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长相守-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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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慕遥的手下嘟哝道:“怎么觉得佐领今天这么怪,又是扇子又是酒的,不像是带兵打仗的,倒像是秀才老爷的做派……。”
跟他们混熟了的镇州官员好心解惑:“看林佐领这通身的气派就知道,人家肯定是书香门第,正途出身,最不济也得是个上进的儒将。这叫羽扇纶巾,大将风度,你们懂不懂?”
林慕遥手下悻悻然:“什么大将风度?像你们这些书生就是大将风度了?呸,俺们林佐领只是给你们看看,别以为俺们都是大老粗,你们那点花花肠子俺们也有人懂,也有人会!”
镇州官员气结:“粗俗!莽夫!”
林慕遥手下耸耸肩:“穷酸!没用!”
他们吵的热火朝天,林慕遥城头上酒一杯一杯喝得痛快。
其实他自己也弄不懂,自己今天是怎么回事,就是平常打仗这回事非要搞成这样奇怪,像是在缅怀什么,又像是在拒绝什么。
鲜卑人溃不成军,可为什么嘴边这杯酒喝出了苦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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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第二百零九章 本心何求美人折()
冷澄在大晚上无奈地以“给母亲请安”的理由,蹭到了安人房里对着躲着他好几天的小卿远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
小卿远害怕地往后缩了缩,安人没好气地瞪了冷澄一眼。
冷澄清清嗓子开了腔:“母亲,你这么宠着他是不对的……。”
安人不满:“我自己的孙子我不宠,反而要去找别人家的孙子去不成?怎么人老了,连心疼小辈都不行了?”
冷澄咬牙继续:“您这都不是宠,您这是惯着他,慈母多败儿,您这么纵着他,迟早有一天会害了他的!”
安人冷笑:“慈母当然多败儿,可我是他奶奶,不是他娘,你光顾着说我你怎么不管管你媳妇,成天里无非是算账持家,奉承着你逼孩子念书,她可曾真真心心对这孩子过?自打孩子大了一点儿,就把他给别人养,抱也不多,哄得时候更少,我看朗云香菡两个都比她更像这孩子的亲娘!怎么,我想弥补弥补你们对这孩子情分上的亏欠,还是我的不是了?”
冷澄只觉心里发堵:“倚华是家中的主母,要照应这一大家子的人还要在前程上帮衬着我,孩子这些小事没注意到也是情有可原。朗云喜欢孩子,香菡本就是照顾卿远的人,自然更尽心些。可是这也不是倚华的错处,娘你对她未免有点苛刻了。”
安人苦笑:“你果然是向着她说话。也罢,不过澄儿,你和她数年夫妻,你难道就没看出来她性情上有不对劲的地方?”
冷澄只觉得头嗡嗡地响:“没有,娘您这又是说什么呢?我跟你说的是孩子的事儿,您总往倚华那里扯什么扯?”
安人心里暗叹一声:“以前我见她行事作风,只当她是个风风火火的。虽然有点骄傲,但好歹心还是热的。可时间越久吧,我就越觉得她是个心机深沉的。她那些笑,那些娇娇柔柔的样子,都像是装出来的。还有就是她生了孩子之后,我看出来她其实心里是有这个孩子的,可她就像是怕着什么似的,在家里并不怎么和他亲热。特别是卿远长大了些,偶尔往她跟前凑,黏着她的时候长了些,她就会不动声色地叫朗云,香菡她们抱走。你说说,这是她的家,她的孩子,她到底矫情个什么劲儿呢?”
冷澄扶住额头,脸上闪过一丝痛苦:“大概是事情太多,没时间理会小孩子吧。”
安人还要说,被冷澄一口打断:“娘,您别说了。倚华的事情由我解决,您的事情您自己也该想想。不管怎么说,皇天在上,后土为证,我们两个没亏负过卿远,也用不着你把他捧在手里怕伤了,含在口里怕碎了。他是男孩子,娘当年对我说,男子汉就该顶天立地,否则就是辱没了列祖列宗,怎么到了孙子这儿,娘就成心要教出个纨绔子弟,不怕对不起冷家的祖上了不成?”
安人嗫嚅道:“他还小……。”
冷澄揉揉额头:“三岁看老。要是现在不好好教导,将来还不定成什么样?今晚上就暂且放过他,让他在这再赖一晚上,明儿个就回我们身边来。我跟倚华也说过,男孩子混在女人堆里,像什么话!他是要承家立业的长子,该由我亲自教导,无论是您还是倚华,都别在这事上跟我瞎搀和了。”
小卿远见他一脸严肃,害怕的揪了揪安人的袖子,瑟缩着像一只可口的小兔子。
冷澄惆怅地看着他:“娘,我记得我小时候可不像卿远这样胆小怯懦吧?您要再这样纵着他,恐怕我们冷家的子弟没什么前程好指望了。”说罢转身离去,背影在闪动的烛光下竟然有几丝萧瑟。
安人看着身边的孙子似有所动。
倚华拦了门,笑盈盈地问;“和安人说好了?”
冷澄闷头找了空子往里闯,陷在椅子上绷住了脸。
倚华小心翼翼地试探:“挨骂了?”
冷澄:“没……。”
倚华继续引蛇出洞:“安人骂我了?”
冷澄佯装自在:“没有,哪儿的事儿……。”
倚华若有所思:“语气不对,安人肯定骂我了。不是这次是为什么呀?就因为我看起来像后妈?”
冷澄决定把话摊开来说,他避开倚华,把目光投向桌上流泪的蜡烛,语气冷静:“任倚华,你在害怕些什么?“
一句话说出去,好像一根弦断了似的,屋里莫名其妙地宁静起来,宁静的恕�
炎炎夏日里,萧卓带着新欢旧爱赏荷花。
韵贵人援琴而唱:“霞苞电荷碧。天然地、别是风流标格。重重青盖下,千娇照水,好红红白白。每怅望、明月清风夜,甚低不语,妖邪无力。终须放、船儿去,清香深处住,看伊颜色。“
她面容娇媚,正配上这暧昧词句,一颦一笑皆是风流。若是寻常男子早已心动不已,只可惜对着的是萧卓,他素**洁,于枕边人更是如此。若今日唱出这歌的人是寻常歌姬,只怕他还有几分绮念。可韵贵人身为妃嫔,这般作态,却是让他不由心里不快起来。
了解他了解的透透的文茵笑而不语,贤妃觉得气氛不对,不敢做生。任婉华却是按捺不住要说风凉话:“荷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是花中君子。韵贵人这歌里,又是风流又是妖邪,连荷花的好处半点都不提,岂不是污蔑了荷花?“
韵贵人涨红了脸强辩道:“不过一种花,纵然有千般好处也是人说的,今日皇上来这赏花,自然是要听些欢喜的曲子。我选的曲子最是欢快不过,又配着皇上的心情,有何不可?“
任婉华冷哼一声:“原来韵贵人眼里,这花花草草都是供人玩弄的东西,也是,这世上又不是谁都有慧心的,我又何必在这里对牛弹琴呢?“
文茵本不想搀和,却隐隐觉得韵贵人有折腰奉承皇上之嫌,在大庭广众不光贬损自己,更是连累了她们几个旁人,颇为可厌,就开了腔:“柔妃妹妹说的有理,有道是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什么东西你若是强求她归附于你,她反而就不是你要的了。不光是花花草草,人也是如此。“
萧卓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盈贵妃,你说得好!“
阿茵,这就是你的真心话吧。你说你们这些草木有自己的想法,没必要被我这个人随意攀摘,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你们可是种在我的花园里,我不能摘,但是我能困住你们。一辈子还很长,我们慢慢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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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谁知斯人独憔悴()
冯主事对吏部上下人等不满,很不满。/
以冷侍郎为首的实权派对他视若无睹,以秋尚书和燕侍郎为首的安安静静混日子派对他深恶痛绝,就连中下层的,一心想出头的小吏也把他划到不需要理会之列。
他混得还不如当年的冷澄,冷澄好歹有圣眷在那儿,还有个说一不二的“牢友”撑腰,他虽是看不惯的事情很多,但是都是就事论事,很少说三道四。可他,就凭这一张嘴和那一身“举世皆浊我独清”的做派,就把人得罪的死死的。
继承了张老尚书优良传统的秋尚书又要大宴宾客,直属的手下当然要去捧场。既然是要去吃上司的宴席,那自然可以早点走。对此等场合驾轻就熟的冷侍郎向大家发布了通知,就嘴角挂笑,整整衣服就要出门。
冯主事阴着一张脸:“各位大人是大恒的栋梁,怎能这般不思进取?这还没到归家的时候呢,我们走了,公务怎么办?”
正兴冲冲地收拾东西的燕侍郎险些被气了个倒仰。拜张老尚书所赐,整个吏部向来风格懒散。大事略上心,小事不值得提,吃喝玩乐是正经。就连冷澄第一次进吏部的时候,也对这种风格腹诽不已。但他见得多了,发觉这些人虽是懒洋洋了,可并不是粗蠢误事之流,也就撂开手了。以往他遇到这等场合,不肯去是不肯去,但从来都是找好理由才说话,实在逼急了才沉下脸再强调一遍,虽然未必婉转,但态度上并没有太多的可以指摘。再说这衙门混久了都明白,哪那么多公务在身?真正的大事得皇上拿主意,就他们手里这些不大不小的事儿,早几天晚几天又有什么关系。这冯主事倒好,一开口就把所有人订上了“不思进取”的标签,又是公务又是归家,就差说他们放浪冶游了。他还真不怕死!
燕侍郎声音里藏着怒气:“秋大人有意和列位交心,让大家更好地为皇上效力,有何不可?只怕是某些人拉着大旗作虎皮,拿着鸡毛当令箭,还真以为自己是盘菜呢!”
冯主事仰天冷笑:“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冯某没什么话好跟各位说的,更没什么心思和秋尚书交心。各位好走不送,赴宴的时候可注意点,别被不该吃的东西噎着。有道是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楼塌了……。”
冷澄本来没打算说什么,听着他语出刻薄,又兼着后几句风凉话正是任倚华当年说给自己听的,想着家里那摊子破事,就不免迁怒:“冯主事不去就不去,你没心思跟我们一起,难道我们就有心思八抬大轿过来请你不成?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不识抬举!”
后面这四个字一出口,所有人都惊了。别人不知道,可部里的人都明白,自打冷澄决定要“平易近人”以来,一直都是春风般和煦。不但很少口出恶言,连板起脸来讲大道理的时候都少了。上次对冯之峻发火也只是因为他好死不死扯到了友人,才一时按捺不住。今日里其实燕侍郎已经刻薄够了,冯之峻那点酸葡萄的话,不理他也就算了,没想到啊没想到,冷侍郎居然要撕破脸了吗?
再想起部里那个传言,冯主事光荣成为唯一没有去冷澄家里吃过饭的人,大家恍然间明白了一个现实,那就是部里天天做事,掌握实权的冷侍郎不待见冯主事,而且是很不待见。
一时间众人看冯之峻的眼光充满了怜悯,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冷澄拂袖而去,大家慌慌忙忙跟上,顷刻之间整个部里就剩了冯之峻一个人。
他紧抿嘴唇,盯着众人离去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