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毒后:鬼王,来硬的!-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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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美好的,如天上的云;她是不堪的,宛似地上的泥。
云泥之别,怎可为配。
陈蘅紧紧地捏住嫁衣的广袖,她大抵是有史以来,第一位在成亲吉日的当天被新郎赶到途中拒婚、拒娶的第一位新娘,而拒婚的原因:是她毁容太丑!
自有前朝大魏以来,世人喜貌美之人,朝廷选仕,容貌丑陋者会被取消参考资格,要入仕官,引荐者先相看此人是否容貌端方,至少得中上之姿,当权者方会引荐,其实才是考究才干。到大晋立国之后,在貌美之后又加了一个“风度”,晋人对容貌有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痴迷,以貌丑为由被拒婚,在世人看来更是理所当然的事。
夏候淳听到周围的尖叫声,越发觉得自己此举做得好,扬起骄傲的下颌,“陈氏阿蘅,你若当真爱慕本皇子到非君不嫁的地步,本皇子赏你一个五皇子府贵妾的名分,我五皇子府不在乎多养一个女人。”
他不会多给予她一丝怜惜。就当是多养了一条狗、一头猪,后面的话他不能说出口,他得顾忌荣国府的颜面。
陈蕴高声道:“五殿下这是要抗旨?”
第4章 羞辱()
陈蕴高声道:“五殿下这是要抗旨?”
“这怎是抗旨?本王不是赏陈氏阿蘅贵妾名分,正妃之位必得绝色美貌者。”夏候淳微扬着下,“陈大公子,本王在半个时辰前,即今日辰正之时已与卫女郎拜天地、结良缘,有贵妃、满朝文武观礼作证。”
刚被拒婚,现下又告诉他们,说他已经娶了一个女郎入府。
他,好狠!
就和前世一样。
不过,夏候淳不算狠,真真残忍无情的人是另一位,那位出身卑微却有雄心壮志的夏候滔。
陈蕴闻到此处,“你说的可是卫紫芙?”
夏候淳道:“正是陈大公子的姨表妹卫紫芙!”
陈蘅坐在花轿中,咬得下唇几近流血,就算再来一次,她也无法压下心头的怒火。
愤怒、羞辱、痛楚
因她容貌受损,就得受世人所弃?
在以貌取人的南晋,这是一种耻辱。
她抬手轻抚左颊的疤痕,心一阵刺痛。十二岁那年的冬天,她约堂姐妹、表姐妹们来府里踏雪赏梅,她脚下不稳摔了一跤,正巧一头撞到雪下的木桩尖刺上,扎破脸颊,即便父母请了宫中最好的太医,用了最好的药膏,还是留下了难看的疤痕。
(注:魏晋时没有姐姐、妹妹、哥哥这些词汇,姐姐的称呼是“女兄”,妹妹则是“女弟”,大哥称“长兄”,之后的二哥、三哥都称为“小兄”,但本文用了“姐姐、妹妹、二兄”等词,勿喷!)
荣国府嫡女毁容的事,一夜之间传遍整个都城,她从晋京名门世家公认的美人变成了丑女。
女子的容貌便是女子的生命,失去了容貌的她,也曾悬梁自尽——被乳母给发现救下,又曾想投湖自尽,来不及走到湖边,被侍女抱住大哭大喊,到底惊动了家里人。
两次寻短之后,母亲、长嫂生怕她想不开,母亲更是在她床前哭成了泪人,生怕一转眼她又寻了短见。
此事传到宫中,晋帝怜惜,当即金口一开,为她和夏候淳赐婚。
赐婚圣旨一下,一石击起千重浪,世人都说她配不上夏候淳。
她怕,真的很怕,怕夏候淳上门退婚,在惶惶不安之中过了近三年的时间,不想最后,夏候淳却给了她重重一击。
此刻,明明是夏候淳抗旨,却要将这个难题抛给陈家。
夏候淳冷声道:“陈大公子,莫非你做不得这主?”
陈蕴怒不可遏,她妹妹就算毁了容貌,只要敷了脂粉也瞧不出,堂堂荣国公府的嫡出娇娥,无论是出身、地位,哪里比不得卫家紫芙。
卫紫芙的父亲不过是寒门文士,其生母是尚书省左仆射侍妾、荣国公陈安的庶妹陈宁。
陈蕴道:“五殿下,你欺人太甚!”
“本殿下欺人了?”夏候淳摊手,一脸无辜状。
他只是不想因娶丑女累及自己的名声,他堂堂皇子更不屑世人提到他就面露惋惜、同情之色。
荣国府明晓陈蘅毁容还向晋帝谏言,挑唆父皇将她许配于他。
他风姿卓绝,文武兼备,天之骄子般的人物,如何愿娶陈蘅?
今日所举,不过是还击荣国府对他的羞辱。
他许她贵妾位分,也是瞧在她是陈留太主的孙女份上。
他要娶的乃是美丽与风情同佳的卫紫芙。
虽然卫紫芙的出身比不得陈蘅,可她是他心上的人,相识于幼年,相恋于少年,他现在是半分委屈也不愿卫紫芙受。
“陈大公子,荣国府挟父皇对姑祖母的敬重得到五皇子正妃之位,你们又何曾不是以势压人!更是自取其辱!”
第5章 浴火凤凰()
第五章浴火凤凰
(续上章)“更是自取其辱!”
晋帝昔日赐婚确有感念陈留太主的恩义,更是心疼陈蘅小小年纪毁了容貌,晋帝思及陈留太主扶他登基,为守护大晋江山落下一身病痛早逝。
多年来,晋帝对陈安一家多有照拂,陈留太主仙逝后,陈安被赐封一等荣国公爵位。
陈蕴出生满周岁被封为荣国公世子。寻常有爵位的豪门贵族,几番上书请封也未必会封为世子,可陈家没上一封请封折子陈蕴封为世子的圣旨即下。
原来,在五皇子的眼里,晋帝赐婚,是挟陈留太主对皇家与天下的恩义而封?可三年前,陈蘅毁容,身为父亲的陈安心疼女儿,因她自尽未遂,向晋帝请假,“臣要回家处理家事。”
陈安所举,完全是心疼女儿,生怕她再做出寻短的事。
晋帝问:“可是阿蘅受伤之事?”
陈安未答,爱女毁容,伤势如何只他们做父母的才晓,只一夜之间,整个都城就传得沸沸扬扬。
莫太后心下一软,陈家长房三子争斗不断,她听莫氏提到过,颇是心疼陈蘅,想到那等精致水灵的小娘子,就这样生生毁了,不时轻叹,“五皇子与阿蘅青梅竹马,哀家瞧着正巧一对。”
晋帝心下深以为然,当即下旨赐婚。
夏候淳彼此忌恨上荣国府,认为是陈安挑唆晋帝赐婚。
陈蕴怒声道:“不知陛下得晓五殿下如此行事,当如何痛心。”
夏候淳早不退婚,晚不拒婚,却在大婚当日拒婚。这不仅是打荣国府的脸面,也是狠狠堕了晋帝的脸面。
晋帝最宠夏候淳,身为最得宠的皇子,如此不管不顾地弃晋帝君威不顾,怎不让晋帝心寒。
夏候淳自小受晋帝宠爱,因其生母刘贵妃得宠,行事张狂、狂妄他一生之中干过很多荒唐事,今日这一桩便是其一,也是最甚的一件。
可陈蕴隐隐觉得,有时候眼睛所看,世人所晓的未必就是真相。晋帝最宠爱的当真是夏候淳?如果是,他为何要将陈蘅赐婚于夏候淳?若真是爱极这个儿子,定会给他最好的一切。
若夏候淳不是晋帝最疼爱的儿子,今日之后,夏候淳以前所得的宠爱都会一落谷底。
这一日,改变了陈蘅的一生,也改变了夏候淳,甚至还改变了晋国皇家最卑微、也从不曾被人注意到的六皇子命运。
陈蘅掀掉盖头,挑起轿帘,她微扬下颌,就算是被拒娶,她也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人瞧了笑话,更不能出丑。
即便被拒婚,即便受到羞辱,她也有自己的骄傲与尊严。
她定定心神,“五殿下当真不愿娶我为正妻?”
天地之间,一抹鲜红映入眼帘,她的脸上瞧不出疤痕,相反,美得惊艳,美得让人窒息,精致妆容加上她骄傲的气度,傲然而立,她仿似一只浴火的凤凰,任谁也不能忽视她的存在。
这,真是丑女?
周围一片唏嘘声。
“天啊,这是陈留太主在世?”
这样的尊贵,这样的富贵,又这样的美貌,除了四十多年前的陈留太主,不会有第二人。
“你见过陈留太主?”
陈留太主乃是女中豪杰,巾帼英雄,先帝当年曾感慨:她怎是个女儿身?陈留当年是晋国公认的第一美人,才华出众,风华绝代,她一出现便耀眼如天上明月。
百花丛中,陈留太主是一株雍容的紫牡丹。
百女中央,陈留太主绚丽如凤凰,而其他诸女皆若小雀。
世间美人易寻,拥有独特风情的女子难遇,像陈留太主那种风情万种的美人更难得遇。
即便陈留太主仙逝三十载,天下却不乏有赞美她凤仪、才华、容貌的名士佳篇、诗作。
陈蘅不卑不亢、落落大方,以雍荣华贵的风姿出现在世人面前。
“不是说她毁容了?”
“这等容貌都是毁容,没毁容得多美?”
周围有百姓们低声地议论。
(注:魏晋时没有国公,多是开国郡公、安乐县公、开国侯、开国伯、开国子、开国男这样的爵位,本文女主的父亲陈安是“荣国公”,恳求勿喷。在魏晋有爵位的权贵皆尊称“君候”,改朝之后会有“国公爷、候爷”这些称呼。)
第6章 登门求亲吧()
第六章登门求亲吧
陈蘅又问了一声:“五殿下,几年前你不反对这桩婚事,几月前也不反对,甚至在今日之前也不曾相拒,莫非五殿下要贪荣国府、我祖母给我留下的丰厚嫁妆?”
(注:魏晋时对祖父称王父、大父;对祖母称王母、大母,本文还是称“祖父、祖母”。)
夏候淳蹙了蹙眉:他好像被骗了。三年前自陈蘅受伤毁容,再未参加过任何宴会,不参加任何贵女活动。
陈蘅不仅没毁容还是千里挑一的美人,容貌美丽者比比皆是,而拥有独特风情者极是难得。
他觉得自己许是错了。只是,他话到此处,是再容不得开口的。
这两年,他满心满眼看到的只有一个卫紫芙。他既娶了卫紫芙,又得到刘贵妃的支持,就不会再改。
“谁谁稀罕你的嫁妆?”
高洁是名士应有的品德,真名士自风流,举止风流不沾俗物也被视为一种高洁。
陈蘅故意如此说,今生的她,不会再附庸风雅,不理俗务,前世她最大的劣势,便是原是红尘俗女,却目无财物,最终被人算计,先丢里子,再失面子,而她自有“丑女”之名开始,她哪里还有什么面子、名声。
夏候淳万不会承认自己打陈蘅嫁妆的主意,自恃为名士的他,怎会去探这等俗物?
陈蘅微微勾唇,似笑非笑,浅浅的笑意蓄在唇角,自有一种难言的绝色,更带着一股明显的暗讽之色。
大兴街的一处茶楼里,窗户大打,窗前站着一对锦衣华服的男女。
女子得意地道:“滔郎,我没骗你吧?”
男子的目光定定地看着花轿的红衣少女身上,天地间这一抹鲜血般的红、烈焰般的红,似能灼热人的心,仿佛世间万千风华都不再是风华,而她就是这世间最美的绝色,似漫漫长夜后冒出地面的一缕霞光,如雪后天晴时绽放的第一缕红梅,美得别样,美得惊艳。
“阿茉算无遗漏,夏候淳还真退亲了。”
女子笑意微敛,“滔郎喜欢上陈蘅了?”
男子恐她生气,伸手一扬,一把将女子拥入怀中,“滔此生唯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