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河山别样红-第1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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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振中并没有对危机所涉及的方方面面进行过于深入触及,而是以一位来美国时间不长、对商业有一定程度研究、见识过危机爆发并对此进行过一番思考的年轻人的角度,谈了自己对危机的一些认识。但这些话已经足够引起罗斯福的重视了,特别赵振中对关于立法以提高关税来保护美国经济所可能导致后果的判断,让罗斯福感到震动。
“年轻人,我不得不承认你的看法很有见地。当然,我对你给予胡佛总统的评论持保留意见。”罗斯福微笑的眼神中充满欣赏,“你既然发现了这些问题,那你有没有想过如何解决这些困难?”
“很遗憾,州长先生,我现在也没有想到好的方法。而且,这些重大问题应该是大人物们要解决的事情,可不是我一个小商人现在所能解决的。不过,我能肯定的一点就是,如果胡佛总统对美国的经济现状依然无能为力的话,那么几年后他将离开白宫。”赵振中断言道,“我们中国有句话叫‘民以食为天’,就是强调民众吃饭问题的重要性。如果一个政府连续几年时间让国内的民众处于忍饥挨饿的状态,那这个政府肯定离下台不远了。”
“哦?我倒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不过很有道理。”听到赵振中断言几年后胡佛将要离开白宫,罗斯福虽然有些想法,不过想的是民主党的振而还没有想到他自己身上。
“呵呵,如果几年后州长先生竞选美国总统的话,我们一定通过华美投资公司全力支持先生。”赵振中半开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道。
罗斯福也朝赵振中眨眨眼睛,开玩笑道:“那我们就先说定了。”
“一言为定!”赵振中笑道,“我有个建议,要是说的不好,州长先生可别见怪。”
罗斯福微笑道:“你说。”
“我觉得州长先生不妨在纽约州长任期内,在纽约州进行挽救经济的实验。这样,等几年后问鼎白宫时也能拿出更有针对性的政策措施。”赵振中说道。
“你是认真的?”罗斯福有些惊愕,“我还以为我们刚才在开玩笑。”
“反正改善纽约州的状况和改善整个美国的状况是一个性质的问题,只不过后者在范围上更大,民众更多,问题也更复杂而已。再说,现在改善纽约州的状况本就是州长先生的责任,那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更有计划的去安排一些事情呢?”赵振中提议道。
“年轻人,你实在让我感到有些惊讶。不过,现在还不是我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我现在只是纽约州州长,我的责任也只是把纽约州管理好。至于其他的,那是将来的事情。”罗斯福心中有了一个隐隐约约的的想法,不过他是一个务实的人,现在谈论几年后的事情还是有些过早。
“我们明白,华美公司会尽力创造就业机会来协助州长先生,当然,也恳请州长先生能在政策上为我们提供一些便利。否则,就是我们有再好的想法,再多的资金,可是无法在纽约州开办公司的话,也是白搭。”赵振中说的很恳切。
“年轻人,你很善于抓住机会。”罗斯福微笑着看着赵振中,满含深意地说道,“你们放心,能提供的帮助,我会提供的。”
第十五章 :华美银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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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欢聚之后,赵振中几人在罗斯福的子女们要去教堂时,也告辞返回庄园。
圣诞节这天,李云山、刘成功、李云兰、姜凤学等人也都趁学校放假时机到庄园聚会。赵振中在和众人打过招呼后,便和周恬、周昊到一旁的小会议室商谈有关船厂、银行等方面的事务。
在赵振中想来,收购船厂一事虽然在危机爆发之前就向周恬提过,可危机之前并没有实际行动,加上开办银行也是危机爆发后才提出来的,这两件事情在自己回国之前很可能看不到相应的结果。但经过周恬的介绍,赵振中才发现这两件事情的前期准备工作基本上都已经完成,周恬甚至拟订出了条理清晰、操作性很强的执行方案。
在造船厂方面,除了与华美投资公司存在船舶租赁业务的,位于纽约长岛牡蛎海湾的杰克博森造船厂被确定为此次船厂收购的重点之外,华美投资公司还对位于纽约市的标准造船厂、斯丹吞岛造船厂、希尔布兰特干船坞、墨斯干船坞等几个濒临破产的造船以及船舶维修企业进行了考察,并拟订了相关的兼并整合方案。要是这几个造船厂能都拿下来再经过一番整合的话,那每年的造船能力达到30万吨不成问题。
不过,赵振中在看过收购船厂的有关方案后,点点头,又摇摇头,笑着对周恬说道:“看得出来,小恬领导的那个资金管理委员会对这几个船厂是下了一番苦功考察的,拟订的方案也很不错。不过,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一下子把摊子铺得太大,最好先把牡蛎海湾那个各方面条件不错的造船厂拿下后,经过一段时间整合,等我们那些学习船舶设计与制造的留学人员经过实践具备一定经验后再开始扩张得好。这样,既能培养、锻炼我们自己的技术骨干,又不至于摊子铺得过大导致人力、物力捉襟见肘或者不必要的浪费,还能避免一些有心人的关注。”
周恬想想之后,也觉得有道理,便道:“确实是这样,我也觉得每年30万吨的造船能力有些浪费,至少未来几年内我们不需要具备这样的造船规模。再说,你不是还想在澳大利亚也建立一个造船厂么?那这边就更用不了这么大的造船能力了。不过,你觉得我们拿下牡蛎海湾那个造船厂后,过多长时间向外扩张合适?”
“如果明年春天能把牡蛎海湾的杰克博森造船厂拿下来的话,我觉得至少也要过两年时间我们才好扩张船厂规模。”赵振中盘算道,“在两年时间里,利用杰克博森造船厂现有的两个船坞和船厂已有的熟练工人,我们至少应该能够造出4艘载重2万吨以上的远洋船舶。等两年之后,我们不妨再将那个船厂的规模扩大,建造吨位更大的集装箱运输船。而到那时候,我们自己的船舶设计与制造人员也应该成长起来了,可以到澳大利亚或者东萨摩亚那边开展其他造船计划了。”
“而且,经过两年时间,我想标准造船厂、斯丹吞岛造船厂、希尔布兰特干船坞、墨斯干船坞等几个现在就已经濒临破产的企业想必情形会更加不堪,价格也应该会更低。到时候我们收购的话,既可以再卖罗斯福一个人情,又可以节省不少开支,何乐而不为呢?”
“嗯,这样倒是挺好。”周恬笑着点头赞同。随即问道:“澳大利亚和菲律宾那边真的一切都要自己从头来建设么?”
“菲律宾那边应该是要从头开始的,毕竟现在那边可没有什么有色金属开采、加工企业。而澳大利亚那边虽然钢铁冶金和造船行业都有不错的基础,可我们要是收购的话,就免不了要接收原企业那些员工,这样会造成不少麻烦。而我们要是完全自己从头建设的话,那又会多费不少时间。实在有些为难啊。”赵振中叹息道。
“那我们要是在当地收购一家造船厂以及钢铁冶金企业,保留原公司的技术骨干力量用于现在的生产,而将扩建后的新船坞交由我们自己培养的技术力量和转移过去的华工掌握呢?就是我们要在澳大利亚建立一个完全由华人控制的船坞,也完全可以利用收购来的技术力量来加速实现啊?要是澳大利亚当地船厂达不到要求的话,哪怕我们在美国这边再收购一家船厂拆运过去也比完全从头开始建设要快些。”周恬建议道。
赵振中想想之后,点头笑道:“你说的是。我有些偏颇了,光想着有些重要东西不能暴露,要掌握在我们自己人手里,对如何借助外力更好、更快地发展壮大自身力量方面考虑的有些不足。等明年春天看杰克、怀特两人到澳大利亚行动的结果再做决定。如果那边无法购买船厂的话,那再从纽约这边收购一家船厂拆运过去。”
“哎呀,老赵,我发现你和我老姐咋这么般配捏?”周昊看完手中有关银行开办的资料和方案后,在一边听了二人的盘算,心下赞同,嘴上却怪笑着调侃道:“小算盘打得是噼里啪啦直响啊,那些大鼻子估计只能认倒霉了。”
赵振中这段时间经常被周昊开玩笑,脸皮功夫也见长,对这种玩笑已经免疫,当下也不理他,继续看有关的资料。周恬却有些脸红,瞪眼斥道:“呸!你不帮着出主意却在这说风凉话,你是不是皮又痒了?”
“老姐,你先别瞪眼,我这不正在看银行方面的资料么。”周昊赶紧澄清,“我刚才正看那根据布莱特提供消息整理成的资料。如果布莱特所说属实的话,我们可要趁机会好好整整这个花旗银行。”
“花旗银行?它又弄出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恼火?”赵振中有些奇怪。
“你看看就知道了。”周昊一边将手中资料递给赵振中,一边忿忿地说道:“以前就曾听说花旗银行在中国很少有准备金,基本上就是空手套白狼式的掠夺,可现在看,不光是掠夺,还以资金支持日本人的殖民统治!”
花旗银行这个称呼在对后世的中国民众可谓那是众所周知,即便在现在这个年代,对于见过世面的中国人来说,也称得上是耳熟能详。但早期的时候,花旗银行并不是叫现在这个名字。1901年它在美国康涅狄格州注册成立时的名字为“国际银行公司”,在1902年它在中国开上海办第一家分支机构的时候,起的中文名字是“万国通宝银行”。
尽管1902年时中国已经有了一批欧洲银行和日本银行,但“万国通宝银行”却是第一家出现在中国的美国银行。当时上海人嫌“万国宝通”这个名字别扭难记,在看到银行门口老挂着一面有很多小星星的旗子,便将该行称为“花旗银行”,并且这个新名字逐渐深入人心。1907年,“万国宝通”银行开始发行纸币,由于民众对“万国宝通”这个名字很陌生,于是银行负责人决定入乡随俗,索性在纸币上将银行的名字印制为“美商花旗银行”,后来就连银行的铭牌和官方正式称呼也统统改为花旗银行。
尽管康涅狄格州的国际银行公司后来在1915年被纽约城市银行控股,并在1919年被纽约城市银行完全收购,但在中国,“花旗银行”这个中文名字却一直保留了下来。
让周昊感到恼怒的是从有关资料中,看到一位名叫布莱特的前花旗银行中国经理所透露出来的信息:1928年11月1日的时候,花旗银行向日本东方拓殖会社提供了数额高达1900万美元的巨额贷款,以支持该会社在朝鲜半岛和中国东北等地的殖民开发!
布莱特是在纽约城市银行1919年完全掌控花旗银行之后被派去中国担任中国经理的。在开始几年里,布莱特和掌控北京政权的直系政府关系密切,业务开展也不错。但直系垮台奉系当政后,布莱特的业务一度受到不小负面影响,等布莱特费了大力气和奉系政府结好后,奉系却又被北伐军赶到了关外。最终,布莱特在1928年夏天被调回美国,并很快离开花旗银行,成了纽约国民协会银行的主要经理人。但不幸的是,布莱特实在有些点背,在他担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