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之川军血歌-第9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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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的一股日军怕是有八九百人,在常冈宽治的带领下闯过了地雷阵,却被逼进了一道峡谷。
然后,他们便看到了从山顶上轰隆隆滚落的水泥浇筑的原石,原石不但将不少日军砸飞,更是砸中了道路旁的圆木,那圆木在刻意布置的支撑之下,以横扫千军的姿态从日军队列中扫过,不知道多少日军的双腿当场被扫断,不知道多少日军被圆木扫落断崖,像是西红柿一般落在乱石堆上,汁液四溅。
相同的一幕幕,在日军被逼进的很多道路上都在发生着,这些,大半年前其实都已经发生过了,那支三百多人的日军特攻队就遭遇过相同的困境,只不过没机会告诉常冈宽治和这些日军而已。
那特攻队里的日军,要么坟头上的草都几尺高了,要么就是在大战开始之前俘虏交换粮食的时候,被砍了头,一个都没能逃出去,根本不可能告诉他们。
“该死的支那猪啊……”
“无耻,卑鄙……有种出来跟我们堂堂正正的打一场,藏头露尾,你们算什么英雄好汉……”
死伤无数的日军在弹雨里,各种滚木擂石造成的杀伤里绝望的哀嚎,哭喊,逃命,恐惧,饥饿,寒冷在吞噬着他们的最后一分生机。
在他们的理想里,自己是那么勇敢坚韧,可现在,他们发现自己如同蚂蚁一般弱小,被木马县的人玩弄于股掌之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两天过去了。
常冈宽治身边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他们没有再走,而是躺在雪地里,静静的等待着死亡的来临,剩余的那些日军,一部分被杀死,更多的也都是因为饥寒交迫而死。
远远的射界之外,有大量木马县的士兵民兵们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里,冷冷的看着他们。
“支那猪……”
有日军虚弱的叫道,却没有任何人爬起来,或者举起武器,他们已经饿的没有力气继续战斗了,更别说枪里也早已没了子弹。
如果有,或许他们的第一选择也绝不是和木马县的军民们拼命,而是给自己来上一发,那样死,可比现在这样被活活冻饿而死来的要痛快的多。
“八嘎,支那猪,来啊,来杀了我……”
常冈宽治叫道:“我是常冈宽治,帝国中将,来抓我啊,来杀了我啊……”
可是,没有人理会他们,那些木马县的百姓就那么远远的看着他们,笑着,香喷喷的啃着窝窝或者馒头。
大冷天里,那些窝窝馒头被冻的跟石头一样,味道绝不会多好,但是木马县的军民们吃的很香,因为他们看到那些日军疯狂的吞咽着口水,满眼的哀求。
“想吃吧?想吃就过来拿!”
有士兵们远远的丢出了馒头,然后哗啦一声拉开了枪栓,狞笑一片。
有日军爬了过去,然后一个接一个的被撂倒,剩余的日军呜呜嚎哭一片,这一刻,他们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惨的人了。
他们忘了,同样的事,比这更残忍的事,他们对那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或者投降的军人们都做过很多,数都数不过来。
这是报应,在木马县的军民们眼里,这更是复仇!
他们不喜欢哭,他们打落牙齿和血吞,等待着机会,一有机会,他们会将小鬼子加诸在他们身上的十倍百倍的还回去!
不但他们如此,那些女子民兵们也是如此。
一队好几百人的日军,迎头撞上了同样好几百人的女子民兵们。
要是往常,日军恐怕会在第一时间狼嚎一声花姑娘滴有,然后扑上去,但这次,他们首先注意到的是这些女子民兵们身上那鼓鼓囊囊的干粮袋!
人在极端饥饿的情况下,嗅觉会格外的敏感,隔着老远,这些日军都能嗅出干粮袋里食物的香味。
然后他们狼嚎着扑了过去。
呯呯呯……
女子民兵们尖叫着开枪射击,将那些日军纷纷射杀在地,更多的女子民兵们却没有开枪,她们上好了刺刀扑进了鬼子群中,直接展开白刃战。
要是平时,这些日军恐怕会如杀猪宰羊一般的将这些女子民兵们撂倒,但现在不行,这些日军现在很多人饿的连站都快站不稳了,拼杀中稍微一碰都会倒地。
他们再次面临一场屠杀,被一群女人。
还有少量被打散的日军,一头钻进了山里,丢掉了他们能丢掉的一切,期望能活着走出这片地狱。
许久以后,木马县的人都能在某个地方发现瘦成了皮包骨头的日军的尸体,也有一部分日军极其幸运的逃过了木马县军民的追杀,神奇的走出了木马县的区域,然后遇到了那些被转移,战斗打完之后回到家乡的百姓们,绝大多数都被活活打死……
常冈宽治部和阿部规秀部加在一起近五万人的兵力,从木马县活着回归日军队伍的日军,加起来也不超过五个!
而且,这五个日军在他们的余生里,都在极度惊恐中度过,一听到中国人说话的声音,都会吓的浑身发抖大小便失禁,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最后几乎都疯了,极其凄惨的死去。
第1530章 追吧,有你们哭的时候!()
从反防线内突围而出的日军三千余人,仅仅坚持了两天,就已经被消灭的差不多了,仅有两三百名被打散了的日军窜进了山林之中逃去无踪,根本没有大碍了。
突围出去,绝不是天堂,只是从一个地狱,跳进另外一个地狱里,而且在这个地狱里,他们还不得不随时搏命狂奔,对饿了好几天的日军来说,这是致命的。
要是他们一直在反防线内拉开阵死守,或许会坚持的要久的多的多。
只是这些,常冈宽治已经不知道了。
“这就是常冈宽治?看着跟别的小鬼子也差不多嘛!”
“是啊是啊——不过这当大官儿的就是不一样,身上的衣裳料子着实不错!”
一干老百姓们围着被抬回来的常冈宽治的尸体议论纷纷,实在没发现这个师团长和别的鬼子有什么不同,那是自然的,都是一堆冻肉,能有多大的区别?
然后,老百姓们就将目光转向了常冈宽治身上的衣裳鞋子之类,等回来报喜的王麻杆徐云带着路远出来的时候,常冈宽治身上除了裤裆里那脏兮兮的遮羞布之外,早已被扒拉了个干净。
“谁干的的啊这是!”
大狗熊气的直跳脚:“这可是鬼子师团长——你们要扒鬼子的衣裳,那几万号人呢,不够你们扒拉的呀?”
原本就没觉着常冈宽治跟普通的鬼子有什么区别,这直接给扒光了,就更看不出来了,这让大狗熊等人很是不满,觉得自己等人的战功缺少了某种必要的说服力。
“有啥啊,不就是个师团长么?咱们以前不是还活捉过那啥梅津美治郎司令官么,官儿比这还大呢!”
“就是啊,那些普通鬼子身上的衣裳料子哪能有这好啊,做鞋垫鞋帮子可耐穿了!”
老百姓们议论纷纷道,对大狗熊耍官威非常不满。
“算啦,我们知道他是常冈宽治不就行了么?”
路远呵呵一笑道,老百姓们便眉开眼笑直夸还是团长懂得心疼人,一边拿眼直瞟大狗熊王麻杆等人,满是不满,气的几人直跳脚,嚷嚷着让老百姓们将扒拉下来的东西交出来。
可谁搭理他们啊,根本没人交出来,在他们的眼里,做双好鞋子或者改小了给孩子穿之类,那是顶天的大事。
路远想说,要是那些战利品留着,等过个些年,比做个鞋帮子或者是改小了给孩子穿之类值钱多了,可最后终归是没说。
“团长,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是啊团长,在这边都给待烦了,回去县城将家里拾掇拾掇,估计还能赶上过年呢……”
老百姓们道,也有人嚷嚷着要去白龙峡那边参战,不过路远根本不让,因为现在天上到处都是鬼子的飞机在侦查,团里的女民兵或者战士们经常还得穿着鬼子的衣服在山林里乱窜吸引鬼子飞机的注意,以求误导日军以为常冈宽治部还有很多人活着,让川岸师团继续向着县里这边进攻。
这时候,要是有大队人马向着白龙庙方向靠拢,一旦被鬼子的战机发现,用屁股想都知道有诈,真要是那样,一切都白忙活了。
“不过,虽然不能去白龙峡参战,但过去看看水淹七军还是可以的!”
路远看着失望的老百姓们和军民们呵呵一笑道:“不怕赶夜路的,就晚上偷偷摸过去那边等着!”
全体军民们顿时兴奋了,除了实在走不动的和需要留下来混淆日军视线的,几乎都昼伏夜出的向着白龙庙的方向而去。
白龙庙方向,孤狼,韩晓磊郭振宇宋青等人率部且战且退,向着白龙峡的方向退去。
他们的伤亡极其惨重,日军的攻势又极其迅猛,如同跗骨之蛆一般追击在身后,每时每刻,都有人战死。
白龙峡,两侧的山峰近乎九十度,如同刀劈出来的一般,山峰上是低矮的灌木,一览无余,根本存不下任何埋伏。
谷内的地势倒是还算开阔,躲避的地方也不少,就算是两岸有重兵埋伏,也不需要太过担心。
溪水在缓缓流淌,遍地鹅卵石,很符合枯水季节的河道特征。
“快,快啊……”
孤狼等人狂奔着撤进了白龙峡,沿途丢下了不少的尸骸。
“中将阁下,前方地势险峻,小心有诈!”
一名参谋看到白龙峡的地形,顿时心头一凛提醒道。
“有诈?”
川岸文三冷笑道:“要是平常,以这路远之奸诈,定然有诈,但今时不同往日了——虽然他路远重创了我常冈师团和阿部规秀师团,但他们木马县和这边的八路也在战斗中消耗一空,就算他们有诈又如何?我师团现在还有近两万人,就算他们有诈也挡不住我们的进攻!”
“那倒是!”
参谋闻言大喜,虽然因为路远和八路军将木马县周边一带经营的跟铁块一般,他们根本得不到太多内部的信息,但对这周边的兵力却还是有大概了解的,也就八路三个团加上路远的川军独立团而已,剩下的也就是些半吊子民兵。
事实上,这次战斗木马县和八路方面集结起超过三万的兵力,就已经大大出乎日军的意料之外了,要是知道他们能集结起这么多的兵力,常冈宽治部和阿部规秀部恐怕也绝不会如此冒进。
但现在,无论是川岸文三还是整个日军军部都相信,这边虽然给予了常冈宽治部和阿部规秀部重创,但两个师团也绝对没让木马县和八路好过!
在他看来,要是路远在木马县已经解决了常冈师团,就绝不会任由眼前的这帮八路民兵和国。军像现在这样,不惜一切代价的拖住他们,在他看来,孤狼等人这么做,分明就是在替路远彻底歼灭常冈师团争取时间——这,和战机侦查得回的情报也正好符合,和他们从望远镜里观察到的情况也符合!
白龙峡虽然地势险要,却没有伏兵,木马县也能有兵力去埋伏伏兵!
这也是川岸师团胆敢明知道木马县机关陷阱重重,还敢冒进前来驰援常冈宽治部的主要原因。
现在,只要尽快攻进木马县,就不但能解常冈宽治所部之围,而且两军汇合之后,就能真正的将木马县这个帝国毒瘤连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