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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部分

与君长相守-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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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女像是被什么东西吓着了一般,噤若寒蝉,文茵放缓了语气:“再说赶在别人前面生了小皇子又如何?如今我已是皇贵妃,位分也升到头了,为皇上生了小皇子除了得些赏赐,惹来这宫里无数人的嫉妒之外,还有什么?”

    一身常服的萧卓突然出现在眼前,脸上带着不豫的表情:“所以呢?所以你不愿为朕诞下皇子吗?”

    应该跪下请罪的时候,文茵却只是低着头看针脚:“愿与不愿,元是由不得我做主。”

    萧卓只觉心中怒气翻腾,又碍着面前的人怀了孩子不能怎么样,只好迁怒旁人,喝退了一众侍女,方质问道:“盈贵妃,你到底想怎么样?”

    文茵慢条斯理地穿针引线:“我想怎么样?皇上不如问问自己您想怎么样?您不是博爱众生,兼济六宫吗?您不是昨天去了任家妹妹那里,现在又刚从贤妃的居所回来吗?像您这样,迟早子孙满堂,膝下人才济济,又何苦关心我一个有幸怀上龙胎的,不可意的妃子呢?”

    萧卓怒极反笑:“阿茵,你这是吃醋了?”

    文茵脸上的表情有些微的变化,像是被人戳中了伤疤:“我哪里有资格吃皇上您的醋?广施雨露是您应该应分的事儿,我一个**女子,可不敢顶上这”好妒”之名。“

    萧卓还是笑:“可是我倒是更喜欢看你这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至少有点生气,比刚封妃的时候,冷冰冰一张脸,明摆着一副你怎样我都无所谓的样子好得多。”

    文茵嗤笑一声,不接话。

    萧卓似是想起了什么:“再说我这**中的女子哪个不好妒?柔妃性子弱些,是一旦被冷落了,就会自己偷偷起来哭。贤妃如今虽是收敛了些,可还是听风就是雨,无非是生气时砸的东西少了些。再说其他人,恐怕都……。”

    文茵放下了针线,微微挺起背来,向他伸出手,笑容温存。

    萧卓鬼使神差地握住她的手。听她轻轻地说:“拉我起来。”

    萧卓用了些力,文茵借着这股子劲,站起身来,贴近了萧卓的胸口,声音里带了哽咽:“在我面前,不要提别的女人……。”

    不要提别的女人,我怕我会控制不住醋意和恨意。真……真是可笑,当年被你利用完后始得封妃那一日,本是下定了决心,不再对你动什么心思的。没想到啊没想到,秦皇后会把瑶儿给了我,你会成天赖在我这里看瑶儿,骄傲如你,还会为秦皇后的死伤心,那时候你还没遇上柔妃,贤妃又招了你的厌恶,日子一久了,我就不免又生出什么不切实际的想头来。以为和你,瑶儿这么一直过下去,也挺好。没想到到头来,还是我痴心妄想。你给了我旁人难以企及的高位,给了我自己的孩子,可你的心,你这个人,我还是要和别人分享。我一次次告诉自己我该知足,我有瑶儿,有了自己的孩子,就算没有你也能过的很好。可是……骗天骗地总也骗不了自己。文茵这辈子,算是栽在你萧卓手上了。

    萧卓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慌乱中抱住文茵,想哄她几句却张不开口。

    文茵心里一片酸涩,在期待什么呢?期待他答应自己不再提别的女人?不再找别的女人?这话就算是萧卓肯说,她也不敢信啊。

    文茵轻轻从萧卓的怀抱里挣脱出来,苦笑着说:“陛下,臣妾逾矩了。”

    那边口是心非,这边心烦意乱。

    倚华对着在她面前哭哭啼啼的香菡,无奈地揉按着太阳穴:“又是怎么了?不是叫碧罗和绯烟去向你道歉了吗?”

    香菡抽抽搭搭:“不是这个事。是最近街坊里传的……。”

    刚刚进来的冷澄顺口问了一句:“传的什么?”

    香菡“哇”地一声哭出来:“就是传大人明明收拢了我们姐妹几个,因着夫人刻薄,怕夫人不高兴,就不给我们名分……。”

    冷澄气的手都哆嗦起来,发狠道:“到底是哪个该死的造的流言?“

    香菡往后缩缩:“不……不知道,夫人,这次的事儿真跟我没关系……。“

    倚华继续不紧不慢地按压着太阳穴,只不过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安抚道:“知道知道,这种毁自己名节的事儿除非你傻了,才会干的出来……。“

    冷澄开始转圈:“等我查出来是谁传这些缺德的话,绝对跟他没完!”

    倚华美目流盼:“你是大理寺还是都察院?这等见缝插针的流言,你上哪里追根溯源去?折腾的越狠,反而被有心人越描越黑。”

    冷澄恨恨道:“那就任由他们信口雌黄,污蔑我们家的人不成?”

    倚华幽幽叹口气:“世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我当如何?”

    冷澄拧着眉头,赌气不肯应答。

    倚华无奈道:“只是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再过几年看他。街里街坊嚼舌根的自然不少,你一个四品官身边没有妾侍,自然是给他们谈资,说出些不入耳的也是常事。流言止于智者,你不去理他们,待到他们说烦了,也就罢了。”

    冷澄冷笑道:“任女史何时这样宽宏大量起来?这口气我却是忍不得的。我非要查个水落石出不可,我冷澄自问没做过亏心事,绝不担这恶名!“说罢拂袖而去。

    朗云焦急道:“女史,你又何苦这样?顺着大人说话不行吗?我就不信你没办法找出人来,整治整治那些没正经的长舌妇!“

    倚华低眉浅颦:“若是换了以前,我要么在这街里街坊大闹一场,要么就干脆让他纳两个妾显示贤良,现在我也想通了,何必互相勉强,干干脆脆做个妒忌妇人也就罢了。可水满则溢,月满则亏,有了一心一意的人,自然是要拼着被人戳脊梁骨,被人说是刻薄人。拿名声换相公,也值了,若是所求太多,恐怕是会遭天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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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咫尺流言感流年() 
倚华对着死活不肯再出门的香菡威逼利诱:“你要是肯出去,我在你月钱上再加两贯。/top/ 小说排看小说最快更新要是不出去,你这月和下月的月钱全都别想拿!”

    香菡可怜兮兮:“能不能只罚一个月的?”

    倚华一口回绝:“别想!就这两条路,选一条吧!”

    香菡在要脸还是要钱中踌躇了一会,最终还是选择了要脸:“夫人这月钱您爱怎么罚就怎么罚吧,只要给我一口饭吃就行。”

    倚华瞠目结舌:“行啊你,没想到你还有这气性呢。不是我说,香菡,你当初说朗云”梅香拜把子——都是奴几“的章程哪儿去了?怎么如今为了别人的几句闲话,你连你自己辛辛苦苦挣的月钱都不要了?”

    香菡委屈道:“夫人你不知道,那些人的嘴有多碎。以前还是只是背后说说,现在越发嚣张了,上次我出门就被个大婶拉住,一个劲地长吁短叹,说什么傻闺女,生的这么好不找个平头正脸地嫁了,怎么反去……反去没名没分地做小,白白便宜了别人。旁边还有一堆人附和着。话里话外说是为我好,实际上私下里不知怎样笑我不知廉耻,自甘下贱?偏我还不能发作,又丢脸又憋气。干脆不出门算了,也省得给大人,夫人带来麻烦。”

    倚华笑道:“躲得了一时,你躲得了一世?罢了罢了,绯烟,你过来。”

    绯烟放下手里的活计,稳稳当当地走了过来。

    倚华开腔问道:“昨儿个香菡回来说的话都听见了吧?”

    绯烟认认真真的答道:“听见了。”

    倚华撩拨道:“有什么想法?”

    绯烟咬咬嘴唇,恨恨道:“都是一群没正经,该下割舌地狱的!”

    倚华赞道:“说得好!这才是我们家人的气魄、这样,你看香菡吓成这样,碧罗又是个绵羊样不顶事的,你就陪她出去一趟,顺便给那群碎嘴子的点颜色看看,怎么样?”

    绯烟一反常态地侧侧头,笑容里透出几分调皮来:“夫人有命,我哪敢不从呢?只是香菡这个月都加了月钱,夫人能不能一碗水端平,给我也加点?”

    倚华做出忍痛割肉的表情来:“两贯,不能再多了。”

    绯烟笑的灿烂:“成交!”说完立刻拉着不情不愿的香菡出去了。

    还真没说错,她们刚一走出去,又有三三两两的大婶围上来了。领头的一个笑的憨厚:“这两个闺女生得真水灵,真是可惜……你说你们家老爷也不……”

    还没说完就被绯烟一口打断了,冷冷道:“诸位大娘,可是眼神不好?”

    大婶们面面相觑。

    绯烟嗤笑一声:“没看见我们梳得都是未嫁女的发式吗?连头都没盘怎么可能被人收拢?这世人都明白的事情,怎么诸位大娘就搞不清楚呢?是一把年纪都活到别的什么东西身上了,还是天生的不懂事,没药可救呢?”

    大婶们张口结舌,面红耳赤。

    绯烟趁胜追击:“诸位都年纪大了,也是有儿孙的人了。平常留点口德给子孙后代祈福不好吗?成天对着别人家信口开河,胡编乱造有意思吗?我们几个是小丫头做不了什么,可是坏了我们几个的名节,到了阴司地府也要遭报应的!更别提我们大人和夫人了,夫人倒是宽宏大量,说不愿和你们计较,可大人绝怎么想都咽不下这口气。放出话来要是他知道是谁传的谣言,就算是闹到公堂上也要讨个说法呢!”

    大婶们往后缩缩,心里有点害怕。有一两个怯怯地说:“那个什么,姑娘啊,我们也不是故意要坏你们家的名声,就是顺口一说,顺口一说……。”

    绯烟盛气凌人:“顺口一说,就能平白无故地污人清白不成?”一把拉过香菡:“我好好一个姐妹,被你们闹得成天在家里以泪洗面,连出门都不敢,你说这事儿怎么办?”

    香菡跟绯烟出来,开始还有些犹疑,后来听到那几番话,立刻就明白了些什么,马上捂脸躲避,做出被伤透了心的样子来。

    大婶们见状更是尴尬,一个个忙不迭地道歉,绯烟又絮絮叨叨说了好久的话,把冷澄和任倚华忽悠成天上难有,地上难寻的好人,听得大婶们点头赞叹。

    实在听不下去的香菡扯扯绯烟的袖子,低声道:“绯烟姐,你够了啊,你再说下去不就和这些人一样了吗?你刚来的时候不这样啊,这是跟谁学的?”

    绯烟笑的诡秘:“你说跟谁学的?夫人呗。”

    钦宁宫里,闲庭正一五一十地回禀从清藻殿探回来的情况::

    “听说就是昨夜皇上歇在那里,三四更里不知怎么地动了胎气,小皇子非要早出来不可……当下皇上披衣起来,急叫着太医……半夜里忙得人仰马翻又是催产药又是保胎汤的进上来,折腾了许久,才把小皇子抱出来…听说盈贵妃娘娘因着生产艰难,身子发虚,皇上传了旨意现在不许别人去扰她……。”

    任婉华把玩着手上的缠枝石榴花玉佩,淡淡说:“盈贵妃倒真是个好福气的,头胎就生了皇长子,不枉皇上这段日子,把她捧在手心里地疼。”

    闲庭忙安慰道:“娘娘不必想太多,目前娘娘圣眷正浓,假以时日一定能给皇上生下子嗣。”

    任婉华还是凄清冷漠的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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