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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部分

我的战友我的妻-第2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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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顺序有什么讲究?如果反过来,最先解开风纪扣,必然会被铃木秀树发觉。风纪扣是军装特有的标志,其实很不舒服,把脖颈勒得紧紧的,一旦松开人就清爽了,因此不能先解开。最后解开,铃木秀树感到舒服那一刻,也即是莫小米伸手去取钱包的时候,电光石火之间,几乎同时完成这两个动作,稍慢半拍都不行。

    千锤百炼换来累累硕果,在时老爹悉心培养下,莫小米终于得到时门真传,练就偷窃绝技,如今派上用场,对付日本侵略者绰绰有余。

第六百零五章() 
铃木秀树的钱包小巧精致,用一整张小羊皮制作而成,纯手工打造,观赏性更高于实用性,是18岁生日那天母亲赠送的礼物。母亲素来节省,勤俭持家,从未给四个孩子买过礼物和零食,为此父亲曾埋怨过,不要对孩子们太苛刻。铃木秀树心里清楚:母亲何尝不想对自己儿子好一些,可办不到啊!

    生日正值高中毕业前夕,铃木秀树已经做好报考军校准备,只是为去向而烦恼。他与父亲意见不一致,父亲希望他去中国留学,不是因为中国军校优于日本,而是出于战争考虑。中日必有一战,《孙子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只有掌握中国国情才能打败中国军队。

    父亲并未实情相告,铃木秀树也不敢多问,父子聚少离多感情淡漠,即使见面大多数时候也相对无言。铃木秀树不愿离开日本,他的志向是考取素有“将军摇篮”之称的日本陆军士官学校,这样寒暑假可以回家看望母亲和弟弟们。

    父子俩为此发生争执,盛怒之下父亲扇了铃木秀树一记耳光,左边脸颊立即红肿起来,五根手指印清晰可见。其他人哪敢规劝,铃木秀树捂着脸,没有哭闹,也没有叫嚷,只是默默走开,到屋外桃树下面坐着,心中泪海翻涌。

    18岁生日那天,铃木秀树上完晚修课回家,家里人都已经熟睡。铃木家家规严格,全家人必须早睡早起,不能熬夜睡懒觉。铃木秀树放下书包,照旧看了会儿书,就去洗漱了。

    走进厨房,铃木秀树意外看见母亲竟然守在那里,打着瞌睡,显然等了很久。见儿子进来,母亲露出笑容,轻手轻脚走向橱柜,端出一盘蛋糕和一瓶清酒,对铃木秀树说:“秀树,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大人了,这块蛋糕是妈妈亲手为你做得,吃吧!以前你是小男孩,不应该喝酒,现在可以喝了,来,妈妈陪你喝两杯!”

    铃木秀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这还是那个不言不语只知道洗衣做饭的妈妈吗?又听到妈妈说:“秀树啊,不要总把妈妈当老婆子看待,妈妈也有年轻美丽的时候。那时你们爸爸英俊潇洒,和我形影不离,人人都羡慕。唉,不说啦,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快吃吧!”

    望着儿子香甜的吃相,妈妈欣慰笑了。那一晚母子说了许多知心话,大概是铃木秀树长到18岁说得最多的一次。清酒快喝完时妈妈送给铃木秀树一件生日礼物,就是这个小钱包,赭红色,手感柔软细腻。妈妈对他说:“这个钱包装不了多少钱,你可以用来放两张相片和一些零钱,等你结婚后妈妈再送你一个大的吧。”

    铃木秀树打开钱包,左边夹层里是一张全家照,那时他只有12岁;右边夹层里有些小面额纸钞,全是崭新的钞票。考上军校后有了津贴,铃木秀树一直舍不得使用这些钱,保存至今。

    莫小米得手后便迅速离开,到一处巷口等待,那里是日军巡逻队必经之地,他料定铃木秀树会追来。果然不到十分钟那伙日军又出现了,铃木秀树小跑着,东张西望,样子很慌张。莫小米把手指放在嘴里打了个唿哨,冲铃木秀树不停挥手,铃木秀树显然看见,对巡逻队喊了两句,士兵们转向另一条街道,他独自向莫小米跑来。

    等铃木秀树跑到跟前后莫小米举起钱包晃了晃,笑着问道:“太君可是在找这玩意儿?”“小偷!你这个该死的小偷!把钱包还给我!”铃木秀树气得脸色发白,原本流利的中国话说得结结巴巴。“不还给你我在这儿干嘛?吃多了撑得!”莫小米见这张小白脸已经变得惨白,不由来了兴致,想拿他开涮。

    铃木秀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一个小毛贼,不值得大动肝火。片刻后又呵斥道:“你这厮吃了豹子胆啊,皇军的钱包也敢偷?”“哟,皇军也知道豹子胆呐,不简单,中国通啊!不简单!”莫小米有点佩服这个日本人了,单凭说话强调还真不能确定他是个外国人,只不过比中国人长得高大结实些罢了。

第六百零六章() 
见铃木秀树急得抓耳挠腮,莫小米停止取笑,如果招来巡逻队就麻烦了。“好啦,逗你玩呢!完璧归赵,拿去吧!”莫小米把钱包扔给铃木秀树。铃木秀树伸手接住,宝贝失而复得,让他更加珍惜。

    钱包在铃木秀树手里反复揉捏,看了又看,仿佛百看不厌,莫小米偷眼瞥去——铃木秀树眼角居然泛起点点泪光!心里不由一阵暗喜:看来路贤才直觉没错,此人良心尚未泯灭,孺子可教也!接下来就是想办法如何取得他的信任了。

    铃木秀树仔细翻看钱包,并没有丢失什么东西,心生疑惑,这个小偷大有来头,想通过这种方式与他接触。按照惯常思维,应该鸣哨把巡逻队唤来,抓获小偷,但铃木秀树不打算这么做,他怀着好奇,小心翼翼与莫小米展开对话。

    “你不是小偷,说吧,想干什么?”铃木秀树单刀直入,逼问道。莫小米咧嘴笑笑,回答:“我没说自己是小偷啊,你把我当作小偷嘛,无所谓,随你怎么称呼都可以。不过话说回来,你见过我这样的小偷吗?”这句话倒把铃木秀树问住了,说得有道理,除非有天大本事,否则绝不可能从他怀里偷走钱包。

    “你的本事大大地好!佩服!”铃木秀树由衷赞叹,向莫小米竖起大拇指。“废话就不说了,咱们言归正传!既然已经看出我有事找你,不妨直言相告:前段时间你去过路医生家吧?你们日本人看上他的医术,我们国军也希望他能够复出,帮助我们医治伤员。医院被你们日军占据,我们进不去,只有你可以帮我们。无论是否愿意,请保守机密,我想与你成为朋友而不是敌人。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明天这个时候请到惠民诊所见面,你可以来,也可以告发我们,悉听尊便!”莫小米说完转身离去。

    望着莫小米远去的背影,铃木秀树足足楞了五分钟,为莫小米的胆大妄为感到惊讶,也为莫小米的率真豁达受到触动。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呼喊:铃木秀树,你不是憎恶战争吗?做一些与人为善的事情,不要助纣为虐,再滥杀无辜了!

    与此同时,另一张面孔浮现在眼前,那是父亲严肃的脸庞,告诫他:你千万不能忘记,作为日本人,帮助敌人就是出卖国家民族,对支那人,只有采取武力征服,把他们变成日本的附属国。

    当天晚上铃木秀树失眠了,平生头一回尝到夜不能寐的滋味,十分难受。究竟该怎么办?把这些中国军人抓起来枪毙,还是铤而走险,帮助他们救治伤员?抓捕抵抗分子是军人的职责,于情于理都应该这么做;帮助敌人渡过难关,伤员恢复健康后反过来攻击日本军队,有悖天理,也有违当初报考军校的初衷。

    如果非要去做,只有一条理由:在中国生活了四年,自己已经爱上这个国度和人民,潜意识里希望与中国人成为朋友,和睦相处世代友好。铃木秀树内心激烈展开斗争,直到天色大亮,起床号吹响,还未下定决心。

    莫小米境况和铃木秀树差不多,也没睡踏实,心里一直悬着:眼前别无选择,只能寄希望于这个日本人。他考虑过强攻,但肯定行不通,火拼会引来更多日本兵,到时候不要说做手术,即使突围出去都困难。开颅手术非同小可,没有十足把握不能轻易尝试,假如铃木秀树顽幂不化,该怎么办?

    诊所掌柜尽了最大努力,秦香兰和几个重伤员情况有所好转,生理状况稳定,已经具备手术条件,可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路贤才也来探望过几次,带来一些防止伤口感染的药品,效果良好。秦香兰脱离生命危险,渐渐有了意识,处于半清醒半昏迷状态。

    约定时间快到了,还不见铃木秀树出现,诊所伙计不无担忧的对掌柜说:“我看那个日本人根本靠不住,咱们还是做好撤退准备吧,免得到时候一个都走不了!”掌故心中也没底,问莫小米:“时少校,你看是不是该撤到城外去?或许我们把事情想得太简单,日本人都是财狼虎豹,不会发善心的。”“可以做好撤退准备,我在这里再等十分钟,一旦有变你们迅速进入地道离开。”莫小米看着手表说道。

第六百零七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诊所一片忙碌景象。由于铃木秀树已经知道见面地点,诊所作为地下交通站不能再使用,必须全部撤离。掌柜指挥伙计们把药材、器具等物品分几批打包从地道带走,最后只剩下莫小米和秦香兰两人,等待铃木秀树出现。

    时针已经指向下午三点一刻,正是昨日莫小米找到铃木秀树的时候,诊所内所有物品均已打包带走,空空如也。掌柜从地道爬出来,对莫小米说:“我看那个日本人不会来了,走吧,咱们把秦小姐快些带走,免得夜长梦多。”莫小米点点头,两人走进里侧卧室,准备好担架。

    这时外面忽然响起敲门声,一个浑厚的男中音问道:“请问有人吗?诊所有人吗?”掌柜示意莫小米不要出来,自己走向店门,边走边应答:“来了,来了,稍等一下!”

    诊所掌柜取下一块门板,探出头张望,是个年轻后生,长得浓眉大眼高大挺拔,气度不凡。“昨天有人约我来这里,掌柜知道吗?”铃木秀树问道,掌柜拿眼睛四处梭巡一番,没有发现可疑情况,又取下一块门板,对铃木秀树说:“确实有人在等你,进来吧!”

    铃木秀树经过激烈思想斗争,最终下定决心,帮助中国军人,究竟是什么促使他这么做,铃木秀树自己也说不清楚。午饭后铃木秀树脱下军服,换上从日本带来的便装,向中队长告假,声称要上街买驱蚊用的艾草。江南水草茂密蚊虫猖獗,日本军营内人人必备驱蚊药剂,这是事实,中队长自然满口答应。

    大街上行人寥寥,店铺大半都关门歇业,铃木秀树好不容易才买到两把干艾草,拎在手里装作散步样子走向惠民诊所。铃木秀树没有携带武器,连短刀匕首之类都没带,既然以朋友身份坦诚相见,何必又百般警惕呢。

    铃木秀树准时赴约,让莫小米放弃担忧,但仍然有些不放心,故意问道:“你这么做不怕上军事法庭吗?”“作为职业军人,我不应该也不能这么做,如果换一个身份,喏,你看,我没穿军装,就是个普通日本人,为朋友提供帮助,有何不可?”铃木秀树扯扯衣衫,轻松回答。

    “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看一看病人吗?”铃木秀树又问道,“进来吧,只要是朋友我们都欢迎!”卧室里突然响起秦香兰微弱地声音,她醒过来了!

    莫小米、诊所掌柜和铃木秀树都为之一怔:秦香兰那么重的病情竟然清醒了,太不可思议!而且说得是日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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