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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部分

我的战友我的妻-第2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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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分钟后,叫声渐渐微弱直至停歇,优秀共产党员宋绮云、徐林侠夫妇光荣牺牲!杨拯贵和宋振中都认识这些狱警,杨钦典还经常给他们糖果,亲眼目睹自己的亲人遇害,两个小孩都痛哭起来。杨拯贵是女孩子,脆弱一些,哭得跟泪人似的,宋振中虽然只有八岁,毕竟是男孩,又在监狱这种特殊环境中长大,比同龄人更勇敢坚强。

    小萝卜头停止哭泣,把杨拯贵紧紧搂在怀里,小声安慰道:“不哭,咱们不哭了,好吗?不要让坏蛋看笑话,我们是共产党人的后代,什么都不怕!” 杨拯贵哭声小了一些,仍然在不停抽泣,亲眼见到亲爱的宋叔叔和徐阿姨被害,怎能不难过?

第七百六十五章() 
杨钦典先后参与过数十次暗杀行动,这次只是又一次例行公事,压根没放在心上。然而面对两个半大娃儿,他仍然心软了,几个狱警也面面相觑,下不了手。典狱长的命令是斩草除根一个不留,没说要活口,不杀他俩怎么向他交待?——杨钦典心乱如麻,两个孩子也瞪圆大眼睛盯着他,像看阎王一般。

    “杨长官,你怎么能干这种事?不怕下地狱么?” 宋振中大声质问道,语气尽管稚幼,但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令人汗颜。“队长,这么小的娃儿也杀啊?要不您给典狱长说一声,算了吧,放过他们!”一个狱警凑上来小声说道,“狗屁!我们放过他们,典狱长肯放过咱们?” 杨钦典转身骂道,徐远举是什么人他还不清楚?

    事到如今已经顾不得再伪善下去,到了撕开面具的时刻,杨钦典一挥手,吼道:“不要再磨蹭了,赶紧把活干完,回去好交差!”几个狱警家里都有小孩,和他俩差不多大小,自然动了恻隐之心,你看我我看你,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杨钦典急了,只好亲自动手。一步跨过去,像拎小鸡似的抓起杨拯贵扔在地上,半蹲下身,双手掐住她的脖子。“小萝卜头”想扑过去保护杨拯贵,被一脚踢开,蜷缩在角落里。

    杨拯贵拼命挣扎,然而一切都徒然,犹如羊入虎口,杨钦典的手像一双铁钳,牢牢扼住她的咽喉。杨拯贵感到呼吸越来越困难,大脑缺氧,脸色由红变紫,又紫变青,一朵尚未绽放的花骨朵就此凋谢在歌乐山上!“小萝卜头”宋振中目睹这一幕人间惨剧,眼泪哗哗直往下流,敌人太惨无人道了,杨拯贵还不满六岁,他们简直比牛鬼蛇神还凶残!

    两个狱警唯恐徐远举责罚,迫不及待蹿上来,一个把宋振中拎起来,另一个抽出匕首,对准他胸口一通乱刺。宋振中想喊叫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嘴张得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仇恨,把两个狱警吓得魂飞魄散,以至于很久以后还会噩梦连连,杨钦典也为此悔恨终生。

    杀害杨虎城等人之后,杨钦典又带人毁尸灭迹,把尸体拖到后山,浇上汽油焚烧,只剩下尸骸时才挖坑掩埋。这是集中营一贯做法,为解放后辨认烈士遗骸造成巨大障碍,但人民公安不畏艰难,日以继夜工作,依然辨认出大部分遗骸,以此告慰惨死在敌人狱中的革命志士。

    距离大屠杀既定时间越来越近,杨钦典心知肚明,此时不逃更待何时?这时候他干了一件大事:吩咐最得力的两个手下在大屠杀开始前,把暗杀名单上的第一批人员从密道带走。然后借口下山买烟,换上便装,悄悄离开歌乐山,回家揣上侯丹青所赠钱财和船票,连夜乘船前往武汉,又从上海奔赴香港,躲藏了大半年年才返回重庆。

    杨钦典最后的结局是什么呢?——1949年11月30日下午,重庆解放后第二天,在罗广斌的劝说下,杨钦典到重庆市公安局登记自首。政府根据罗广斌等人证言,证实其在关键时刻“将功补过”,对其宽大处理不予追究,还准备把他安排在重庆市公安局工作。杨钦典表示想家,政府根据他的意愿,发了路费,让他平安离开重庆。

    文革中,重庆市公安局宣布“逮捕国民党特务杨钦典”,杨钦典因历史问题被判刑20年,关押在四川省第一看守所。1982年,重庆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查明:杨钦典在解放前任白公馆看守员期间犯有严重罪行,但在解放前夕的大屠杀中,他曾经解救革命志士10余人,有立功表现,对其逮捕判刑予以纠正,撤销判决,不予追究。杨钦典释放后回河南老家务农。

    2004年11月27日晚,在白公馆和渣滓洞,重庆市为“1127大屠杀”殉难烈士举行盛大而隆重的悼念活动。第二天,重庆的多家媒体都报道了这样一个场景:86岁高龄的杨钦典蹲在墓碑前,老泪纵横地为已故先烈们焚烧冥钞。2007年11月17日,杨钦典病逝于河南省源汇区大刘镇周庄村,终年89岁。

第七百六十六章() 
1949年11月1日,“西南战役”开始。这是人民解放军第二野战军主力,第一、四野战军各一部,在地方武装配合下,解放西南四省的战役。第二野战军一部从湖南进入贵州,15日解放贵阳,第二、四野战军各一部由湖南常德、湖北宜昌西进,30日解放重庆全境。

    1949年11月30日凌晨,国民政府高层乘机逃离重庆。11月30日午后,解放军第11军、第12军、第47军先头部队5个营进入市区。在中共重庆地下党组织策动下,市参议会、商会、工业会和“保民军”代表温少鹤、蔡鹤年、周荃柏、任百鹏等4人专程到海棠溪迎接解放军,重庆正式宣告解放。

    当时重庆及川东地区国民党军队残余势力及土匪武装还十分猖獗,解放军没有来得及举行入城仪式,但昔日陪都得到解放,自然轰动一时。据1949年12月1日大公报报道:全城欢声雷动爆竹喧天,百万市民庆幸黎明到来,解放大军昨由南岸渡江进入市区。

    另据有关珍贵档案记载(均有图片为证):1949年12月8日,群众热烈欢迎中国人民解放军进入万县城区(杨家街口);1949年11月底,中国人民解放军二野部队在涪陵横渡长江,进军重庆。

    夜幕降临,细雨纷飞,解放军先头部队进入重庆市区,重庆人民万人空巷,热烈欢迎。当天,社会大学的同学在“抗战胜利纪功碑”上升起迎接解放的第一面红旗。各地市民结成了大大小小队伍,敲锣打鼓,庆祝古城新生,整个山城沉浸在沸腾的欢乐之中。

    莫小米和罗大凤置身于欢迎人群之中,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作为外地来渝落户的“重庆人”,他们热爱这片土地,更热爱涅槃重生的新山城。这里和其它地方一样,经历了时代变迁沧海桑田,如今百废待兴,山城需要振兴,大量的重建工作需要人们去做。

    上级党组织考虑到莫小米具有多年地下斗争经验和战斗经历,原本打算派遣他到川东参加剿匪,但莫小米提出申请:希望留在山城,为彻底铲除敌特残余势力做出贡献。时任重庆市军委会副主任兼公安局局长高嘉天了解莫小米过去,经过请示研究,同意他的请求,任命莫小米为市公安局刑侦处副处长兼特别行动组组长,执行特殊任务。

    罗大凤仍然留在重庆市急救医院担任护士长,不再参与对敌工作。时老三已经结婚成家,罗大凤不方便住在家里,搬到医院单身宿舍,时常回去看望三个哥哥,和莫小米反倒难得见上一面。

    一天傍晚,罗大凤忽然在医院大门口遇到莫小米,见他行色匆匆的样子,不禁问道:“四哥,好久没见您了!在忙啥呀?哎呦,您身上怎么有血渍?受伤了?”“没啥,被小刀划破点皮,不碍事!”莫小米笑着应答,边说边往里走。

    “快跟我去急救室包扎一下!刚才送进手术室的是你们公安局的啊?”罗大凤拽着莫小米胳膊往走廊左侧拉,脱口问道。莫小米知道罗大凤脾气犟,只好跟着她走,说道:“不该问的别问,你是老党员了,这点组织纪律性还不清楚啊?”

    罗大凤黝黑的脸庞微微红了一下,她不是个小心眼的人,但对莫小米的话很在意,说不上来什么缘故,总之分量很重。包扎完伤口,罗大凤随口问道:“四哥,那个秦小姐现在怎么样了?您知道么?”莫小米一怔,近一年来,他深入虎穴卧薪尝胆,除了接收过两次秦香兰传递的情报,一面都没有见过,秦香兰究竟在哪儿,他也不知道。

    秦香兰在什么地方呢?——1949年11月30日凌晨,国民政府高层及大部分留守人员撤离重庆,保密局重庆站除少数负责潜伏的特工之外,其他人或乘坐飞机或坐上轮渡离开山城,包括齐三和与秦香兰。一行人最终目的地是台湾,数十万溃兵涌入宝岛,一时间人满为患,经过很长时间整顿才勉强安定下来。

第七百六十七章() 
罗大凤的问话提醒了莫小米,经过多方打听,终于获知秦香兰已经飞离重庆,前往台湾。与此同时,秦香兰离开之前的所作所为也让莫小米深感诧异:她居然是捣毁重庆重要基础设施的元凶之一!有大量证据表明,秦香兰执行保密局命令,亲自带领一百多名特工毁坏多处厂矿及水电、交通、通讯系统,给山城带来无法估量的巨大损失!

    作为一个曾经明里暗里帮助过共产党人的军统特工,怎么会变得如此残忍?而且下达具体任务的策划者不是别人,正是保密局重庆站站长齐三和!他不是有意无意之间把“大破坏”行动计划透露给秦香兰吗?怎么也成为人民的公敌?

    这就是人性的复杂所在,同时兼具多重人格,既有善的一面,也有恶的一面,不能截然区分开来。齐三和与秦香兰做过善事不假,但身份限制职责所在,如同战场上的军人,哪里有分辨敌我的权利?齐三和下达命令时,秦香兰执行任务时,何尝没有想过后果?然而他们仍旧去做了,随着一声声惊天动地的爆炸,目标瞬间化为灰烬,他们永远成为人民的罪人,不可饶恕!

    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不可避免和中共重庆地下党、工人纠察队发生冲突,秦香兰毫不犹豫下令开枪射击,打死打伤多名革命者,欠下累累血债。当莫小米看到这些照片时,锥心的痛,秦香兰啊秦香兰,你怎么能干出如此龌龊的事情?

    那一刹那间,莫小米脑海里响起儿时秦香兰稚嫩的声音:“小米哥哥,把棒棒糖给我嘛,好不好?小米哥哥,我要两根,快给我嘛!”——泪水一滴一滴顺着脸颊流淌下来,落到照片上,像涓涓的河水。

    “时处长,您怎么啦?”忽然响起一个洪亮的男声,莫小米抬头一看,是刑侦处的小宋。“没啥子,小宋,保密局重庆站在解放前夕还干过哪些坏事,尽量多收集一些证据,我们归纳后准备立案调查。”莫小米擦干泪水,对小宋说道。“好的,我马上去办!这个秦香兰真看不出来,长得秀秀气气的,却比孙二娘还歹毒,真是‘最毒莫过妇人心呐!’”小宋摇头叹息,走出办公室。

    这件事深深刺痛了莫小米,好长一段时间提不起精神,神思恍惚,很快被高嘉天发现。一次研讨会后,高嘉天专门把莫小米留下来谈话,想知道他萎靡不振的原因。莫小米对老领导也不隐瞒,一五一十全都说了出来,带着疑惑不解。

    高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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