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战友我的妻-第2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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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一伙警察围攻那个客户,齐三和扯扯瑞祥衣袖,暗示他动手,瑞祥就等这一刻到来,立即起身。两人悄悄走到轿车前,拉开车门迅速钻进去。警察局长还在打盹,脖颈已经被齐三和遏住,瑞祥的匕首顺势滑入体内,直插下腹肝脏,又反复搅了几圈,警察局长圆瞪双目,使劲挣扎几下便不动了。
为民除害以后齐三和与瑞祥悄无声音离开此地,寻找另外两家钱庄,刚走没多久,南造云子派来的特工就赶到了。广进钱庄东家得知儿子遇害,悲恸欲绝,怀疑是国民党间谍所为,当即向日军报告并悬赏三根金条捉拿凶手。
第六百七十一章()
南造云子派出的另一拨人马通过电波初步锁定秦香兰藏身之所——县医院及周边两公里范围,李香亲自带队,已经抵达疑似地点。秦香兰并不知道日谍行动计划,但预感到大难临头,心中不停打鼓,日夜焦虑。
路贤才一家三口被地下党交通站辗转送出日占区之后,秦香兰身体逐渐康复,开始琢磨如何离开此地。她的情况与路贤才不同,路贤才全家去了苏北新四军根据地,她必须要回第三战区大本营,难度大许多,不然早走了。
诊所掌柜也在考虑这件事,向上级汇报后一直没有得到答复。他没有提及秦香兰给新四军发送情报的事,因此新四军总部蒙在鼓里,还费尽周折寻找名为“兰”的国民党特工。
一天下午,天气格外晴朗,碧空如洗,微风习习,掌柜见秦香兰愁闷,把她邀约到屋后小河边散步谈心。掌柜故意试探道:“秦小姐,如今您的身体基本痊愈,下一步有何打算?”“当然归队复命咯!”秦香兰不假思索回答,“秦小姐您也清楚,通往上海国统区只有一条道路,日军重重封锁,凭我们的力量恐怕难以送您回去。”掌柜道出苦衷。
秦香兰怎么会不清楚?来得路上历经艰辛,已经惊动日军,再原路返回谈何容易?“事到如今或许只能赌一把了,发报给大本营,请他们派飞机接应。”秦香兰深思熟虑说道,掌柜愕然,他本想用困难吓退秦香兰,然后说服她效仿路贤才,通过秘密通道前往苏北,没想到秦香兰早有打算。
话说到这个份上不好点破,两人又聊了一些家常便结束谈心。回到诊所秦香兰再三权衡,决定发出求救电报,多年谍报经验证明:这种做法非常危险,前几回给国军和新四军发送情报肯定引起了日本人注意,或许已经派兵搜索,再给大本营发报无疑自投罗网。然而别无选择,掌柜的意思她明白,新四军那里无论如何不能去,她是军统特工,永远都是。
李香一行驻扎在日军宪兵司令部,特高课与宪兵本来是平行关系,在军中级别相等,但李香代表总部而来,见官大一级,所以宪兵司令部以贵宾相待。
特高课一向行事诡秘,尤其谍报人员,深居简出,给外界以神秘莫测之感。这次行动只有李香一个女性,特别引人瞩目,宪兵司令部所有人都盯着她,好像看什么稀奇宝贝。
欢饮宴会上,司令长官高桥没话找话,借着敬酒的机会,笑嘻嘻问道:“香子小姐(李香日本名字),我十分仰慕贵课云子小姐,被誉为‘间谍之花’。听说美貌非凡,堪比仙女,不知是否属实?”高桥色迷迷的样子令人反胃,厌恶之情油然而生,李香努力抑制住内心反感,轻声答道:“南造课长气质高雅,确实名不虚传,身为下属,我不便评论,请高桥司令谅解!”
“香子小姐真会说话,我喜欢!来,我代表宪兵司令部敬香子小姐一杯!”高桥讪笑道,边说边把酒杯向李香靠拢,几乎要碰到胸口了。李香连忙躲避,高桥不依不饶,步步逼近,一副想要吃豆腐占便宜的模样。
“高桥司令,我敬您一杯!”身边突然响起一个男声,随后插入两人中间,硬生生把高桥和李香分开。高桥正要得逞,见好戏被人拆台,怒火中烧,对来人大喝道:“八嘎!滚开,没看到我和香子小姐喝酒吗?”——这个军官替李香解围,事后李香特地向他表示感谢,见义勇为着正是铃木秀树,由此还衍生出一段悱恻缠绵的爱情故事。
出于感激,同时也有共同语言,李香向高桥提议:由铃木秀树负责特高课行动小组在县城滞留期间的保卫工作,食宿都听铃木秀树安排。铃木秀树近水楼台先得月,事先获悉特高课行动计划,否则秦香兰难逃罗网,必定沦为日军阶下囚。
第六百七十二章()
弹药库爆炸起火,引发连锁反应,仓库接连波及,现场一片火海,浓烟滚滚,十里之外都看得见。这是日本上海派遣军登陆作战以来损失最惨重的一次,受损物资价值无法估量,为此受到日本军部严厉叱责,相关责任人或接受军事法庭审判或引咎辞职或记过处分,在日本国内轰动一时。
国军特战小分队趁乱逃离案发地,分头突围。所谓:杀敌三千自损八百,这次深入敌后执行任务,三支特战队损兵折将,伤亡三分之二,顺利返回大本营者仅为三十余人。
淞沪会战结束后有功人员均得到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表彰,莫小米、安心、廖勇进等人被授予二等云麾勋章,官升一级,莫小米荣升为国民革命军第88军中校团长,安心、廖勇进也各有任命。三支小分队所在部队都获得表彰,荣立集体三等功,士兵升职加薪,皆大欢喜。
有一个好消息比立功受奖更让莫小米感到高兴:特战队执行任务期间,邓海生通过上海地下党联络上南京地下党,对廖勇进身份背景进行密查,证实他是冒名顶替弟弟上战场的共产党员,廖永浩才是真正的特勤团一营一连一排排长,已经离开游击队,目前不知下落。党组织正四处找寻廖永浩,希望廖勇进早日回到南京,兄弟俩换回原来位置。
与此同时廖勇进也从邓海生那里知道了弟弟情况,焦急万分。弟弟秉性倔强好胜,不轻易服输,未能参加淞沪会战,对他而言就是天大耻辱,如何说服弟弟返回军营,廖永进还没有想好。更令人担心的是弟弟下落不明,他会到哪儿去呢?
其实廖永浩已经回到南京,不好意思去见父母,寄居在朋友家里。廖永浩是职业军人,说好听点保家卫国无限荣光,说不好听点一无是处,什么都不会做,离开军营就是个废物。在那段时间里,廖永浩衣食住行都靠朋友接济,哪像一个家境优渥的少爷?
朋友再三规劝他回家,可廖永浩怎么拉得下脸面?再者说,父母亲戚并不知道二哥狸猫换太子的行径,以为他贪生怕死,军营还回得去吗?
就在廖永浩彷徨无助之际,两个月后(1937年12月13日)日军突破国军防线,包围南京,南京沦陷,震惊中外的“南京大屠杀”发生了!日军在南京城进行持续六个星期的大屠杀,30万同胞死在屠刀之下,在中国近代史乃至世界历史上均属罕见,是中华民族的国耻,也是人类文明史最黑暗的一页。
廖永浩担心家人安危,南京沦陷之日悄悄遁入家中探望,廖父早已将丫鬟佣人解雇遣散,只留下老两口独守空巢。老大数次规劝,要送他们去乡下避难,都被拒绝,理由只有一个:老二、老三还没有回来,不见到两个儿子绝不离开。他们哪里知道,廖勇进所在部队接到卫戍命令,已经开赴陪都重庆;廖永浩躲在南京城,不愿露面。
廖宅失去往日喧闹,空寂静寞,廖永浩走进之时廖父正给花草施肥浇水,廖母在香堂拜佛祈愿。听到脚步声廖父以为有客人登门拜访,头也不抬,说道:“日本人快进城了,你们还不走?”廖永浩走到父亲身后,噗通跪下,呼唤道:“爹,孩儿不孝,回家晚了!”
廖父一惊,回头见是小儿子,忙问道:“浩儿,怎么是你?听老大说,你们不是去重庆了吗?”“爹,说来话长,我没有上前线,到上海的是二哥!”廖永浩站起来,把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最后问道:“二哥一介书生,枪弹无情,生死未卜,大哥怎么说?二哥没事吗?”“还好,你二哥福大命大,总算安然无恙,从战场下来后直接去了重庆,说是保卫蒋委员长。”廖父欣慰不已。
廖永浩紧跟着去见母亲,母子抱头痛哭。廖母擦干眼泪,问廖永浩:“这么说是勇进顶替你上了前线?他哪会打仗,分明送死嘛?”廖永浩惭愧地低下头,无言以对,平素自己狂妄自大,关键时刻掉链子,母亲的话犹如鞭挞在身,心里一阵阵悸痛。
第六百七十三章()
廖永浩搀扶着母亲走出香堂,径直来到花园,对父母恳求道:“爹、娘,请即刻离开吧,你们听听,日本人的炮火已经逼近玄武门,很快就要攻入城内,南京城保不住了!”“当初国民政府不是承诺派遣20万大军保卫首都么?这么快就守不住了?”廖父半信半疑,外面枪炮声越来越近,证明廖永浩并非危言耸听。
廖父沉思半晌,毅然对廖永浩说:“浩儿,我和你娘年事已高,走不得远路,你快走吧。我们是老年人,料定日本人不会怎样,你放心走吧。”廖永浩怎么可能把父母撂在家里?二话不说便去准备马车,家中所有物品全都抛弃,只带了些金银细软,匆忙上路,直奔城门而去。
尽管手脚麻利,仍然为时已晚,四道城门早已洞开。中国军队经过殊死抵抗,尸骨累累,最终弹尽粮绝,日军破门而入,与中国守军展开巷战,到处是枪声和爆炸声。廖勇浩一家刚走到明城墙附近便遇见日军,车夫吓得跳车逃走,马车失控,向着日军来的方向撒蹄飞奔。
日军见马车奔来,全都惊呆了,为首的一名少佐还算聪敏,连忙掏枪射击,子弹正中马匹头颅。其他士兵纷纷效仿,乱枪扫射,可怜廖家老人,还没有明白发生什么事情,在马车车轿内就被子弹打成马蜂窝,当场丧命。
廖勇浩骑着自行车跟在马车后面,大约有一两百米,见日军迎面走来,立刻躲避。几分钟后廖勇浩亲眼看见亲人惨死,却束手无策,泪水如黄河决提,汹涌澎湃不可遏止,这一幕永远镌刻在他的脑海里,时隔多年仍挥之不去。
后来廖勇浩回归国军序列,解放战争末期前往台湾,念念不忘安葬在家乡的亲人。海峡两岸“三通”以后每年都要回到南京,祭奠父母并参拜“南京大屠杀纪念馆”,为恢复两岸正常关系竭尽所能,做出炎黄子孙应有的贡献。
从那天开始,古都南京多了一位专杀日本鬼子的孤胆英雄,凭借手枪和匕首狙杀落单日军,让日寇闻风丧胆。日本占领军为此特别悬赏通缉这些抗日分子,廖永浩榜上有名,无人知道他真名实姓,只有肖像和编号,也让当时负责狙击的国军和外围骚扰敌人的新四军游击队记住了他,想方设法开展营救。
远在重庆的廖勇进此刻跟随特勤团执行卫戍任务,得到暂时安宁。历经淞沪战役之后廖勇进有了长足进步,军事素养大幅提高,虽然比弟弟廖永浩还差很多,但已经相当不错,不再是过去的那个文弱书生。南京沦陷消息传来,廖勇进坐如针毡,紧接着又听说发生大屠杀惨剧,更加焦急,家人天各一方,他们安危无时不牵动着廖勇进的心。
陪都似乎是世外桃源,远离战火,纸醉金迷夜夜欢歌,廖勇进厌烦透了,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