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毒后:鬼王,来硬的!-第3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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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母女已经被毁殆尽,俞家当年娶我为妻,就是看中我丰厚的嫁妆。
我父亲是商贾,可我兄长、弟弟、娘家侄儿都入仕为官,当年婆母瞧不起我,认为我是商贾女,若非我这商贾女,哪有俞府上下这二十年的荣华富贵。
俞府的家业?俞府有家业吗?就是这宅子,当年也险些变卖,是我用自己的嫁妆赎回当票。
俞家的田庄,也不过二百亩。剩下的,俞大人你自己说,还有多少东西是你们俞家的?
婆母病逝后,我掌了自己的嫁妆,可你却在外头风流快活。这些年,你所花的每一两银子,哪一两不是我给的。
析产分居,我的嫁妆可是会一点不少地带走,是要留给我亲生的儿女。
没有我的俞家,还会是俞家?没有俞家的韦氏却依旧是韦氏。”
俞大人不紧不慢地道:“你就如此怨恨我母亲,她可是你婆母。”
如果不是婆母的纵容,三姨娘这些年如何肯骑在她头上作威作福。
她虽有错,只是错在性子懦弱,从今往后,她不会再懦弱下去,她会护好自己的儿女、子孙。
“她活着时,我是敬着她,可你们是如何对我的?我隐忍、压抑,从不曾因我娘家风光而有半分逾矩,可她却刻薄,说我再不能生,我不能生是如何造成的,是三姨娘给我下了催生药,就为了让我与她同日生产,却险些害我丧命。
如果不是当年乳母求到医族圣医的良药,我就丢命了。
我一旦死了,你是不是就要抬三姨娘为嫡妻?
哈哈,你真是好啊,要抬一个女昌妇为嫡妻,真是俞家的好儿子”
既然夫妻走到末路,她为什么要像以前一样谨小慎微。
从今往后,她要强势。
她的慈爱只给自己的儿女。
张萍看到此处,这一家似乎忘了她的存在。
揖手道:“俞夫人,你家的事已了,本官得告辞了!”
俞夫人这才回过味来,“多谢张大人帮忙。”
“俞夫人要谢就谢莫愁郡主,我是奉了莫愁郡主之托才帮忙的,告辞!”
俞夫人韦氏,曾经是出名的软和性子,而今却变得尖酸刻薄,剑拔弩张,这是被击怒了,也是被发生的大事给逼得几近疯狂。
张萍去找冯娥复命,刚出来就见冯娥乘着车辇去太子宫。
冯娥索性邀了张萍同去太子宫。
张萍问道:“那神龟当真如此神奇?”
冯娥见了神龟后,又是连续两宿失眠,神龟能检测出人的血脉,为何就发现俞家的丑事。
冯娥道:“先别说俞家事,待到了太子宫,你再讲给太子妃听。”她轻叹一声,“太子妃似与太子生了别扭,听说昨晚太子要去她房里,被她给赶出来。”
张萍问:“出了什么事?”
“这是心结,太子做过一些伤害她的陈年往事,太子妃搁不下,俞家那日的事又勾结她的往事记忆,所以又发作了起来。”
“太子请你说项?”
“可不与我出了一个大难题,我是管不是,不管也不是,他可是太子,我若不管,他要问起来,我夫主的仕途就走到尽头了。”
她不在乎,王灼却有抱负,一心想造福百姓,证明自己的才干。
现在,王灼在翰林院修书,这可是功在千秋的大事。
张萍笑道:“是太子殿下知我与太子妃亲近,这才请你当说客的。”
冯娥觉得为难,太子妃这一脉因为血脉觉醒,有推衍命运之能,怎就推衍出太子伤她之事,这事在梦里太过真实,真实到成了太子妃的心结。
太子为了让她放下心结,将触到太子妃心事的俞大人一贬再贬。
燕高帝因旧疾复发刚愈,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太子在他那儿报备了几句,他没阻止,觉得俞大人太失体统,宠妾灭妻,后宅不宁,就该罚。
二人进了太子宫。
陈蘅正在大殿上练字,一时高兴,又写了几幅送出去。
冯娥、张萍齐声高呼:“臣女拜见太子妃!”
“皆是故友,勿须多礼,来人!奉茶!”
陈蘅搁下笔。
张萍走近,端详着陈蘅的兰书,“太子妃的书法又见长益。”
“不好,是神韵不好,近来兰书多了一股凌厉之气,也只能练习这行书。”
冯娥看了一阵,因嫁了王灼,书法有了长进,更会品评,“观过太子妃的行书,怕是旁人的都入不了眼,气势逼人。”
陈蘅笑道:“请坐!”
三人各入草席、桌案。
冯娥道:“我府中设计制作一套新式桌案,椅子、矮杌,回头给太子妃送一套来。”
陈蘅浅呷了一口,“阿萍不是去俞府帮俞夫人验亲生女儿了。”
张萍捧着茶盏,道:“俞夫人的猜测没错,在三姨娘身边养大的五娘子才是她亲生女儿,她身边的四娘子其实是三姨娘所出。现在,她得晓了真相,性情大变,说话尖酸刻薄,更是得理不饶人”
她细细地将自己在俞府所见详尽地讲了一遍。
冯娥轻叹一声,“俞夫人是有了心结,恐怕此生都难打开心结了。”
“有心结的女人是最可怕的,那就像心上的一根刺,一触即痛,吞不下,拔不掉,被人碰触就会痛,有时候还能伤到身边人。”
陈蘅听冯娥、张萍你一言,我一句地说话,只得片刻就回过味来,她们不会无缘无故地来找自己闲聊。
“太子找过你们?”
张萍垂眸不答。
冯娥不好意思地笑道:“太子妃,太子他他会担心你。”
陈蘅抬手。
元芸让左右退去。
第677章 蓝眼的温暖()
元芸让左右退去。
陈蘅继续道:“你们没有品过剜心之痛,没有瞧过自己的心被生生剜出还在跳动,那种无助的绝望,看着自己的女儿被人放干鲜血,任自己如何挣扎求助,却只能看着她死我无法忽视,当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出现在你身边,你无法不恨,也无法去原谅。”
冯娥问:“谁?是纳兰弄月吗?”
陈蘅不语。
剜她心的是陈茉,陈茉已经死了。
可造成她前世苦难的慕容懀Ь驮谏肀摺�
“他待她到底是不同的,有时候,我很怀疑自己为什么要嫁给他,难道是为了我前世亏欠的儿女,前世未能护住他们,所以今生要护住”
重生的!
陈蘅竟然是重生的。
冯娥被这个发现吃惊不小。
那根本就不是推衍,而是活生生地发生过的事。
这也成为她的心结,难道剜她心的是纳兰弄月。
纳兰弄月亦嫁给了慕容懀В�
此女虽然爱扮柔弱,没有这么大的能耐。
但有时候,她不能办到,不代表她身边的人不能替她办到。
到底是什么,让陈蘅与慕容懀Ю胄摹�
张萍惊道:“前世?太子妃在说什么?人就算有前世,谁会记得前世啊?”
陈蘅粲然苦笑,“能忘掉是一种幸福,我也想忘掉,却又不敢忘掉。”
冯娥示意张萍不要再问。
她接过话道:“既然不愿忘掉,你就不要忘,只是为了曾经发生的苦难,就让自己现在过不好,甚至影响自己的幸福。凤歌,你觉得值得吗?”
“世间没有值不值?在他将一切强诸我身时,我们都在命运的局中,它就像一张大网,越是挣扎的人,越是痛苦。幸福就如掌中沙,就像现在这样”
她的手里不知何时握住了一把细沙。
“紧了,会被力道挤出指缝,漏出来;松了,依旧会被指缝间漏出来。太小心会漏,太不在意也会漏。唯有这样,不紧不松,不小小也足够在意,才能握得住,可世间,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握得住。
许多人,握住了幸福的沙,却不知珍惜,待得沙子漏尽,才发现原来拥有那把沙子的时光有多踏实美好。
他回头来寻,又焉知那个人不想要。
于他的幸福,对另一个人来说却是刻入灵魂,就算经历了轮回,都无法忘却的劫数与苦难。
爱女殇、儿子残,自己被贬入冷宫,又品过剜心之痛,却不得不为保住儿子去救她,丢了自己的命。
无奈、绝望、痛楚、怨恨
爱过,恨过,当爱恨已无,留在心间,却只剩不愿”
冯娥想着,她的前世居然那么苦。
苦到她不愿意再爱太子。
冯娥以为,陈蘅与慕容懀橇寂洌芟氲剑罗壳笆赖耐纯嗉且洌晌欠蚱拗湮薹ǹ缭降暮韫怠�
她的痛苦是真实的,那眼里掠过的悲哀让人心疼。
冯娥起身,静默地走到陈蘅的身边,“凤歌,你们之间最大的障碍是什么?”
“纳兰弄月!”陈蘅吐出这个名字,“还有他身边其他的女人,她们会联手,会来算计我和我的孩子,就算我背后有医族,却依旧斗不过她们。
她们太强大了,她们是满朝文武的女儿,背后有满朝文武,她们的阴谋更是呈出不穷。阿娥,我是真的怕了!”
她的心结是纳兰弄月,是他身边的其他女人。
冯娥道:“凤歌,我会帮你的,我会劝说太子放下纳兰弄月。”
“只要我不留在他身边,她们就没有算计和伤害我的理由,所以,在我恢复记忆之后,我想的第一件事是离开他的身边。他是一柄剑,能伤人。我已经被伤了一次,不想再碰这剑。”
冯娥道:“小孩子玩剑伤手,近期不会再玩剑,除非他将这件事忘了,才会再碰。你的痛苦,我明白,痛苦总是比幸福更让人难忘。他就没有给你留下幸福的记忆?”
陈蘅勾唇,“还真没有,留给前世幸福的男人,是另一个人,我最想嫁的也是他”
这个人是谁?
给过她幸福的记忆,却未能牵手。
冯娥心下好奇,“不会是”
难道是王灼。
“那是一个江湖中人,武功很好,有一双蓝色的眼睛,他是唯一带给我温暖的男子。”
陈蘅悠悠地说,前世的冷宫,在一个严冬里,她救过一个男子,据说他是刺客,是闯入宫中的,被她给藏了起来。
他受了很重的伤,她用自己的血给他疗伤。
他醒来后,很诧异自己的伤都好转了。
后来,她在冷宫里,被纳兰弄月欺凌,也是他躲在暗处,用石子击伤月妃,吓得月妃以为冷宫闹鬼,带着宫娥逃去。
温暖,那蓝眸的男子竟是护她的人。
她知道他是谁?
她见过他。
这一刻,她的眼睛明亮起来。
前世,他是为救她而死,他说:“阿蘅,对不起!对不起我需要你的血解救我的族人。”
陈蘅的眼里有泪光闪动。
冯娥问:“你最爱的人是其实是他?”
陈蘅道:“可我与他相识太晚,是我配不上他,他也是因我而逝,与其说是爱,不如说是愧疚。”
她悲怆地笑了起来,“但愿今生,他不要来燕京。如果他不来,就不会再遇到我,也不会因我丧命。”
陈蘅转眸,“他是被太子所杀,太子杀了护我的恩人,也杀了我一生最愧疚的人。”
“若今生再遇,要么先相识,若是晚识,不如不遇。”
陈蘅闭上了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