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长相守-第12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萧逸话中带刺:“你一个从三品被贬成五品,相当于被流放的地方官儿,别说一个过惯好日子的宫中女官,就是京城里大户人家的丫鬟也不愿意跟着你吧?”
冷澄笑而不语,任倚华倒是怕他当真说出实情让自己难堪,要去捂他的嘴。结果还没出手,就感到一股酸水往上涌。使劲往下压,咽了好几口吐沫才勉强压住,可还是没掌好干呕了几声。
香菡慌慌忙忙跑过去:“夫人你可轻着点,都是有身子的人了。”
萧逸的脸色顿时就沉下去了。他见倚华不像要随行的样子,以为自己能扳回一城。结果倒好,人家不跟着夫君去边疆,是因为人家肚子里有了第二个孩子了。
都不用再说什么了,他一个王爷到了今日,当真是输的彻彻底底,一败涂地。
冷澄也走到倚华身边,轻声细语地安慰。倚华小声地抱怨,冷澄老老实实地听。所有的人都围着这两个人转,可这两个人中间,再插不进其他人。
林慕遥站在旁边听了半天才听出来怎么回事,原来自己赶上人家被贬,要跟一大家子告别的时候来人家找人,这不是没事找不痛快吗?正要缩缩头先走了再说,又觉得在人家“落难”的时候跑路不够义气。他正犹豫的时候,萧逸总算意识到这院子里除了他之外还有另一个外人。
他不客气地发问:“你是谁?”
林慕遥听了半天只听到王爷两字,不知道是哪位王爷也不敢随便搭讪,只是行了个符合身份的礼:“下官林慕遥见过王爷。”
萧逸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一遍,冷笑一声:“你来这干什么来的?难道这冷知州和军方的人也私通款曲了?难怪他巴巴地去西北。”
林慕遥被他一句话噎得不行,他投身军旅早就习惯了厮杀冲锋,倒是把原先的口舌本事都忘得一干二净,只能干巴巴地反驳:“在下与冷大人并未私通款曲,在下是来寻人的。”
萧逸眯起眼睛:“哦,寻人?你是来寻谁的?”
这时候朗云走了过来,对林慕遥低低说:“现在乱成这个样子,我们都得先顾着女史和大人,你还待这干什么?”
萧逸抚掌而笑:“哦,原来林大人是来找朗云这丫头的啊。”
林慕遥听他叫的亲热不由得疑窦丛生:“王爷,您认识……。”
朗云一口打断:“我这样卑微的人,怎么可能认识堂堂淮阳王呢?不过在宫中见过几次,有幸伺候过罢了。”
话从字面上说虽是温和谦逊的很,可这语气里确是带着刺的。林慕遥听这话里不客不气得,顿时心放下了一半。
萧逸眯着眼睛:“朗云,你家女史没人心也就罢了,连你也对我这样,是不是过分了点?好歹在宫中的时候,我没亏待过你吧。”
朗云不予搭理,只催着林慕遥快走。林慕遥还舍不得走,只是一叠声地问有没有什么药帮忙的。
门外两声马嘶,响彻云霄。骑马来的林慕遥和萧逸脸色都变了,齐齐掠出门去,只见拴在门前的两匹马正互相用蹄子攻击,互不相让呢。
朗云恼道:“这是什么马,林慕遥,你还不管管它,非得等到它把这街坊四邻都吵了吗?”
林慕遥摸摸头,讨好地说:“我马上管,马上管。”
朗云愤愤地戳了他一指头。
萧逸看看冷澄怀里越抱怨越起劲,拉着手不让走的任倚华,再看看被心上人训还开心的林慕遥,再看看自己尥蹶子的马,顿觉自己——很孤单。
看与君长相守最新更新章节;请百度搜索;或直接输入
第二百三十章 酒痕虚语掩实情()
冷澄本以为所谓饯行宴,无非就是吏部中几个与他交好的官员在长亭那摆桌酒,大家吃吃喝喝聊聊,再互相勉励几句就好。/ 没想到放眼望去,小半朝的官员都挤在那儿,熙熙攘攘气势非常。
正在又惊又疑的时候,眼一扫还偏偏扫见了个不该在的人。冯之峻冯主事皮笑肉不笑地凑过来:“冷大人由侍郎到知州,这官儿虽是降了,可这人脉还是广得很呐。”
冷澄反唇相讥:“不过是蒙大家厚爱罢了,总比某些人好不容易放下平时端得高高的架子,也照样没人搭理的好。”
他说的就是前段时间发生的事,冯之峻眼见他倒了霉,自以为自己的好日子来了。为了庆祝特意好模好样地发了帖子给众人,结果吏部众官员在一起聚在一起,说“事之反常必有妖,谁知道他怀得是什么心思“,为了保险,都各自找了理由推脱了。可惜他好好准备的一场筵席,连个宾客都没有。
冯之峻被他说到痛处,当下就变了脸,可还记着压低了声音:“冷知州,别人不知道你的虚实我还不知道?什么高风亮节,为国守边,不过是见皇上厌弃了你,早早找个荒凉地方养老去吧。败兵之将,丧家之犬,还敢在这里讥讽别人?哼,先看看你自己吧。”
冷澄不咸不淡地反唇相讥:“信口雌黄的细作小人,好像没资格说这种话吧。”
冯之峻脸上浮现一丝微笑,莫名有阴冷的味道,他走到冷澄身边,故作亲热地揽住他的肩,继续压低了声音:“你看这一群一群的人,都是冲着你来的。你说万一他们知道了你根本就不像他们想的那样,根本就不再是天子的宠臣而是他除之后快的弃子,他们会怎么样呢?”
冷澄心里十分厌烦,面上却不带出来。他侧头看向冯之峻,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可惜,他们不知道。”
冯之峻没料到他的回答如此简洁,当下就愣在了那里。
冷澄继续添油加醋:“不仅不知道,只怕就是知道了也不一定会信吧。也是,告诉他们实情的都是冯大人这种不可信的人,他们怎么会为了一两个小人的话,冒那个险去得罪将有大用的天子宠臣呢?”
冯之峻气得连磨牙的力气都没了。
兵部一位侍郎走了过来,笑容可掬地套近乎:“镇州可是边疆重地,冷大人这一去必能建立功业。只是不知道……这鲜卑蠢蠢欲动,不知我大恒何时重振声威呢?
冷澄还是笑,笑容虚假的如阳光下的绢花。他佯做出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神秘样子,竖起手指:“这个可不好说,一切还是得看上面那位的意思,您说是吧?就是我这调职……,也是为了更好地给他做事呢。”
那人顿时如醍醐灌顶:“那当然,那当然。来,冷大人我敬您一杯,您到了镇州有飞黄腾达的时机,可千万别忘了我们这些老伙计啊。”
冷澄从容地接过了酒杯,一口饮尽后对着众人晃起了杯子,边说边笑:“这是怎么话说的。冷某年少学浅,这些年多蒙诸位提携,才勉强立稳脚跟。日后到了西北为皇上办事,还要指望各位大人多多协助才是,说起来在座的都是我的恩人,来,让我先敬诸位三杯!”
众人大多举杯相和,就算之前有疑他到了穷途末路的,看了他今日从容不迫的表现,也将信将疑地饮下了着三杯酒。
冯之峻举杯的手都是发颤的,他每喝一杯都像是喝砒霜似的,带着心不甘情不愿又不得已而为之的表情。三杯过后,投向冷澄的眼光除了怨毒就是愤恨。
冷澄从鼻子中哼了一声,正想再说几句话来激他,不想秦如琛从角落里冒出来把他拉走了。
秦如琛一脸森严肃穆,像个冰雕杵在那里:“你还有完没完了?明知道上头那位对你是什么态度,还敢这么招摇?是怕死的不够快?”
冷澄反唇相讥:“我现在可是主动请缨,高风亮节的冷知州,就算要死也不是现在吧?再说,你仔细看看,这些人难道是我主动下帖子请来给我饯行的?还不是他们自己放不下心,特意要来套近乎,以为从我嘴里能问出上面那位的意思?”
秦如琛长叹一声,一反常态地苦口婆心道:“他们是他们,你是你。就算是他们往上凑,让上头那位知道只怕也更是疑你心术不正。要我说你本来也不是圆滑的人,何必要在走的时候还给这些人留下个这种印象?”
冷澄随意地靠在树上:“记得你也说过,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反正死又死不了,我干嘛要夹着尾巴做人?”
秦如琛扶额:“你现在又是敬酒又是许愿,难道这就是自在了?”
冷澄微微抬头,看从树叶缝里泻下的阳光,莫名地觉得刺眼:“不自在又能怎么样,我若是今天气势稍弱了几分,只怕就坐实了”被贬“这两字。真到了真相大白的时候,今天这些和我坐在一起喝酒的人,只怕都恨不得来个落井下石,让我永世不得翻身。我倒无所谓,可我的家人怎么办?作为男人,就算不能陪在她们身边,也至少别给他们找麻烦。我只想,瞒得一时是一时。”
秦如琛语塞,只是徒劳地安慰:“你放心,既然都答应了你会帮你照应着冷家,我绝不会食言的。”
冷澄缓缓吐出一口气,像是为了缓和气氛呆呆地说:“不只是照应着吧,你还得负责一年之后把她们好好地送到西北呢。”
秦如琛故意板起脸来:“冷大人,你可别得寸进尺。”
冷澄也故作严肃:“秦大人,我可是认真的。你别忘了,你我两家的儿女可是订了亲的,你怎么能对亲家这个态度呢?”
秦如琛一脸“被你打败了”的表情:“那是小秋和任女史的玩笑话,你还当真了?”
看与君长相守最新更新章节;请百度搜索;或直接输入
第二百三十一章 酒醒残梦话前朝()
长亭外,古道边,冷澄虚与委蛇,众人心照不宣。/top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在华美的宫室里,却有两位佳人几乎要撕破了脸。
刚刚从韵贵人被提升为韵嫔的燕惜语中带刺:“柔妃娘娘,嫔妾敬您是妃子,又比我早进宫纪念,才时时聆听您的教诲。您身为宫中的前辈,也理应宽厚大度,以身作则,而不是拿些莫须有的事情来逼问我。”
任婉华眼里尽是讥诮:“韵嫔娘娘好大的口气,怎么,刚刚升到了嫔位就可以目中无人了?只不过宫中流言猖獗,想问问你了不了解。瞧你那副心虚的样子,哼。果然还是火候不够!有跟我伶牙俐齿的功夫,还不如多读几本书,省得下回皇上说了什么,明明不懂还跟着信口杜撰,平白的惹人笑话。”
被揭了痛处的韵嫔又羞又恼,口不择言起来:“是,柔妃娘娘您才高八斗,学富七车。可是皇上当年选您进宫,可不是看中您的才华吧?说到底还不是您的月貌花容可了圣上的心意。嫔妾哪儿比得上您呢?不仅才疏学浅,连这容貌都不能让皇上想起故人来,嫔妾真是没用啊。”
这些话说得谦卑,可句句都指向任婉华因容貌与秦皇后相似才得宠的事实,嘲笑她不过是个替身,就算才华横溢也只不过是靠着一张别人的脸上位的女子。
任婉华狠狠瞪着面前娇艳的女子,心里把她撕碎了无数次。韵贵人接触到她的目光,吓得倒退了几步,扶住了桌子才想起来自己没必要怕成这样,咬咬下唇昂起头回瞪回去。
任婉华蓦然轻笑了起来,笑容像是寒夜里的凋花,凄艳而诡异:“韵嫔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嘛,不过有。是学富五车,不是学富七车。”说罢她扭头就走,留下两声笑和散在风里的几句话:“最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