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点-第6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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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潜老脸一红,将手中的筷子放在了桌上,“谢副委员长见地深刻,一语道出湖南结症,老朽自叹不如!”
谢昌云道:“程主席是急于所成、我是旁观者清,自然看法上会有所不同。不过湖南具丰富的物产资源、良好的文化底蕴、便利的交通条件,只要能够励精图治、牢固基础,奋起赶上还是指日可待。”
程潜道:“望谢副委员长能进一步明言,我等洗耳恭听。”
谢昌云道:“其实也不必细说,经济和社会发展大纲中都有详细规划,只要对号入座,加以落实即可。今年五月份以后,湖南的军费支出减少了近一半,征兵也基本停止,虽然后几个月会增加一些复员官兵的安置费用,但远不及军费削减的数额,湖南完全有财力解决基础建设和社会改革所需。”
程潜道:“省府确实盈余不少,但原来内迁的工厂和学校大部分都计划回迁,对湖南今后的财政收入会有很大影响。”
谢昌云道:“四川比起湖南,回迁的工厂学校和机关多达数倍,为何四川的经济能够做到不降反升?关键是他们大幅度提高了农业和中小工业的产出,扩大了产品流通的辐射面,不过这里面也有些用巧的手段。四川以给予优惠、提高待遇、协助开发市场等方式,使相当一批回迁工厂、学校留了分支机构在四川,并且与一些回迁工厂订立了长期的原料供应协议、与一些贸易公司签订了产品销售代理协议。说到底,还是一个事在人为的问题。四川的一些做法,我建议你们可以去取取经。”
程潜道:“为近期就去四川向潘主席讨教,必要积极吸取其他各省经验。”
谢昌云夹起一块油炸臭豆腐放到嘴里,嚼了几下后道:“火宫殿的臭豆腐闻起来臭、吃起来香,只有不怀虚荣、注重实际者才能品尝到其中美味。明天我听各厅的汇报,不要你们说政绩,只要你们说哪些方面没有做好,原因在哪里?决定怎么办?我给湖南三个月的时间,再稍放宽一点吧,如果明年春节之前各项工作能见到明显实效,我就给湖南一个大机会,否则我只好适应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自然淘汰法则了。”
要么完全上我的船、要么就在水里挣扎,这就是谢昌云给湖南的一个界限。
这是谢昌云第一次与湖南省一级的官员集中会面,其看问题深睿、说话坦直、讲求实效、成竹在胸的风格,给湖南官员们带来了很大震动。
晚宴过后,程潜与各厅厅长和省府委员们没敢去休息,都赶紧召集了手下按谢昌云的要求准备起明天的汇报。
历来向上司汇报都是捡好听的说,哪有光找自身问题的?而且还要越深刻越好!
被紧急叫来的那些智囊和笔杆子们从未有过的这样的经验,一个个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过了好一阵才逐渐进入状态。
谢昌云给湖南官员们摆了一道大难题,自己却住进了位于橘子洲上的唐生智公馆,与专程从上海赶来的唐生明夫妇吃着水果、喝着咖啡、海阔天空的聊了起来。
一九三七年底的南京保卫战,谢昌云在南京即将陷落时突然出手,转移出了几十万百姓和二十余万中央军的精锐,让时任南京防卫总司令的唐生智欠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这栋白色的中西合璧的两层楼公馆,是唐生智特意腾出来给谢昌云住的,而他本人为了避嫌,则去了南岳庙与高僧磋谈佛事。
在唐生明这个花花公子面前,谢昌云也没有必要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摸样,于是就毫无忌讳的把温妮和爱丽丝这两位西方美女都叫出来作陪,让唐生明感觉自己与谢昌云相比是空有其名、如同小巫遇见了大巫。
这种便面看来闲情逸致的气氛,其实是谢昌云给程潜等进一步施加的一个压力。湖南有实力的新老派系有好几支,谢昌云随时都可以把其中一支扶上台来。让湖南官场来个大换班。
这看似如同蒋介石为控制各省而采取的拉一派打一派的做法,但蒋介石只能制造矛盾、从中渔利,但谢昌云除此之外还可运用经济手段、以压制或支持的方式决定一省经济的兴衰,这是任何一个人也做不到的,也是任何人也抵御不住的。
第六二一章再无回头路()
唐生明前不久刚去过石家庄,很快就向谢昌云谈起了他在石家庄所受的待遇,“毛泽东这个人不忘旧情,硬是提前到院子门口迎接我,握住了两天,两个晚上他都请我吃了饭,头一晚还和我谈了差不多有六个小时,说要不是我已经快四十了,还要像在第一师范附小那样和我同榻而眠。哦,初次认识毛泽东的时候我才十三岁,我家里虽然富足,但为了培养我的毅力和自理能力,却把我扔在学校不管,佣人也不让带一个,结果得到了同在一个寝室的毛泽东很多的照料。一晃就二十多年过去了。”
谢昌云点头道:“是的,毛主席确实很念旧情。要论起关系,你与毛主席的关系应该比我还深,特别是秋收起义的那几百支枪、一万多发子弹可是赠于危难之中呀!”
唐生明道:“但是也没有想什么主义,就是想帮师长兼兄长一把。前些年说起这件事,戴雨农还怪我是助纣为孽。我后来也想过,要不是我送了那些武器去,毛泽东还能否在湘赣边打出一个根据地来?原因且不论,但后来的结果却远远超出了我当时的想象。”
谢昌云道:“事物就是这样,必然中含有很多偶然,偶然又促进了必然。人这一生如果回顾起来,全都是在偶然必然中渡过的。不过有心者遇到偶然偏顾的机会要多一些,有时可以解释成机遇、有时可以解释为天命。”
唐生明笑道:“你这话就向禅机,和我大哥有的一说。”
谢昌云道:“其实南京之战就是一个必然和偶然的关系。在当时敌我力量相差悬殊的情况下,无论谁去守南京,南京的陷落终还是不可避免,我当时的举动只不过是尽可能挽回一些损失罢了。也不知唐将军这些年悟出这个禅机没有?”
唐生明道:“大道理我大哥不可能没有悟出,只不过对当时的被人利用和当众的信誓旦旦、还有后来的一些失误而不能释怀。”
谢昌云道:“唐将军正值年富之际,我希望唐将军能够重新振作,为湖南以至中国的各项建设尽一份力。”
唐生明道:“副委员长认为我大哥在哪一个方面重新振作更为合适?”
谢昌云道:“你们唐家是湖南有名的官宦商贾,令祖父官至广西提督,令尊也当到了湖南省实业厅的厅长,家里的工厂商铺遍布湖南,在上海、汉口、南昌也有商号。这些资产可以重新整合一下,根据国内外市场最新的需求兴建一批规模型实体,比如矿业公司、建筑和建材公司、养殖公司、农副产品加工厂等。这方面我可以提供规划,资金方面如有不足,我也可以协助解决。”
唐生明欣喜道:“副委员长如能帮助规划,我们就等于坐等收钱了。不过副委员长要是能以股份加入岂不更好?”
谢昌云道:“如果唐将军能够出面主持这些实业,入股一事也不是不能考虑。”
唐生明转头对徐来道:“我发财的机会来了。有了副委员长这些保证,大哥肯定会认真考虑,我居中牵线有功,一分钱不用出,净占一成干股绝无问题。”
谢昌云道:“这可不一定。投资入股一事是由我的二夫人来操作,她和我的大夫人姐妹俩与尊夫人很投缘,没准干股会记在尊夫人名下。”
徐来笑道:“这样最好,不然生明肯定管不住自己的腰包。”
眼见到手的财路就要被夫人不动声色的拿了去,唐生明不甘的道:“夫人,你我二一添作五如何?实在不行四六开、三七开也可!”
徐来摇头道:“不可!”
唐生明无奈的摊了摊手。
温妮的汉语已到不低程度,艾莉丝也粗通一些,听了这夫妇俩的有趣对话和见了唐生明的窘状,不由和谢昌云一起开心的笑了起来。
唐生明毕竟不是小腹鸡肠,而且家中财权本来就在徐来手上,假作了一会儿痛苦就道:“副委员长的意思我会尽快转告我大哥,不过明天一早我们还要乘班机先赶回上海,后天再回长沙。”
谢昌云道:“上海有急事?是不是整编方面的?”
唐生明道:“急事是有,不过与公事无关。副委员长的大公子明天过生日,我们已经说好了要前往庆贺。大小姐和二公子生日那天我们已经去过了,大公子的生日当然不能错过。”
谢昌云道:“小孩子过个普通生日,搞那么隆重干什么?”
唐生明摆摆手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现在何家在上海声望鼎级,请来的客人非富即贵,都想利用这个机会互相交识一下,并非全是为庆贺而来。何况何家不恋钱财,上次大小姐和二公子的庆贺过后,马上就宣布了所收贺礼均为慈善捐助,还在报上刊登了全部捐赠人的姓名,让大家都觉得脸上有光。明天只怕场面更大呢!”
谢昌云道:“我岳父岳母极力要办,我也不便干预,好在是对贺礼的处理还算妥当。”
徐来道:“副委员长也没有什么要给果果带去的?”
谢昌云道:“朵朵和点点生日的时候我只发了一份电报,手心手背都是肉,果果也不能特殊,明天我还是发个电报就可以了。另外请夫人带个口信给我的三个孩子,告诉我很爱他们,也想念他们!”
温妮道:“还有我们。请夫人告诉果果、朵朵、点点,他们的两个外国姨姨也很想他们!”
艾莉丝也跟着点了点头。
“谢副委员长用了什么手段?四个老婆相安无事,两个外国美人也亲如一家!”唐生明再度拜服!
其实谢昌云的驭妇手段也很简单,就是让老婆和情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都可享受到别人享受不到的荣耀和别人接触不到的事物,这也是女人所爱追求的目标。否则四个老婆和两个情人如果都把精力集中在争宠和肉欲方面,谢昌云就是累死也摆不平。
例如这次温妮和艾莉丝随谢昌云出来,就收集到了大量的关于中国最基层社会和经济情况的信息,这是其他人很难得到的,如果汇报回去,将有助于本国政府更全面的掌握中国的情况,更准确的制定对华政策。
当然谢昌云也不怕温妮和艾莉丝泄露这些,反而是他的一种特意安排,目的是要让美英看到中国正在努力向民主制度和市场经济发展、以及看到中国这个世界第一人口大国在稳定之后所蕴藏的巨大市场潜力。
此外谢昌云也有为两个情人提高分量的算计。一个付出了几年的青春,一个与自己有着初次的情结,谢昌云认为做为一个男人必须要有所担待。
其实温妮和艾莉丝也感觉到了谢昌云的格外用心,回之以报的是对谢昌云的更为倾心和任其所为,这次外出期间,三个人的关系竟然也发展到了大被同眠的程度,当然还到不了3p的那种境地。
不说两个情人是否接受,就是谢昌云自己,也没有突破能在旁边有一双眼睛注视的情况下做爱的心理障碍,更何况与温妮或艾莉丝每次在一起欢好的时候,场面激烈和糟乱程度都是不堪入目。
二十九日,谢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