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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部分

明末一把刀-第172部分

小说: 明末一把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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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这个背景,又做的是典当铺这种对各大权贵无关紧要,看不上的生意,高的看不上,矮的不够格,很快就没人敢再上门无事生非占便宜。

    这典当铺的东家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一脸横肉,名杜生,刚刚孩子们唱着歌谣经过,一瞥眼,看见这杜东家那张凶神恶煞般的脸,好悬吓了一大跳,赶紧走远一点,对方长的也太吓人了。

    看着孩子们跑远了,杜东家晃晃悠悠进了铺子,过了前厅,到了后院,院里有几名汉子正在互相捉对对打,见是东家进来了,也不说见个礼,杜生也不在意,自顾自进了堂屋。

    “这两天,咱们那边的歌谣突然在京城这边流行了,是个孩子就会唱,看来不是什么好现象,明天,无名指你回家一趟,把这事禀报老爷。”

    “好的。”

    。。。。。。。。。。

    四月八日午时,杨天开会的同一天,京城吏部天官赵大人府上,赵南星的门生,担任吏部文选清吏司员外郎的童伟拜见座师。(古代有宵禁,一般在七点多一点就会禁止闲杂人等在街上行走,所以,除非你去别人家晚上留宿,一般都会选在午时或者下午拜访。)

    “清堂,有事不在衙门里说,上门到底何事?”听完自己门生的来意,赵南星沉吟着问道。

    童伟三十来岁,相貌堂堂,保养的不错,起身施了一礼,方开口道:“老师日夜为大明社稷操劳,劳心劳力,学生本不该叨扰,可,可眼前我大明江山社稷却有倾覆之祸啊!”

    “不得妄言!”轻喝一声,赵南星数落着自己这门生:“如今我大明朝堂众正盈朝,正是锐意革新,中兴大明之机,如何有倾覆之祸,荒唐!”

    就是那后金,不过也是疥癣之疾耳,何来倾覆一说,赵南星一向不看好他这门生,觉得此人好大言,轻浮孟浪,要不是平时孝敬的好,加上是自己的门生,怕早把他从吏部抹去了。

    今天听他这一番话,更是不喜,如今朝堂尽是东林党的天下,他这话一出,好像在这么多正臣直臣的治理下,大明眼看要完了似的。

    端起茶盏,赵南星就要送客,童伟见状起身抱拳躬身,庄重的施了一礼,起身正色道:“老师,不是学生危言耸听,我大明江山确已在倾覆的边缘,请听学生仔细道来,老师您是知道的,学生老家是登州府招远县人士,月前,学生的心腹下人思念多年未见的双亲,想回家一次,学生念他劳苦,准他回去,赠了些盘缠,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几日前,下人回来,跟学生说了一件骇人听闻的大事…………”

    “你说的可句句是真?”

    童伟一脸正色,肃然拜下,朗声道:“句句是真,绝无半点虚假。”

    赵南星前所未有的严肃认真,要是真如对方所言,这大虫绝不能让他再发展下去,不然,可真的是祸害无穷,漕运,可就在兖州府地界,这人,可跟那徐鸿儒不一样,他这是在挖我大明朝廷的墙角啊!

    见赵南星在那沉思,童伟眼神闪烁两下,轻咳一声,说道:“老师可知最近京城有首歌谣?”

    “唔,什么?”赵南星从沉思中惊省,有点纳闷的反问,他这学生今天真是莫测高深,怎么又讲到什么歌谣上去了。

    清清嗓子,童伟直接唱起:“二郎神的天,是明朗的天,家家户户百姓好喜欢,二郎神爱百姓呀,百姓也爱二郎神呀~咿呀咿呀吆~”

    砰!

    赵南星脸色铁青,怒声道:“狼子野心,狼子野心!……清堂你且回去,此事要是属实,魏忠贤,必倒无疑!”这位赵大人,还是没把那小年轻放在眼里,他的主要目标,还是在如何打倒那阉人身上。

    第二天一早,杜记典当铺一个伙计有事出了城,赵家两个家仆,也是出了城,一匹马,两匹马,时间差不多,方向也是一样,山咚承宣布政司。

    十日后,京城,东林党众大佬联名觐见天启陛下。

    御书房,天启皇帝朱由校,内阁首辅叶向高,次辅韩爌,次辅顾秉谦,吏部尚书赵南星,左都御史高攀龙,司礼监秉笔掌印太监,魏忠贤王体乾,大明权力的顶峰齐聚一堂。

    叶向高韩爌赵南星高攀龙脸色俱是平静中藏着激动喜色,而魏忠贤王体乾顾秉谦,却是脸色平静中透着苍白,随着朱由校读折子的声音,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兖州府,青州府,莱州府,登州府,经查,四府有一大物,名红花商会,名下有,饭堂,布店,粮铺,盐店,赌坊,棉纺厂,农庄,大车行,遍布四府民间,红花商会的东家杨天,有家丁五千以上,有军中长矛,长刀铁器,”

    噗通!魏忠贤猛地跪下,王体乾迟疑了几秒,也是跟着跪下,朱由校没有理会,接着读。

    “疑似有上千鸟铳,俱是自己打造,民间百姓……只知有二郎神,不知有朝廷,百姓们都唱,二郎神的天,是明朗的天,家家户户百姓好……啪!!!”

    奏折被狠狠的摔在地上,朱由校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露,这份奏折如此详尽,这些东林党的大佬如此笃定,联名上奏,不会是骗人的,可越是这样,朱由校越怒。

    “……好个杨天,你把朕……骗得好苦!朕的好臣子……朕的好臣子……哈哈哈,”

    蓦地,朱由校低头看向跪在他身旁的魏忠贤,通红的双眼似要红出血滴来,冷漠的道:“爱卿,你有何话说?”

    魏忠贤不想让自己身体发抖,可从骨头到外面的这一层老皮,实在是抖动的厉害,见万岁爷问话,必须要回话:“老臣……奴婢……无话可说。”

    ‘哎!’身后的王体乾心底叹了一口气,完了,完了啊!身子悄悄的往后挪了几步。

    “…………”朱由校有些怔愣,他以为魏忠贤会据理力争,至不济也会为自己开脱。

    ‘看来这老狗也是被那杨天骗了。’

    想到此,朱由校心下和缓,正要说些什么……

    叶向高起身奏道:“陛下,事到如今,真相大白,这杨天心怀叵测密谋造反已是不争的事实,魏忠贤与他以叔侄相称,关系密切,这三年,要没有魏忠贤背后的支持,这人怎么也不会骇人听闻到占着四府的地盘,竟无人告发,臣等翻阅到,在天启元年十月底,有本莱州卫指挥使穆云上的折子,上面直言莱州府潍县有一人打造刀枪铁器,聚众敛财,图谋不轨,意欲谋反,相信陛下没看到这折子吧?”

    瞥了眼瑟瑟发抖的魏忠贤,朱由校从喉咙里硬是挤出两个字:“没有。”

    赢了!

    叶向高跟赵南星等人打个眼色,众人齐齐起身,恭声道:“陛下圣明,魏忠贤与那杨天一里一外,图谋不轨,意图谋反,罪证确凿,请陛下将魏忠贤打入天牢,交有司验审!”

    “…………先不急,”朱由校沉默半响,咬咬牙,不是为了魏忠贤,而是为了他自己,那一点希望也是希望,“众位爱卿,此事具体如何,还不得而知,这样吧,朕与诸位爱卿共同推选三人,去那山咚看看,同时宣那杨天进京,看看他如何应对,如何啊?”

    他还是不愿意相信,特别是不相信魏忠贤会意图谋反,他还想通过魏忠贤敲打眼前这些东林党人,前几日还有了计划,谁知转眼之间,竟出了如此匪夷所思的转折。

    杨天区区几千人,四府的地盘,对他来说无足轻重,可魏忠贤要是没了,他这对魏忠贤信任有加的皇帝怎么办?他的威信怎么办?自此之后,谁还能治得了眼前这些东林党?他必须抱着那一丝希望。

    “陛下圣明。”

    叶向高赵南星等人对视一眼,心知肚明,就让皇上彻底死了这条心也好。

    ‘治国安民,陛下还得需我等正臣的辅佐,方是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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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梦醒时分 承情必报() 
“清堂,那杨天是你告发的,你(去山咚看看如何?)……”

    “哎吆,老师,学生才疏学浅,万万当不得此大任,还,还是请老师举荐诸位德才兼备的前辈吧。”

    “……你老家登州府,此去顺便把你的家人接来京城,省的让那反贼伤了你的亲人,岂不可好?”

    “回老师的话,学生思念双亲,日思夜想,深感多年异地为官,未竟仁孝之道,月初已把二老接来京城居住,以尽做人子的孝道。”

    “…………”

    “叶相,下官昨日突染风寒,咳咳!咳咳咳!!哎,这身子怕是一时好不了了,不过,为了我大明社稷,这点小疾又算的了什么,……嗳,叶相别走啊,下官真没事,别走啊,叶相!!别走(呼,终于走了,哼!以为刘某不知道,好差事会轮到我身上?这事你怎么不派你的得意门生去,呸!)”

    “高兄放心,虽千万人吾往矣!这事,我去了!”

    “好,文孺贤弟……拜托了。”

    京城朝堂,就像那民间叫花子的栖身之所,到处漏风,有句话说得好,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而大明朝堂,直接就是往外刮着十级大风,唯恐全世界不知道里面发生的那点事。

    四月十八日上午,御书房刚开完机密会议,不到一个时辰,整个京城官场已经都知道,有个山咚什么二郎神要造反。

    更奇葩的是,他们的皇帝陛下,不先发兵进剿,而是要派人去山咚查探,同时宣那反贼进京。

    众官员听了,心中有数,只怕朝廷派的人还没到地方,那反贼就已经知道他们的来意,怕不是得立即扯旗造反,到时候,可别被那什么二郎神给砍了头去,拿做祭旗才好。

    消息一出,人人自危,自危自家那项上人头,称病的,身体有恙的,才疏学浅当不得此大任的,有平时不对付的官员,这时却不吝溢美之词,你才高八斗,他正气凛然,变着法式的夸。

    只左副都御史杨涟,却毫不犹豫接下此差事,被同僚频频点头夸赞:“朝堂上论正气凛然,还得看我都察院,文孺,壮哉乎~”

    他们是不会承认,即便杨涟不主动接此差事,他们也会暗地鼓动,正所谓,你在前冲锋陷阵,我在后坐享其成。

    纷纷嚷嚷,光举荐人选就花了有五日,而有人,早已经到了杨堡。

    皇城东面,东华门外北侧,有一座占地不大的衙门,让人闻风丧胆的东厂就坐落此间。

    东厂西南角,有几排房子,看那琳琳青砖的样式,怕是刚建成没几日,打开门进了里面,鼻头抽搐两下,房中不算憋闷,只略有些细微的臭气。

    沿着阶梯,往里走到最深处,干草铺做床,一边是马桶,一张方桌,一个圆凳,一身绸面便服的魏忠贤,与穿着一身大红蟒袍的王体乾,隔着栅栏相对而坐。

    他,脸色苍白,他,脸色红润平静,却怎么也掩不住那一丝喜色。

    “恭喜王公公了。”魏忠贤淡淡的道。

    “……大(哥),”王体乾下意识的张口就来,咂咂嘴:“魏四啊,万岁爷让本公来问你,你~可还有什么话说?”

    “……魏某无话可说。”魏忠贤说的云淡风轻,脸上的老褶子这几日又多了不少,可看表情却很是平和。

    “啧啧,哎,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王体乾一副老大的派头,摇摇头,无语看天半响后,像是憋了很久,数落着魏忠贤:“你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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