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河山别样红-第2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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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咳从肷蕉≌驴诜延孟嗷ネ莆驴谝皇峦涎恿艘荒曛茫〈�1929年2月18日,也就是正月初九,黄河在利津县决口后,一直拖延到1930年5月24日,缺口才被堵住!这是何等的效率!又是何等的政府!
就在南京当局与山东当局相互扯皮的时候,29年8月,直鲁交界处东明县刘庄黄河大堤再次决口。《大公报》于8月15日曾报道说,刘庄水溜浩大,“直灌鲁境菏泽、濮县、巨野、郓城、嘉祥、鱼台、济宁等县,一片汪洋,均成泽国。”
也就在29年秋天,黄河人海口自1926年变迁于铁门关故道之后,再次改道,决利津县南岸纪庄,改从宁海东南,经鱼鳞咀、丝网口,由太平湾人海。
一年之内,黄河两次决口,一次改道,黄河水患造成的灾害比旱灾更为惨烈。据后来统计,29年山东共有94个县遭受水、旱、蝗灾,灾民总数达到728。5万人。
面对天灾、战乱、苛政,大量灾民流离失所,离乡逃难,甚至卖儿鬻女以求家人活命的也不在少数。可那些到他乡逃难的灾民动辄遭到各地方当局的排斥与驱逐,以上海为例,在29年秋天有从山东临沂以及河南扶沟等地流亡到上海的近两千名难民,便被上海当局勒令“十日内离境”,并押送出境。当然,也有些省份对来自山东的逃难民众没有多少歧视,这主要是张学良控制下的东北三省。
说完大致的灾情状况,李云天心下惨然,叹道:“虽然现在尚不清楚山东今年受灾人口的确切数字,不过,几百万人肯定是有的。我前两天到青岛港务部门查探师叔靠岸的具体时间时,曾从一个海关工作人员那里得知,仅通过青岛海关,今年就有50万人到东北逃难。其他地方的统计,以及不经过海关便到别处逃难的灾民也肯定不会少。”
李云天所说的这些情况,有些是赵振中所了解的,有些则是他去美国之后才发生的。尽管已经预料到山东灾情会很严重,可赵振中却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受灾人口,心情异常沉重地问道:“这样严重的灾情,山东政府就没有救灾措施?”
“管?那些达官贵人们才不会在乎升斗小民的死活。”李云天冷笑道,“甘肃、陕西那边出现人吃人的惨剧,南京政府推说那里是冯玉祥所部控制,可山东这边黄河决口快一年了,多县受灾,南京当局却仍和山东当局就堵口经费扯皮。他们哪里还会在乎百姓?!可要是有好处了,他们一个个比谁都争得凶!”
“从夏天开始,我就和隋先生以四海实业和青岛商会的名义发起赈灾活动,起初希望青岛政府或者山东政府能够给予支持,可自今年7月份青岛成立特别市以来,南京政府任命的市长马福祥却经常在外为其他事情奔波,无暇顾及青岛政务。而山东省主席陈调元也同样忙于在各个军阀势力之间周旋,对山东的政务根本不上心。等我们筹集了粮食赈灾,特别是南洋陈氏送来7000吨稻米让我们救灾时,陈调元却派人来商洽,说希望我和隋先生捐助粮食帮助解决军队军粮的难题,被我和隋先生给顶了回去。”
“顶回去?你们怎么顶的?”赵振中疑惑道。
“我当时说那些粮食是灾民的救命粮,将粮食给军队那无异于谋夺灾民性命,这样的事情四海实业决不会做。隋先生则称,所有募集来的钱粮,其用处都是要对外公开的,要是陈省长真的要我们为军队免费提供军粮的话,那不妨下达正式命令,我们将来公开的时候也好说明这些粮食的去处。”想起以往经过,李云天不由得微笑道,“姜还是老的辣,陈调元可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夺取灾民的救命粮,他的那位亲信也只好灰溜溜地走了。不过,全省这么多的受灾人口,我们弄的那些粮食实在是杯水车薪啊。只能就近救助临近青岛的那些灾民而已。”
“我记得今年根据地的夏粮还是有不错收成的,加上我们往年存粮,应该能救助更多的民众吧?”赵振中问道。
“嘿,师叔,说起这事情,我就有气。”刘成山忿忿地说道,“陈调元的济南当局,马福祥的青岛当局,盘踞在胶东立地称王的刘珍年,还有我们沂蒙自治区域,算是山东的几家势力。可面对如此严重的灾情,陈调元派人过来和云天讨粮,马福祥基本上就视而不见,刘珍年则依然在胶东搜刮,只有我们这个被他们称为‘乱匪’的沂蒙民众护卫军在尽心尽力的救助周围地区的受灾民众。实在令人好笑。可我们就是做的再好,头上那‘乱匪’的帽子也除不掉。”
“刘成山,你要记住,我们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沽名钓誉,根本就不用在乎那些所谓当局要人的评论!我们只在乎民众对我们的评论!”赵振中正色道,“人在做,天在看,总有一天这个乱世会结束,这个颠倒的世界也会再次被颠倒!我们要做的就是和广大民众站在一起,并最坚决地维护他们的利益。人人心里都有一杆称,称量的就是民心向背。只要民众对我们满意,并且坚定的支持我们,那么我们就立于不败之地,根本不用畏惧那些所谓的当局!相反,如果没有民众的支持,那我们就是无本之木,无根之萍,总有一天会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里。”
第一章 :乱世山东(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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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叔教训的是,我自己也明白,可就是心里有些忍不下。”刘成山不甘心地叹道。
“师叔,其实不光是成山忍不下,很多时候我也有些忍不下。”李云天苦笑道,“成山待在大珠山里基本上不出来,了解的事情少,烦恼也就少些。我待在四海实业,经常与往来青岛的商人接触,了解的消息也多些。可了解的越多,心里就越觉得憋闷得慌。面对今年席卷全国的特大灾情,从南京政府到各省地方政府,那些衣冠楚楚的达官要人们却大多对灾情视而不见,依然是舞照跳,青楼照逛,在灯红酒绿中留连忘返。表面上一个个道貌岸然,骨子里却一肚子的男盗女娼。甚至还不如上海滩那位青红帮的杜老板,至少杜老板还为救助灾民做了些实事。”
“就是那被山东一些民众称颂纪律严明的杨虎城部队,也是劣迹斑斑。该部在到山东之前是在江苏驻防,可在江苏不仅传出了旅长肆意枪杀当地国民党的清乡委员惊人消息,还传出了该部王劲哉营长霸占寡妇母女两人成其妻妾的丑闻,闹得不可开交。”
“竟有这样的事情?”赵振中吃惊道,“没想到号称纪律严明的杨虎城部队竟然是这样一副德行。”
“事情应该不会假。”李云天肯定道,“我也是在去青岛商会找隋先生时,听江苏太和县过来的几名商人谈起的。只是据说发生这些事情的时候杨虎城不在国内。”
“即便他当时在国外,那他也难辞其咎。”赵振中摇头道,“别忘了,这支部队在杨虎城出国前后可都是由他带领的,至少他要负个管教不严的责任。就象我这次出国半年多,要是刘成山在这期间出了象他们那样违犯纪律的问题,那我同样负有责任。再说,杨虎城回国后对违犯军纪国法的军官依法处理了吗?如果他处理了,那说明他手下的责任大些;如果这母女通吃的王劲哉和那位枪杀当地官员的旅长没被依法处置的话,那杨虎城的责任除了管教不严外,还要加上一个包庇、纵容的罪名。”
“师叔,我可决不做那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刘成山叫道,“如果哪天我违犯军纪,师叔尽管对我执行军法!”
“师叔不过是打个比方,你急什么?”李云天和刘成山说完,又转头对赵振中道:“听说南京的何应钦在接到江苏当地民众状告后,曾先下令要解送那位曹国华旅长到南京受讯,后又电告冯玉祥解决杨虎城的十军,可经多方应付,最后只将那位曹旅长撤职了事。而杨虎城的十军也被接到南京命令的陈调元师压迫到鲁西一带。当然,在杨虎城回国后,对十军经过一番整顿,军纪也确实好了些,但外面所传说的‘纪律严明、秋毫无犯’,不过是他们往自己脸上贴金罢了。别的不说,就说那位被撤职的曹旅长,摇身一变又成了杨虎城新编第十四师的补充旅旅长。”
“好了,不去说杨虎城所部的军纪了。我们还是先管好与我们有关的事情。”赵振中说道,“刚才成山说护卫军救助根据地附近区域的民众,具体是怎么个情况?”
“师叔,这个杨虎城部还真要说说。”李云山苦笑道,“上半年杨虎城部在莒县、诸城一带剿匪,把在那一带流窜的顾震匪部4、5千人给打散了的事情师叔也知道,可在师叔七月份中旬乘船去美国后,杨虎城所部却不知道中了什么邪,竟出动一个旅的兵力自莒县一带向沂水县境进犯。负责防御沂水县境的谷海川所部根据师叔临行前的嘱咐,依托已经基本完工的防御工事体系,将杨部马青苑旅的4、5千人给狠狠的咬了一口,击毙了900多人,俘虏了400多。不过,我只知道个大概情况,详细的作战经过师叔就要去问谷海川了。”
在赵振中于7月中旬去美国前,曾对谷海川、姜一山、张明瑞、刘成山等人嘱咐过,护卫军除了救助民众外,不主动出击,但对于任何非经同意便进入根据地领域内或者大珠山基地范围内的武装力量,一律消灭!谷海川正是根据赵振中的这一嘱咐,利用所部新兵对马青苑旅狠狠地进行了一次打击。不但取得了不错的战果,还利用实战锻炼了新兵。
“奇怪,他们怎么会想起攻击沂蒙根据地来了?在6月份的报纸上不是说他们奉命要调到石家庄归阎锡山指挥吗?杨虎城不是还曾致电山东省政府索要开拔费吗?”赵振中很是疑惑,“吃了这么个大亏,杨虎城部没有再向根据地攻击?”
“谁知道他们吃错了什么药。”李云天苦笑道,“6月份的时候,杨虎城部就接到开拔命令,可他们又是要开拔费,又是公布在郯城县剿匪的战绩,磨磨蹭蹭的。可当7月下旬他们进攻根据地失利后,却没有任何报复,反而在8月份自胶济线乘车西去,并最终离开了山东。真不知他们搞什么鬼名堂。”
听到李云天所说的“磨磨蹭蹭”的字眼,再想到此前杨虎城所部在山东以剿匪练兵的表现,以及历史上杨虎城最终自立门户的种种,赵振中心里亮堂起来,笑道:“没错!他们就是在磨蹭!杨虎城既不愿意北上听从阎锡山的命令,又不好硬抗南京政府的命令,便只能借口山东匪情严重,第十四师暂时不能离开。只是他们打错了算盘,竟把主意打到了护卫军的头上。想必他们还以为护卫军会和顾震那帮土匪一样不堪一击呢。在崩掉了大牙后,发现护卫军战力强悍,他们也只好遵命调离了。”
事实经过和赵振中判断的基本一致。6月份的时候,杨虎城先后接到几次命令,先是说该部归第十一路总指挥刘镇华节制;随后又说该部奉令调石家庄归阎锡山指挥;最后又说该部奉令开赴绥远,归刘镇华节制。对于这些调动,特别是要杨虎城部归西安八月围城战的死对头刘镇华节制,杨虎城是从心底反对,可对于南京的电令杨虎城又不能明白拒绝,便只好施展拖字诀,尽量拖延时间,静待时局发展。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