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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部分

与君长相守-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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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我要是失去了礼部这个位子,我女儿可怎么办呢?管他什么新人旧人,改朝换代,这权柄,我还要定了!”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可这旧人哪那么甘心被新人拍死在沙滩上呢?

    柔妃娘娘最近是被选秀进来的妃嫔们气得不行,这不,气得七窍生烟的她又跑到一直跟她不对盘的贤妃那儿去诉苦了。

    看着她抽抽搭搭,贤妃都不知道怎么劝,只好现身说法:

    “算了算了,今年进来的都是些没规矩的,不止不把你放在眼里,我也是一样的命。前两天那个什么韵贵人,见了我是委委屈屈地行个礼,我不过多说了两句场面话,她就撒娇弄痴地说是皇上怕是等她等得急了,脚底抹油就跑了。看那样,还不定背后说我怎样难为她了呢?”

    柔妃恨声说:“我当年进宫的时候,可没她们这般使性子。一个个眼睛长到头顶上的小蹄子!”

    贤妃仿佛陷入了回忆般,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实话,我当年进宫的时候,还真跟她们差不多,虽然不像她们矫情,但那张狂劲,真真是如出一辙。”

    柔妃听她贬损自己,也不由得笑起来:“不只是当年刚进宫的时候张狂吧,我记得我刚进宫的时候,你还是那股子张牙舞爪的劲儿。”

    贤妃反唇相讥:“你以为你自己好到哪里去?还不是眉梢眼角都透着对我的瞧不起,得了空就耍心机?”

    柔妃委屈道:“你是皇上的表妹,是太后的侄女,我不过一个五品官的女儿,不跟你耍心机,哪儿还有我的活路?”

    贤妃喟然叹道:“罢了,说起来各人都有各人的苦法。我们当年水火不容,今日尚能对坐着闲聊,你又何必非要去挑那些年轻人的错处?”

    柔妃轻轻拿起茶盏,一饮而尽:“是啊,各人有各人的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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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入骨相思知不知() 
夏夜里蝉鸣阵阵,柳丝伴着微风飘来荡去,身姿婆娑。百度搜索,

    黑暗中烛光在跳跃,轻盈地闪过了摆设简单的屋子,破旧的椅子,椅子上坐着的人和那人手里拿着的那封信。

    “云妹见字如晤:

    京都一别,于今三年矣。虽时有通信,细思来亦不免白云苍狗之感。荒城冷月,浩荡黄沙,未足移心,唯相思一事,难以轻掷。虽有聚首相诉之想,惜无蓬莱青鸟之报。想愚兄此去经年,于妹之青春华年,颇多辜负。奈何七尺之躯,先已许国,于今仅能请妹谅之……。边关闭塞,消息不甚通达,方闻冷郎中晋为侍郎,在此谨祝鹏程万里。未闻京都有事,想来夫人等亦皆安好……云妹一身在京,还望善自珍重。勿躁勿伤,多做心喜之事。针线之事,劳神费力,少承为佳。京城天干物燥,近期更有苦夏之称,注意避凉,小心中暑热……。”

    看到这儿,看信的朗云终于掌不住笑了起来:“什么呀?还是要做将军的人呢,怎么婆婆妈妈的。”她嘴里虽是嗔怪着,手里却是珍之重之,将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后,方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带锁的盒子里。

    第二天起来,倚华见了打着呵欠的朗云,颇有洞察力地嘲笑道:“可是昨儿晚上又点灯熬油地看情哥哥写的信了?今儿个眼睛都镀上花边了。”

    朗云无精打采,鸡啄米似的点点头“女史,你既然都知道了,就让我去睡会儿呗?”

    倚华倒是来了精神,拉着她的衣袖,不许她去睡:“信上都说什么了?”

    朗云敷衍道:“还不就是那些话,跟以前的差不多。”

    倚华失望道:“是在信里说想你想你想你啊,还是跟大夫似的,让你注意这个注意那个?”

    朗云迷迷糊糊道:“都有,都有。”

    倚华见她懵懵懂懂,玩心顿起,凑过去在她耳边喊了一句:“有没有说他什么时候回来娶你啊?”

    朗云被她这么一叫,吓了一激灵:“女史你怎么回事啊?”

    倚华虎视眈眈:“别扯别的,回答我的问题。”

    朗云蹲下去玩石子:“他什么时候回来,哪儿是能由着他自己?这些年他虽然在信上都是一个劲地报平安,好像根本没人打仗似的。可谁不知道,虽然没几次得手,可鲜卑那边的攻势是越来越强了,要是没仗大,他是怎么升官的?为大局考虑,他怕是没多大机会回来喽。”

    倚华拍拍她的头,安慰着:“就算是打仗,还能打一辈子去?就算是拉磨的驴,也没有往死里用的道理。他迟早得抽空回来娶妻生子,不用担心。”

    朗云无语凝咽:“女史——。”

    倚华:“嗯?”

    朗云郑重其事:“别把他跟驴相提并论行吗?”

    倚华闲闲地坐下:“好吧好吧,他不是驴,他是千里马行了吧?”

    千里马林遐,不,现在是林慕遥,正疲于应付秦元帅的追问。

    “昨天听说你收到信了,还是冷家那丫头?”

    “是。”

    “信里写了什么?‘

    “大帅,这个……就没必要告诉你了吧。”

    “哼,她还准备等着你吗?”

    “她是这么说的。”

    “这都三年了,她也快老姑娘了,她主子就没给她弄门亲事?”

    “冷大人和夫人比较宽容,不太管别人的事。”

    “你相信她会继续等着你吗?”

    林慕遥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天边的夕阳钩出一个温暖的微笑:“我信。”

    秦霜寒冷哼了一声:“愚蠢!”

    林慕遥微微低下头,夕阳的余晖照在他脸上,映出眉目温柔:“如果因为她是下人,门第配不上我,所以就放弃她,等到回京城听从您的安排,娶一个大户小姐,就是聪明的话。林慕遥此生宁可愚蠢到死。就算撞上南墙,也绝不回头”

    秦霜寒忧心忡忡:“我以前说的话是欠考虑,你要是真的喜欢,什么门当户对之类的事情也可以往后放放。可是我现在说的话是为了你们两个想。这男女亲事,不只是你挑她,她也挑你。一开始我本以为你一两年间就有机会回京城任职,所以才想让你结门好亲,稳定根基。可现在边关这个情况,你回去还不知道何年何月。别以为你是个官就怎样了得,有道是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不说这沙场生死,单论这时节,你一个男人熬得住,人家一个姑娘可等不起。与其到时候人家嫁给别人,你一个人伤心,还不如现在趁早断了,还能少耽误人家几年。”

    林慕遥埋着头,执拗着说:“朗云不会嫁给别人的。”

    秦霜寒有点暴躁:“你这小子,怎么就不听劝呢?”起身来拍拍尘土就要走远。

    林慕遥继续念叨:“三十六封信!”

    秦霜寒莫名其妙地回头看他。

    林慕遥抬头,展颜一笑:“三年来,一月一封,从未间断。虽然写信的人没名没分,但是比很多人的家信都准时。”

    秦霜寒暗叹一声,无力地摆摆手。

    林慕遥置若罔闻:“我信她,也信我自己。大帅,我们可都要好好地打仗,活着风风光光地回去,,等我和朗云交拜花烛的时候,还等着请您主婚呢。”

    秦霜寒无奈道:“你小子,不听我的话,还想请我去给你主婚,想得美?”

    林慕遥满脸惆怅地摸摸盔甲,垂下头:“林家不要我了,要是大帅都不肯给我主婚,那我的婚礼就没人来了。大帅,好歹我们认识一场,你不能这样啊。”

    秦霜寒扶住额头:“你有那功夫在这练嘴皮子还不如想想明天怎么应付鲜卑兵呢。至于结亲的事,我答应你,只要是你有命回去,我一定给你主婚!”

    天边的日头渐渐地落下了,黄沙静静地沉淀下来,胡杨树在夜色中更显森严肃穆。羌笛悠悠地响起,连绵的营帐打眼看去,仿佛睡着的长龙,等待着腾啸九天时刻的到来。没有几个人知道,这难得的平静,将会无情地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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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一池死水风吹乱() 
十年征尘近,千里暮云平。/

    箭在弦上,兵临城下。

    被赋予守城重任的林慕遥一身戎装,一脸莫名其妙的怅惘。一路打拼上来的他已经做到佐领一职,按照这个形势应该在军中跟随秦霜寒,主动出击,跟着打一场轰轰烈烈的大仗。谁知道鲜卑骑兵不知怎么地也学得狡猾起来,没有真刀实枪地厮杀,反而绕开了他们主力部队来到了这小小的镇州城下,想要在大恒边疆撕出一个缺口来。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等关键时刻这镇州知州居然重病不起,于是,被秦霜寒派遣,披星戴月赶来帮助守城的林慕遥就糊里糊涂地成了众人的主心骨。镇州上下,军政大权尽系于他一身。他要负责的人除了自己手下那些兵,还多了一城百姓,也难怪他神色郁郁。

    眼看着鲜卑骑兵耀武扬威,听着他们在城下用还不纯熟的几句汉话不住叫骂,手下的校尉亲兵都按捺不住,纷纷进言:“大人,咱们出城跟那群北虏痛痛快快打他娘的,让他们满嘴胡吣!”镇州官员连忙阻止:“大人不可不可啊,鲜卑人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万一他们抓到了破绽打了进来,这一城的百姓可怎么好啊?”

    “那就任由着他们把咱们当缩头乌龟,把大恒的面子往地上踩?”

    “那也不能罔顾百姓生死吧?你们是来帮助守城的,要是城破了的话谁都逃不了!”

    “瞧瞧,瞧瞧,这下说出真心话来了吧,我们只是帮助守城的,没资格多说话。那当初是谁说自己负不起这一城的责任,跪在地上求我们佐领代替那痨病鬼行权的?这回儿又拿出父母官的谱儿来了!”

    林慕遥拧拧眉头,脸上罩上了一层寒霜:“都给我住嘴!”

    他先对自己的部下不客气又不失亲切地发号施令:“吵吵嚷嚷地做什么?离了军营就忘了规矩是不是?你当我不想出去收拾那群直娘贼,可现在是战场上你说往前冲就往前冲的时候吗?以前你们身后是同袍战友,现在你们身后是平民百姓!听你们的贸贸然出去了,万一出什么差错,你让这一城百姓都陪着我们死啊?也不怕遭报应!”

    听他这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那些拉着出战这张大旗当虎皮,三天不砍人的手下终于讪讪地安静了。

    他又转向官员:“虽然我手里有兵,但这民间的事儿还得仰仗各位帮忙。就现在这情况,我一个带兵打仗的只懂拼死冲杀什么的,真正大事还得靠你们这些经验丰富,正途出身的父母官。别理我手下这些不着四六的,我们去商量商量怎么守好这座城吧……。”

    林慕遥在边关苦口婆心地想平息各方矛盾,冷澄在京城里被卷入麻烦中。

    他升了官,底下的主事自然就接了他郎中的位子,于是部里就新来了个主事。

    这主事姓冯名之峻,是个走运的少年新进士。其愣头青程度比起当年的冷澄有过之而无不及。冷澄当年虽有诸多不满,但整体上还是一腔报国之心占了上风,做正事时多,批错人时少。这位冯主事根本就是对现今这“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的状况七个不平,八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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