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长相守-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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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了半晌,说尽了心里头的委屈犹疑。她们本是钟灵毓秀的女子,未嫁之时尚且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当真是挥洒自如。如今嫁了人反而被感情,被礼法,被复杂的人际关系套住了身心,放不开自己又舍不得爱人。
如今互相诉了一番苦,心情倒也开解了些,日子还要往下过,各有因缘莫羡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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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旧梦尘封休再启()
威严的慈安宫里,太后对着一脸不服气的贤妃恨铁不成钢地训斥:
“你到底是怎么搞的?叫你不要急着去抢小公主,你偏要和那盈妃见个高低,如今怎样,惹得皇上着了恼,怕是又要费一番功夫挽回。/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打扮得金光闪闪的贤妃满脸委屈:“姑姑,皇上封了我做贤妃,整个**就该以我为尊,小公主不归我抚养又能归谁?就是那盈妃,一个宫女出身的贱人,不知道给皇上灌了什么**汤,让皇上一心护着她!哼,她以为有皇上高看她一眼就了不得了吗?”
太后怒喝一声:“给我住口!你到现在都糊里糊涂,你也不想想,皇上又是拒绝让你抚养小公主,又是公然地不待见你,这些事单靠一个盈妃就做的到吗?”
贤妃听到盈妃二字眼睛里闪过一丝嫉恨,等到听完了太后的话,大惑不解:“难道还有别人?”
太后见到如此不开窍的侄女只有颓然的份儿,她近乎瘫倒在宝座上,想起这些天发生的一幕幕,心里只有一阵阵的凉意。
原以为秦氏败落是一个结束,没想到这是个开始。
先是儿子对盈妃的独宠,完全打破了她对新进宫侄女能一枝独秀的幻想。然后就是迟迟不肯废后,堵死了她通过选后,把自己家人直接推上凤座的道路。眼看着旧人不去,新人势头高昂,太后只能选择各个击破,最先选择的动手目标就是那个霸着位子,说不定有朝一日可能翻身的正牌儿媳——秦曼君。
出了招,看着她郁郁寡欢,看着她中毒而不自知,看着她重病濒死。
正想着要不要演场戏,把下毒这事儿栽赃到盈妃头上,后来想了想,似乎秦曼君一直都为儿子所不喜,她死了也许正是萧卓的喜闻乐见,何必再起波澜。待她死了,让侄女把小公主抢过来抚养,正好还能引儿子多来几次,借机会虏获龙心。
没想到秦曼君竟然“不计前嫌”,早早地把自己的女儿送给了盈妃!
眼看着旧人要去,但新人愈发的水涨船高,太后只是气的发昏。偷偷咬牙切齿地诅咒秦曼君,早死早超生。
好容易把侄女引进了宫,可惜是个不成器的,空有一张脸蛋,绣花枕头一包草。若不是林家正房嫡出子女只有这么一个年龄合适的,太后都不想都看她一眼!还好萧卓给母亲面子,又是封贤妃,又是连天宠幸,一时间倒也出了些风头。
可是人蠢当真是无药可救,侄女刚一进宫就非要跟盈妃在小公主这事儿上见个高下,太后见她执拗,又想探探盈妃在萧卓心中地位高低,就由着她去了,只吩咐不要做太过,显出仗势欺人来。
不想秦曼君快死了也不安生,选了临死之前一番剖白恳求,半诱半逼得萧卓立了誓,小公主铁板钉钉留在盈妃那里了,反而又给盈妃增了势。
她让侄女稍安勿躁,按兵不动。可侄女偏偏按捺不住,当她又不知趣地提这件事的时候,正被皇后之死搞的失魂落魄的萧卓不客气地对她一顿排揎,差点就下了禁足令。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萧卓对她做的事似乎有所察觉。
那一日为了挽回侄女的错误,她拉着还怅然若失的萧卓絮絮叨叨地劝他要宽宏大量,**要雨露均沾,不要偏宠一人也不要随意冤枉别人。秦曼君不过一个冷宫里的皇后,不过给皇家生了个女儿,死了也就死了,无需太过挂心等等之类的话说了很多很多。
结果就是萧卓满眼悲伤地看着她,轻轻地问了一句:“母后,曼君……曼君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当时只感觉后背爬上来一条毒蛇,正等着把信子伸到她的脸上,太后咬牙愤怒道:“卓儿,你说什么?她秦曼君进了冷宫,心里难过就糟蹋身体自己寻死,与我有什么关系?”
她的儿子就这么静静看着失态的母亲,眼里的表情一刹那被抽空,只剩了一片空白。他低头,深深地说了一句:“母后,朕明白了。”随后就一拂袍袖,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大殿,走向了似血残阳。
明白,明白,你明白什么?
太后又接着想起在林家选人进宫前那日约见老太傅的情景,又是一阵长叹。
帘幕低垂,帘后的人头上生了白发,帘前的人已是头白如雪。
太后低低地说:“堂哥,我们好久不见。”
太傅苦笑:“太后娘娘,在下不过是林家附在一介旁支的子弟,论起本姓来连林这个字都不配,当不得这声称呼。”
太后轻笑:“当得当不得,我小时也叫了七八年,而今也不需要避嫌这回事,懒得改口。”
太傅无言以对。
太后踌躇了一会,方开口问道:“你家的若颜当真不肯进宫?她那样的容貌品行,若是进了宫,有我帮衬着,说不定能做上那位子也不一定,你……不能劝劝她?”
太傅也是沉默了半晌,方鼓足勇气开了腔:“太后娘娘,微臣对您说实话吧,若颜她倒是有心攀龙附凤,但是我自己是决计不肯让她进宫的。还请您看在我教了皇上几年书的情分上,恕了我的抗旨不遵。”
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
太后只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中飘:“为什么?”
太傅的话语里似是有所保留:“多年以前,我把我一个重要的人丢在皇宫了,那时的我没权没势,没有说话的机会,根本找不回她来。现在我帮皇上亲了政,也算是有功于国吧,求太后娘娘让我把我的女儿留在我身边,别让她一个人在这深宫大院里孤单。”
太后在帘幕后缓缓闭上双眼,泪水偷偷地渗出来:“好,就依你吧,我就在林家再挑选别的女孩子就是。”
太傅想了半天还是冒着得罪的危险说了话:“太后娘娘,要的太多恐怕到最后什么都没有。皇上是个聪明的孩子,正一步步往合格的帝王道上走,他不会允许在自己手里出现第二个秦家的。哪怕是您挡了他的路,到最后他也未必会容情。您如今已是女子中的至尊,就安安心心颐养天年不好吗?何必非要塞给他林家的女子,惹他的疑忌呢?”
太后在帘幕后泪中含笑:“堂哥,好端端的又说这些做什么?只不过选个亲近的女孩子给他做妃子罢了,哪里谈到那么多?”
太傅忧心忡忡:“太后……。”
太后深吸一口气:“太傅大人,要保富贵荣华何尝不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我半生沉浮都只为光大林家,现在收手岂不是得不偿失?眼前既有路,何必话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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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寸寸青丝愁华年()
最近官场流行一句话:“琴声半断随荷叶,林中秀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说得就是现今的局势。
秦家虽然衰落,可还有一个秦如琛作为风云新贵撑场子,正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应上了“琴声半断。”再加上他新近与何家结了亲,势头更是扶摇直上,因这关系就连都察院和礼部也亲近了很多,正是随着荷叶迎风飘舞的好时候。
有道是一朝天子一朝外戚,皇上掌握了大权,太后出身的林家也迅速崛起,就连宫里都多了一个林姓的贤妃娘娘。在上一场斗争中运筹帷幄的太傅虽说身世成谜,秉承得到底是谁家血脉没人能说得清,但他姓林这件事却是板上钉钉。自打他重返帝都,虽然很少上朝,但是却隐隐有幕后之手的感觉。正是所谓的林中秀木。吏部尚书“张果老“张明,传说中正是太傅的同年好友,上次的事中又及时站了出来,一时间无人再敢小觑于他。句中章字正是取他姓氏的谐音。
局势倒是明朗,只可惜这几大家之间绝不是无懈可击。
秦何二家确实是姻亲,只是何家是把女儿嫁给秦如琛这个皇上面前的红人,不是把女儿嫁给这个曾经的家主被拘在家,大小姐撒手人寰,整个都呈现下坡路的哀怨的秦家。秦家其他的人看不起他何家不是名门大族,何家还不愿意理秦家那帮什么本身都没有,失了兵权就没出路的老顽固呢。至于林家,那做派活脱脱就是当年秦家的翻版。秦家好歹是百年大族,又是掌握兵事的,纵然张狂了些也还有限。林家最初就是靠着**的林姓女子才发家的,这么多年来真正的人才倒也有不少,可是说道安身立命的根基倒真是不稳。人家立功得封,他们就是生女作门楣。以前忌惮着秦家没怎么蹦跶,现在秦家倒了,男人们在朝堂上,街市上都抖擞了起来,那强横的做派那无知的样儿让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至于林姓女子,因为上一代的太后太过“能耐“,硬是做到了宠冠六宫二十余年而不倒,把同代的堂姐妹们压得黯淡无光,所以林家欣慰放心之余,就对下一代女子的教育上心不多,以至于太后在一群嫡女中只挑出来一个愣头青一样的贤妃。太傅虽然平时不管事,但是内心里还是向着林家。时不时会往林家去一趟,指点指点,因着他德高望重,每次他去之后,林家众人就会消停一段时间,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过段时间,该什么样还什么样。
林家讨厌秦家,非常讨厌,是那种欲除之而后快的,不共戴天的讨厌。连带着秦如琛他们也嫌碍眼。因着太傅的关系,他们对张尚书很是亲切,几乎是推心置腹互为盟友。可张尚书心底里也不喜欢林家那种“小人得志”的行事。张尚书为人温和宽容,明哲保身,不看准时机从不出手,林家在他眼里有如要爆炸的火药桶,但是因为和太傅的关系和本家的荣华富贵,他还不能跟火药桶保持距离,还要把自己和火药桶拴在一根绳子上。当真是,呜呼哀哉!
任倚华赖在冷澄的书房里,一边让朗云剥荔枝给她吃,一边听冷澄解释朝中这让他头疼不已的局势,偶尔还插几句话。
冷澄说完了长长的一段,做个总结道:“所以现在,就这两句话来看,秦何两家是一派,林张两家是另一派。”
倚华浅浅地打了个哈欠:“还少说了一句……。”
冷澄皱皱眉:“少说了什么?”
倚华取了荔枝,低低地在晶莹的果肉上舔了一口:“秦家和林家势不两立,但是何家和张家随时有可能中立,或者是背叛。”
冷澄犹豫道:“不会吧?”
倚华对着果肉咬了一小口,然后开始吮吸,含含糊糊地说:“家族之间,讲不得个人情分,只有利益之争。若不是像秦家和林家那样彼此矛盾至深,敌人变友人,友人变敌人只在一夕之间。诶,我问你,若是这两派真的斗起来,你站在谁一边?”
冷澄仔细地思索了一番:“虽说我对太傅很是敬仰,不过真是要站队我还是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