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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部分

郑王天下-第69部分

小说: 郑王天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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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郑忽处理完最后一件争讼事件,夕阳已经西下,只在天边留下一片红彤彤的晚霞。

    天也不早了,人也不少了,鸡也不叫了,狗也不咬了,郑忽也准备回去了。

    辞别了午乡众人,郑忽登车准备回去,一群人跟着郑忽后面看着郑忽登上车,等车马已经开动时,人依旧未散,跟在车后送郑忽,郑忽侧转着身子一边向众人挥手示意他们不必在送,一边口中喊着“诸位父老请回吧,回吧……”

    毫无疑问,郑忽又收了一波人心。

    看着有些人因自己的离去而落下眼泪,郑忽心中说不感动是假的。

    ……

    长葛西北十余公里处有邢山,西北东南走向,山虽不高,不过三百多米,但在其险要异常,怪石突兀,山的西南侧有悬崖,悬崖边上有许许多多的列石,据后人推断这或许是先民巨石崇拜的遗留。

    从山脚到山顶长满了树木,只不过由于已是寒冬,整座山上却是显得光秃秃的一片,入眼处不是树木的主干就是枝丫,地上还大片扎根在山石上的枯草,只等来年春天便又能够借机再生。

    此时,天光已蒙蒙,一支五百多人的队伍正朝邢山赶来,当先的是一辆战车,车上站着一位身着狐裘,清秀俊逸的贵公子,没错,车上的人就是郑忽,郑忽左手握着剑柄,右手扶着车轼,身体不由自主的有些晃动,山路难行,更何况邢山还是伏牛山余脉的一支,在邢山的周围有零星的凸起。

    季为郑忽架着车,尽量让车马行驶的平稳一些,而仇则在车后领着五百多名青壮小步的跑着。

    郑忽觉得自己真是个工作狂,从新郑回来已经两天了,他却没有专门抽出时间修整过。

    昨日,在午乡听了一整天的讼,今日早上又领着青壮前来冬狩,他确实不是个会享受的人,这一点他和他老爹郑庄公很像!

    得益于一个多月的训练,青壮这一路上跑了将近十公里,竟然没有一个掉队的,这让郑忽还算满意,所谓兵贵神速,在交通落后,中原马匹稀缺的此时,无论是个人出行还是军队行军基本上都是靠人的脚力,脚力也是军队战斗力的一部分。

    但是,郑忽显然并不满足于此,他要为郑国操练的是武卒,是那种日行百里之后还能拿起武器战斗的军队。

    虽然这样说有点夸张,但是作为目标还是要定的高一点,就像《孙子兵法》中所谓的“求其上,得其中;求其中,得其下,求其下,必败!”

    待车马停到邢山东北侧的缓坡处,郑忽转过身来,看到很多青壮虽然有些气喘,但是队伍的秩序依旧是丝毫未乱。

    郑忽点点头,一个多月的粮秣没有白费,算是练出点样子来了。

    未给青壮任何休息的时间,郑忽站在车上,高声道:“二三子旬月辛劳,竟有如此之功,我心实慰!”

    说到这,一群人昂首挺胸,他们的辛苦得到了郑忽的肯定,他们怎能不高兴呢!

    见众人抬起头来看着自己,郑忽继续道:“然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今次冬狩我有言在此申之,二三子分为两队,猎获多者赏,猎获少者罚!”

    “季、仇”

    “卑下在!”

    “你二人分领两队!”

    “唯!”

第118章 冬狩(续)() 
邢山上,郑忽喝了口热汤,笑眯眯的看着季和仇领着队伍去围猎。

    郑忽已经和他们约定好了,以日中为限,猎获少的一队在回去的时候要背着猎获多的一队人回去。

    这可是个不轻的体力活,受罚者不但要背着人,猎获的动物总不能扔下吧!

    而且,为了防止两队人作弊,故意猎获同等数量的动物,郑忽规定,若是两队的猎获相当,则所有人都要受到惩罚,惩罚也很简单,长葛城外的护城河是掘洧水引流而成,郑忽给的惩罚就是所有人都要到城外洧水里来个冬泳。

    听到这的时候,所有人都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这个天,冬泳,开什么玩笑……

    如果这个惩罚让所有人感到惧怕的话,那么郑忽接下来所说的话,让所有人感觉他们的主上是个彻头彻尾的小恶魔。

    当时郑忽站在车上说:“我知二三子多是鳏男(无妻的成年男子),我若将三乡五里的小娘子请来观泳,不知二三子可还满意否?”

    一句话让所有的青壮都嗷嗷叫,要是真搞个这样的场景,那画面……

    干脆自杀得了,这简直就是赤条条的羞辱了。

    当然也有人底气不足的反驳郑忽“若偶获相当,又该如何?”

    郑忽直接回了句“无偶,皆泳!”

    众人听完这句话,都有些愤怒,而郑忽则丝毫未在意众人的情绪,说了一句后来一直被郑国军队奉行的话。

    “我治军,唯以强者为尊,弱者无置喙之地!”

    “尔等可是以为自己弱于旁人,若是,则请归家躬耕于田亩之中,我绝不笑怯也!”

    说完,不再理会众人的反应。

    而众人则被激起了争强之心,尤其是那句我绝不笑其怯也,更像是一种羞辱,对怯懦者的羞辱,故而人人摩拳擦掌,想要证明自己并不弱于人,不是郑忽口中的怯懦者。

    这也正常,并非所有的人都像管仲同学,打仗的时候跑到军队的最后面,等打完仗回国的时候又跑到军队的最前面。

    就这样,还能理直气壮的对人说,我是个不羞小节,而是耻于功名不显于天下的人,这种忽悠人的能力和郑忽是有的一拼。

    也得亏他后来辅助齐桓公成就了大业,不然,他的人生还真就是个笑话。

    ……

    “百夫长,仇百夫长那里的猎获比我等这边多了不小!”

    临近正午,快到郑忽规定的时间,一名青壮趴在季旁边小声的说到。

    而季正领着几人趴在地上,隔着几颗老树,盯着远处出来觅食的五只鹿,还有剩余的二十多人亦围在四周,俨然已经形成了包围圈。

    “噤声,要把鹿给吓跑了,汝父拿你是问!”季听完这名青壮的汇报有点着急,骂了口脏话。

    这人也不以为意,都是一群糙汉子,哪有不说脏话的。

    “确实比我们这边多了……不少?”季不确定的又问了一句。

    “百夫长还不放心我尉三吗?我尉三说话哪有虚言!”

    “屁,你会数的数就没出过三,所以汝父才给你取名叫尉三!”季一脸的不屑。

    尉三挠挠头,尴尬的笑笑,“那不是以前吗,我现在都能数到百了,还是百夫长你教得好!”

    “真看清楚了?”季没时间给他扯犊子,又问一句。

    “真看清楚了!”

    季闻言,心有不甘,尉三确实是个实诚人,季就没听他说过假话,刚才多问了两句纯属是心存侥幸。

    “唉……”季叹了口气。

    “百夫长别叹气啊,我等还有机会!”

    季点点头也没再多说,虽然注定要输,但也不能说些泄气话扰乱军心,而且他也不想输的太难看。

    “若不是我被主上笞五十,哪轮得到他仇得意!”季心说。

    收起心中的自我安慰,季扭过头来对后面的人道:“二三子待会跟着我一齐起身!”

    后面的人点点头表示明白。

    动物总是对于危险有种特殊的敏感,而被季领人包围的这五只鹿自然也不会例外,不停的摆动着蹄子,开始躁动起来。

    季知道不能再等了,举起手示意四周的青壮准备行动,在确定四周的人都接到命令之后,季率先起身,几乎是在同时其余人也立即起身,像围猎这种比较有灵性的鹿,需要的就是这种反应较快的青壮。

    季当先向五只鹿冲去,不冲也没办法,郑忽现在可没兵刃给他们用,而且这么近的距离也很容易误伤,其余青壮亦不落其后。

    五只鹿终于知道危险来自于何方,开始分开向四周逃窜,但是这一群人怎么会它们逃窜的机会,尽都被挡了回来。

    二十几人围成一个大圈,将五只鹿团团包围。

    之后二十几人又开始慢慢将包围圈缩小,五只鹿对于危险的感觉越发强烈,分别朝不同的人撞击,企图找到一个弱点。

    直到有一只鹿撞上了季,季被郑忽命人笞五十之后,现在依旧是浑身是伤,鹿为逃生,不可能不拼尽全力。

    加上,季这一群人虽然是在缓坡,但是还是有高度差的,季站的位置正好是下方。

    鹿猛然跃起的俯冲力撞的季仰面倒在地上,虽然如此,这只鹿依旧没有逃掉,在鹿顶撞的瞬间,季的身体即将要失去平衡的时候,他的手下意识往上猛抓,抓住了鹿的一只后蹄。

    其余三只鹿也已经被众人抓捕获,唯有一只鹿在季仰面向后栽倒的瞬间,顺着撕开的口子猛然越出,向下方逃窜。

    而刚才站在季身边的尉三,见鹿越出,立刻追了出去,季在众人的帮助下,终于将不断挣扎,拉着他跑的鹿控制住。

    然后,季站着起身来,招呼身边的两人跟着追了出去,在他之前也有三人随着尉三的脚步追了出去。

    飞奔着不断跨过脚下的怪石,几人也来不及感受树木划过脸庞之后猛然间的刺痛,心中唯有一个信念就是抓住那只鹿。

    终于,季在一处险坡岗前停下了脚步,因为他看见尉三和其余三人就停在前面,四人的身影遮挡住了他的视线,他也不知前面发生了什么,带着身后的两人大步走上前去,看到尉三眼前的那只鹿已经折了前蹄,或许是不停逃命奔跑的缘故。

    而这只鹿虽然已经栽倒在地上,却不停的朝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处洞口嘶鸣,季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对着尉三道:“三,你带两人过去瞧瞧!”

    说完左腿屈膝,半蹲着查看鹿的伤势。

    正当他从身上的葛衣撕下布条帮鹿包扎伤口的时候,有一前去探查情况的人让他前去看看,脸上带着说不出的激动。

    季有些狐疑,将手中的活交给身后的人,立马起身跟着前去。

    片刻功夫即到达山洞,看着尉三站立不动的身体,季心中的疑惑更深“三,傻了啊?”

    尉三转过身,对着季道:“百夫长你看!”

    顺着尉三的手,季看到了几只幼鹿,他隐隐有些明白刚才为什么那只鹿会对着洞口悲鸣,“不就是几头幼鹿吗?”季刚想说这句话,却又将到口的话咽了下去,因为他在这几头幼鹿之间看到一抹白色,那有一只白色幼鹿。

    季揉了揉眼,生怕是山洞有些昏暗的光线让他看花了眼,再次朝原来的方向望去,真是一只白鹿幼崽。

    “祥……祥瑞?”这是季的第一反应。

    “尉三,不,还是我来吧”季小心的上前将那只白鹿抱起。

    “二三子还愣着干嘛,还不把这些鹿抱回去,还有,三,你赶快回去让其余人不要动那几只鹿,谁要是敢动,汝父活剐了他!”说到最后,语气变的凶神恶煞起来。

    尉三不敢怠慢,离开跑了出去,季这才微微放下心来。

    在现在人看来,所谓的白鹿或许是基因突变的结果,但是古人却是这种奇禽异兽是一种祥瑞。

    孔子获麟的事先不说,像秦文公之时,得所谓的陈宝,就是野鸡,估计是当时的得到的野鸡和其他的野鸡不一样的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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