做金府的主母,可能并不是极好的主意;但是如今她可不敢流露出什么意思来,因为是她把谈秋音撞倒在地上的。
谈家现在沉默应该和谈秋音是有关的,如果她把自己的不满让谈家人知道,怕事情就会闹大。
谈家要脸,她金家也同样要脸啊。
锦儿晚上睡得并不踏实,刚过子时她一声尖叫醒过来,身上的衣衫都已经湿透,满头的汗水,枕头都湿了好大的一块。
她在七儿的伺候下喝了不少水,不再睡而是坐在床上看着那摇动的烛火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七儿也不敢多说,不清楚夫人这是怎么了;如果有莲香在,可能还有个人能安抚夫人。
“七儿,你家里还有什么人?”锦儿在七儿快睡着的时候,轻轻的问了一句。
七儿苦苦一笑:“只有我一个人了;有个妹妹可是失散了,我被金府买来之前,妹妹就被另外一家买走了。”
锦儿闻言叹口气:“不在一处也不是坏事,虽然你剩下一个,但是却少了很多的烦恼,还有”她摇摇头没有再说下去:“再睡一会儿,天就要亮了呢。”
七儿听到后认为是沐坚伤了夫人的心,叹息伺候锦儿躺好:“您也不要想太多,沐二爷只是、只是年少不更事,夫人好好教一教也就是了。”
锦儿看看七儿没有作声合了眼睛,一直等到锦儿鼻息沉稳后她才躺下,却是睡在锦儿屋里的软榻上。
窗外闪过一道闪电,风雨之声大作,屋里是漆黑一片。
锦儿醒了过来,可是四顾却没有一个人在,她喊了几声七儿也没有人应声,她疑惑的推开门走出去。
风雨好大,让她感觉到好冷,冷得让她呼吸都有点困难;但是她却冲进了雨里,急急的向着前不停的奔跑,风雨把她完全的包裹起来。
她的身前身后全是风雨,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她已经忘记什么七儿,什么金府,她只是在不停的跑着,跌倒了再爬起继续跑。
山上的石头划伤了她的手,她的脚,她的腿,可是她依然努力的想爬到山上去,那上面有她不得不去找的东西,那样的让她揪心。
终于,爬了上去,风雨小了许多,透过雨帘能看到山崖上站着两个人,她心头一喜刚想要开口,就看到一人把另外一人推向了山崖下。
锦儿心中大惊,伴着的也是大痛,就好像心被人要摘了去般的痛:“不,不要,不要!”
七儿抱着她:“夫人,醒过来,醒过来。”
锦儿睁开眼睛,屋里是一室的阳光,哪里有什么风雨与雷声?而她好端端的躺在床上,并不在那个山崖边上。
但是她的脸依然是苍白的,看着七儿发呆,好一阵子才在七儿的呼唤下打起精神:“什么时辰了?”
她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不可能,不可能,不会的,不会的!那只是梦,只是她做得一个恶梦罢了。
可是她全身都冷的惊人,手与脚没有半点的温度,就算是被子也不能给她半点的温暖。
不等七儿回答,她一下掀开被子:“备马车,我们上山进香;现在就去,快。”
七儿被吓到了:“夫人,您还没有用早饭呢”
锦儿头也不回:“不吃了。快去。”说完她转身去拿外裳才发现七儿担心的眼睛,她惊觉到自己的失态,勉强笑了一笑:“我昨天一个晚上也没有睡踏实,想去寺中上香定定神。”
七儿缓缓的道:“夫人,你没有事儿吧?”
“没事儿。”锦儿长长的吸口气:“那么多的人盼着我有事儿,我怎么能有事儿呢?去吧,让人备马车。”
这句话终于像她的夫人所说,七儿稍稍安心转身向外走去,回身关门的时候还是看了两眼锦儿。
锦儿匆匆收拾一番,就带上七儿又叫上两个婆子出门,并没有告知金敬一:今天他应该也没有心思理会其它,因为七儿说他昨天晚上守着谈秋音整个晚上。
马车刚离开金府不远,就被一个神婆拦下了:“这位夫人,听老身说两句话,您身上有血光啊,有血光。”
锦儿听得心头一跳,拦下七儿的喝斥,挑起帘子看过去:“你”在她看到神婆的脸时眼睛眯起来:“是你?”
七儿也认了出来,正是那个在寺中跌倒后匆匆离开的大娘;此时她却直直的盯着锦儿,脸上的笑容透着说不出来的邪性。
“夫人,可否移步听老身给您解几句?”她看着锦儿的眼中已经不见了惊慌,反而透着贪婪。
第135章 是不是你?()
自称神婆的妇人脸上的笑容诡异的很:“不准不会要夫人的银子,如果夫人满意的话,请夫人随便赏——两个大子不嫌少,几钱银子也不嫌多。”
七儿听她的话心里鄙夷了一番,张开口也只敢要几钱银子,胃口小只能说是本事不好:“夫人,我们还要去进香。”
她这话是说给神婆听得,上次撞倒这个妇人的事情,锦儿已经让人送了银子过去,高氏昨天还特意又去了他们家,又给了二两银子:难不成这是想赖上金家?
真就是吃熊心豹子胆,也不打听打听金府是什么人家,官家也是随便以讹的吗?她如此说,如果神婆识趣让开的话,也算是饶了神婆一次。
“何处不行善?”神婆笑着看一眼七儿:“你们夫人经过一次大劫,血光冲天哦”
七儿打断她的话:“你是打听来得吧,我们夫人五年后归家不少人都知道了,少拿来装神弄鬼。”
神婆闻言神秘一笑:“那你们夫人父母缘薄,这不是我听来的吧?”
锦儿看着她:“你想在路边批命?”
“当然不行。”神婆知道事情定了,笑得牙齿都露了出来:“是去茶馆还是去寺中,或是去府上都由夫人拿主意。”她查看着锦儿的神色:“前面便有一处茶馆很是清静,正好也不耽搁夫人去敬香。”
锦儿放下帘子:“好,就去茶馆吧。”她说完合上了眼睛,就是不想听七儿相劝。她有她的理由,只是不好对七儿言明罢了,这个神婆不来找她的话,她今天也会去找此妇人的。
七儿叹口气:“夫人,您是不是被几天的事情惊扰到了,这种人的话多半都是骗人,听来没有一点用处的。”
锦儿没有作声,七儿也就不再相劝,但是她想应该给神婆点教训:如果不然她尝到甜头就不会放手。
到了茶馆,七儿进去要了雅间,才请锦儿下来上楼;神婆紧紧的跟着,很是殷勤的样子。
锦儿进了雅间回头对七儿道:“你出去守着,我和大娘说几句话。”
七儿瞪神婆一眼只能出去。
神婆见七儿出去了,脸上的恭顺就不见了,腰也直起来并且自己坐到桌子旁:“真想不到啊,堂堂金大夫人”
话没有说完,锦儿的一双手就揪起她的衣领来,瞪着她的眼睛问:“是不是你把他推下去的,是不是你推他,他才掉下山崖的?你说,你说!”
神婆的神色大变,连连拍锦儿的手:“你胡乱说什么,放开我,说什么胡话呢,脑子不清楚吧?”
她的眼睛四处乱转,却不敢和锦儿对视,脸上现出了惊慌来。
锦儿盯着她半晌,忽然放开她把她重重的掷到椅子上:“我认识他,虽然过去了很多年,但是我认识他。”
神婆没有听明白:“谁?”
“你说呢。”锦儿坐下拿起一只杯子斟茶,然后抿了一口后放下,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脸上的急怒已经消失了。
神婆的脸色又是一变,眼珠又是一阵乱转:“你在说什么,那个,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吧?当然是好的,嘿嘿,都成了金家的夫人,哪里能不好呢。”
锦儿没有答话,只是拿眼看着她,看到她的双手不是十指纠缠,就是两只手在衣裙上不停的搓动时,冷冷的一笑。
“你,就是为了这个才来找我?在寺中看到我的时候,为什么惊慌的像见了鬼。”她看神婆眼中有着恼恨:“不会你以为我已经死了吧?”
神婆舔舔嘴唇,事情和她所想的不同,此时她面对锦儿感觉压力不是一般的大:“不是,不是。只是刚刚看到没有想到,哪里敢认,好些年了嘛,不敢认,不敢认。”
“破衣换成绫罗,闪花了我的眼睛嘛,不敢认不敢认。”她说到这里忽然又笑了:“现在你日子好过的很,出入马车有人伺候着,嗯,也给”
在看到锦儿的眼睛后,她还是改了口:“接济点儿吧,日子艰难吃了上顿没有下顿,你我总归是”
锦儿冷冷哼了一声:“你还记得啊,我以为你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