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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与君长相守-第3部分

小说: 与君长相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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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是不等她呻吟完,正礼就开始了。她强打精神,把任倚华扶了出来,提醒自己,目不斜视,装作压根看不见这破院子的样子,”淡然”地登堂入室了。

    任女史在轿子里颠了半天,本就有些倦怠,又想起新婚燕尔,该表现的娇弱些友上传 于是便摆出弱柳扶风的姿态,索性倚在朗云身上,朗云不由苦笑

    “一拜天地”任倚华扭扭捏捏,冷郎中一阵好笑。

    “二拜高堂”任倚华父母双亡,冷澄的娘刚从乡下接来,因她本是农户出身,如今虽坐在尊位上,可顾忌到媳妇是皇上赐下的,不免局促。两人盈盈下拜,冷澄是微起了些兴奋,任倚华却想起自己孤身一人,不由心酸,因而下拜时略有恍惚,虽然她立即掩饰,但还是没瞒过不用带盖头的冷澄,冷澄心里不由的别扭。

    “夫妻对拜”任倚华冷澄两个人各怀心思,一个是有些自伤身世,一个却在疑妻子看不起母亲,因而外人看来两个人拜的庄重,其实却是官样文章。

    “送入洞房”话音刚落,纱灯队中出来两宫女,捧龙凤花烛为前导,使冷澄从疑惑中醒过神来,局促地拈起彩球绣带,引着未来妻子走向洞房。于是乎,五片红云与一片戴着红花的红叶众目睽睽之下飘进去了。入得洞房,冷任二人按男左女右坐到床沿之上,冷澄不懂礼俗,不禁窘迫。可是后来的事情让他更加窘迫。拥入了几个,不,是一群宫女,手里拿着竹簸箩,簸箩中装着金箔,铜钱,以及各种“吉祥果,”枣子,栗子,莲子,桂圆花生、黄豆、稻谷、松子、瓜子,还有冷澄最熟悉的五谷杂粮。一面摇着簸箩,一面将簸箩中的金银,果子和粮食,一片一片,一堆一堆地抛撒在端坐的两人身上和床上。这就是传说中的撒帐,任倚华抿嘴一笑,冷澄却被砸的愣愣的。这时撒帐歌自然而然从宫女口中溜出:

    撒帐东,帘幕深围烛影红,佳气郁葱长不散,画堂日日是春风。

    撒帐西,锦带流苏四角垂,揭开便见嬛娥面,输却仙郎捉带枝。

    撒帐南,好合情怀乐且耽,凉月好风庭户爽,双双乡带佩宜男。

    撒帐北,津津一点眉间色,芙蓉帐暖度**,月娥苦邀蟾宫客。

    撒帐上,交颈鸳鸯成两两,从今好梦叶维熊,行见珠宾来入掌。

    撒帐中,一双月里玉芙蓉,恍若今宵遇神女,戏云簇拥下巫峰。

    撒帐下,见说黄金光照社,今宵吉梦便相随,来岁生男定声价。

    撒帐前,沉沉非雾亦非烟,香里金虬相隐快,文箫今遇彩鸾仙。

    撒帐后,夫妇和谐长相守,从来夫唱妇相随,莫作河东狮子吼。

    任倚华本为掌管妃嫔礼仪的女史,见过不少争宠斗艳无所不用其极的“韵事”,这种词句听起来自是不当什么,只是低头莞尔。冷澄却是个只知道关雎麟趾的书呆子,听什么巫山,**,交颈,正是面红心热,让那些宫女看见,不免心里笑他不解风情,惋惜任女史明珠暗投。

    撒帐既罢,就是掀盖头与喝交杯酒这两件人生大事了。带着玩味笑容的宫女散去,只剩朗云一人,两个红衣喜娘上前,两人均托玉盘,只不过玉盘中东西不同,一个是挑盖头的喜秤。另一个是小酒壶和青玉合卺杯。

    冷澄取下喜秤,手颤颤地就要挑开盖头,突然一声尖叫,“不好了,后院着火了”一个老仆人踉踉跄跄跑进来,“老安人,老安人她”冷澄手中喜秤砰然落地,手一把抓住仆人衣襟,“我娘,我娘她怎么了?”老仆人哭丧着脸说,“安人说今天是个好日子,白天里就买了一挂鞭炮,冷澄不待他说完,就拔腿冲向院子,一叠声喊着“娘,娘,娘”。盖头下的任倚华惊也不是,怒也不是,又怕下人看了笑话,只是耐着性子问:“这究竟怎么回事?”老仆人继续说:“回少夫人,老安人晚上看大人成亲,高兴,竟然跑到院子里放起鞭炮来,没放好,就……”。朗云俯身低声道:“女史既不方便出去,奴婢去看安人如何。”倚华缓缓点头,朗云走到后院,只见一个老仆人拿着水桶正在朝锦缎上的点点火星泼去,而另一边,新郎官正拦着跃跃欲试去救火的老安人,“娘,跟你说了多少次,你现今岁数大了,这些沾火的东西不要碰,你怎么就不听”。老安人一闻此言,就局促起来,“不是,你今天成亲,娘心里高兴,这布置什么的娘是庄稼人,不配插手,娘只想放挂鞭炮,替儿庆祝庆祝。”冷澄心里低叹一口气,只是拦着老安人。老安人似乎又想起什么,握住冷澄的手说:“儿啊,今个可是你大喜的日子,你就贸贸然跑出来了,让新娘子怎么想,快回去。”冷澄正是不耐,一转头又看到朗云,以为母亲是触景生情,生怕他得罪了那宫里来的人,是忍不住心头火气,竟是一言不发,瞪朗云一眼,径直扶着老安人回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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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素服红烛映锋芒(大放送)() 
第四章

    朗云呆呆看着他扶着老安人进了屋,才醒悟过来,敢情这位冷大人顿时从心里一阵怒火,她从小和倚华文茵一起在做宫女,论模样心机,是不如这两位,可也是尚仪局一二等的,后来熬出了头,跟在倚华身边,明有上下,情同骨肉,也是**奴才里斯抬斯敬的人物。此次若不是舍不得倚华这个姐妹,再加厌了宫里的争斗不断,本是可以安稳留在宫中,做个候补女史的。如今见了这姐妹的“夫君大人”,一句话没说,先遭了白眼。忿忿扯了扯手中帕子,一个转身,回屋去了。

    刚踏入门槛,任倚华的声音就飘了过来,“安人那里怎么样?”。朗云瞥瞥旁边的喜娘,“做小伏低”地答道,“回女史,火势已经平息,安人那里并无大碍”。只见蒙着盖头的头点了两下,朗云蹑步上前,装作给倚华整理盖头的模样,俯在她耳边说:“冷大人可是个十成十的孝子,看见他娘受了惊,立刻就扶着她回去了,还不知道今晚上过不过得来呢。”倚华微微动容,有点犹疑地问:“他说他今晚要侍奉安人?”朗云叹口气,“那倒没有,只是我看他冷冰冰地扶了他母亲回去,似乎是不大待见我们,把这场火算到我们头上了。”倚华一张俏脸挂了冰霜,指甲掐在手心里,说:“安人自己莫名其妙地放鞭炮,与我何干?他关心安人无可厚非,可是新婚的日子,若是他今晚敢就这么把我扔下不管,我定然不与他干休。”

    龙凤花烛静静燃着,柔柔地吞吐着光焰,不久已燃了一小半。,两个喜娘侍立一旁,对着仍盖着盖头的新娘子面色尴尬。倚华亦是等的百无聊赖,索性用指尖挑起盖头一角,偷瞥自己的新房。

    只见一室之中,除去大红的锦缎花烛,玉质的合卺杯,别无新鲜豪华之物,梳妆台上面有几道鲜明的划痕,铜镜上也生了锈。倚华不禁撇嘴,心中默念:“怪不得他心胸狭窄,原来是个穷鬼。”正恼着呢,那边厢却传来了脚步声,倚华忙将盖头放下,朗云与喜娘亦挺了挺身子,都以为是新郎官来揭盖头,没想到来的却是那个刚刚来报告火情的老仆人。

    朗云看见他那身补丁衣服就生气,厉声喝道:“你来干什么?冷大人呢?”

    老仆人吓的一缩头,嗫嚅着说:“大人,大人他说孝义人伦,天……天之道也,夫……夫妻恩情,不在一时。安人受了惊,他要安抚,所以一时半会儿过不来这里,请夫人谅……谅解。”

    朗云那里早气的不行:“什么?让女史在这里等他?今天可是新婚的日子,何况还是皇上的……”正是摆开架势要教训那老仆一番,没想到倚华却发了话:“罢了,罢了,你和他说这些有什么用?然后微微转向老仆方向,道:“你且去吧,告诉冷大人,我是女史,自然明白孝义人伦,可是圣人也曾说过夫妻者,天地之大道也。今晚我自会等他,若他不来,就是他看不起我了,可是夫妻本是一体,不知他这样做,他自己又算什么?“老仆见她词锋凌厉,不敢答言,只是点头唯唯而已。

    老仆一去,朗云立刻又凑上来,“女史刚才为什么不许我说话?他当个四品郎中,还真以为自己成了什么大员了?如果不给他提个醒,咱们是宫里来的,他以后还真把自己当成老爷了。”倚华揉揉头:“这些话你跟那老仆说,他也传不好话,少不得到”“冷郎中”的耳朵里,就是咱们仗势欺人。这毕竟不是宫里,虽少了束缚,也不好胡乱行事。“朗云不甘:“那女史刚才为什么又说那么多话敲打你那夫君,既是要小心行事,索性忍气吞声好了。”倚华淡然一笑:“我不想穷形极恶,可是我咽不下这口气。再说进门就让了他,再以后阿猫阿狗都要跑到我头上来了。就算他是我“衣食父母”。也不能这般让他。不过我看他倒不像故意给我下马威,看这摆设,就知道我任倚华,嫁了一个愚孝的呆瓜。”

    朗云嘀咕道:“万一那呆瓜当真犯了牛脾气,不来可怎样是好?”倚华斜瞥朗云一眼:“他不来我就不睡觉不成?若是到了二更还不来,我自己掀了盖头,熄了烛火,休养一晚,明日起来再找他算账。”朗云哑口无言。

    花烛的光焰逐渐缩小成几个手环,盖头里的倚华耐不住等,一更里就索性打起了瞌睡。头一下一下点如啄米,朗云看着想笑又不敢。渐渐月光暗了下来,倚华也从啄米转到了老僧入定。

    说时迟那时快,任倚华刚静了下来,一阵疾风似的脚步就传了过来,想也不又想就是冷郎中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还有个媳妇,照顾完娘要来看娘子了。朗云急忙上前要去叫醒倚华,不想帘子已被来人翻了起来,她不及走动,只好对冷澄扯出一个尴尬的笑脸。冷澄对她这份热情,倒是颇感意外,只是狐疑地看她一眼,就朝着“喜秤”走了过去。

    眼看他就重新拿起喜秤,去掀盖头了,朗云只得捂嘴,开始拼命咳嗽,“咳……咳……咳咳咳”

    冷澄正是疑惑宫里为什么选派个病人做陪嫁的时候,盖头微微一颤,倚华那懒洋洋的声音传了出来:

    “朗云,你在那里瞎咳什么?难不成那连新镜子都换不起的穷鬼,总算想起来今天是他新婚了?”

    朗云脸色刷地一下变白了,急忙低下头去。冷澄不知倚华初醒,一时神志不清,直接将心中之气表露出来,反而以为是朗云倚华串通起来,故意摆谱拿架子,羞辱于他。登时大怒,又不好咆哮怒骂,只是手越发颤起来,根本拿不住喜秤,一气之下,竟然将喜秤摔回了盘子。

    喜秤落盘,啪的一声响。倚华听得这声,便明了发生什么事,脸上不免有点讪讪的,可是又觉得冷澄有错在先,故而不肯先服了软,索性来个缄默以对。

    此时洞房气氛有如战场,两不相让,剑拔弩张,连旁边的喜娘背后都沁出冷汗,后悔不该图一时风光接了这单生意。

    不知道是不是天公作美,这时候那个被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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