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苍龙-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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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没?心里是不是有一种羡慕嫉妒恨的冲动啊?说句实在话,本公子的本事可是大着呢,有机会再给你『露』两手!”刘嵘看了看自己已经完工的作品,又看了看那俏丽女子,脸上少不了欠揍的自满之『色』。“制个大纸鸢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俏丽女子刚刚还生出的两分欣赏之『色』立马便被面前的这张丑恶嘴脸恶心的一点不剩了。
刘嵘哈哈大笑,完全沉浸在于这两千年前滑翔飞翔的快感里。虽说他不是第一次滑翔,可在这西汉社会,他却肯定是第一人无疑了!风向不错,风力也好,搭乘这三角翼是他前世屡试不爽的事情,因此面上一片淡然,心里也毫无负担。“你以为装上了两个纸糊的翅膀就真能飞上天?”那俏丽女子看他似乎是来真的,不禁便是有点担心。虽说自己现在和他两不相欠,但要是让自己眼睁睁地看着他自这十余丈的观音塔上摔成肉泥,还是多少有些不忍心的。唉,没办法,谁让自己这么善良呢?待会儿背过身去吧。
刘嵘望了望她满目哀悼的凄婉之『色』,禁不住高傲地一抬头,冷冷轻蔑道:“哼!真是没见过世面,话说泰山顶上我都飞下来过,这区区十余丈的观音塔算什么?以后驴友们问起,我都不好意思说。”
美丽的小娘皮知道他嘴里咕咕囔囔没有好话说,刚想也给他来个讽刺挖苦,反唇相讥,却是忽然听到楼下脚步声急促,伸头一看,一大队官兵三两百人,全副武装正向楼上冲来。俏丽女子脸『色』一白,如此狭小的空间里,这官兵密密麻麻『潮』水一般涌过来,纵然她武艺再好,恐怕也难免被缚。刘嵘也觉得楼下有异动,正在纳闷,想要回头看看时,却是见那俏丽女子神情冷峻,抓住自己的胳膊无比严肃地问:“这三角翼真的可靠吗?”
“啊?啊!”刘嵘突然间让这美丽小娘皮冷冰冰的神『色』吓得一愣,随即便是白痴似的小鸡啄米。“好!那现在就走吧!”说完,她一剑劈断边缘的木质栅栏,脚下连点几下,然后在刘嵘杀猪般地嚎叫声中挽着他的胳膊跃了下去。这一下,人在空中,三角翼急剧地颤抖起来,仿佛只需一瞬,那巨大的纸鸢就会在二十几丈的高空中四分五裂。
“混蛋!这也叫非常可靠?也叫安全?早就该知道你是一个不靠谱的家伙!这回死你手里去了!”俏丽女子在高空中紧紧地抱着刘嵘,死活也不撒手。“我是说我一个人很安全啊——”刘嵘悲痛欲绝,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地声泪控诉这个害人不浅的小娘皮。
事实上,这个无动力滑翔本身讲究的便是一个力的平衡原理。她陡然间便是抱住刘嵘的左腰一跃而下,自然便是破坏了力的平衡。那三角翼颤颤巍巍,要不是材料质量过硬,早就四分五裂了。可就是这样,飞灰烟灭也不过就是眨眼之间的事情而已。刘嵘试图将那小娘皮的身子往中间挪挪好平衡重力,可她却以为刘嵘要将她踹下,这二十丈的高空,看着就眩晕,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死死抓着不放手。
眼看着二人便是要机毁人亡,成了明朝万户的楷模,早期飞天的无畏探索者,永远受到后辈们赞美讴歌的时候,『迷』『迷』糊糊地却是听得后面塔上有人大喝一声,道:“放箭!”
只听“嗖嗖嗖”地几声破空之声,一支利箭不偏不斜竟然刚好钉在了这千古第一滑翔机的一侧。“妈的!这回死定了!”刘嵘伸手也把那俏丽小女子抱得紧紧的,满脸鼻涕眼泪都要把头塞到人家的胸器里了。眼见二人辫子都翘了一半儿,那原本受力不均的三角翼中了一箭之后竟然平衡了,歪歪斜斜了两下之后竟然滑的十分平稳。真是因祸得福啊!
“人生自古谁无死,啊,不不不不——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啊哈哈哈——”刘嵘劫后余生,手舞足蹈,时不时还捧着那俏丽小女子的脸蛋猛亲两下,俏丽小女子脸上生怒,想腾出手收拾他,又担心手臂一松自己会掉了下去,心里着急却也无可奈何,伸手扭掐他几下,也不敢太用力,直恼得痛不欲生。幸亏她是个胡人女子,受礼教的毒害还远不如那些汉人女子深,如果是一个汉人姑娘,自己宁可跳下去摔成一个柿饼,也不会让他这般轻薄自己。
神都长安虽然没有后世电视剧中特效出来的繁华,但是说实在的它还是十分庞大不假的,二人抱在一起滑行好一会儿才接近了城墙,此时此刻,自己的滑翔高度也是越来越低,城墙就在脚底,城楼上的士兵刀枪林立,眼见着便是到了跳起来一伸手就抓到的份上时,那群大头兵见着这么一只神鸟破空而过,不但没有放箭『射』下,反而是瞬间跪倒了一大片。那动作整齐划一,掷地有声,倒是把刘嵘二人吓了一跳。一个小校看那神鸟飞得不见踪影之后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屁股抬起头,正在屁颠屁颠地赶着上报祥瑞的时候,正撞着从观音塔上带队下来的长官,连吃几个大嘴巴子,这才消停。
飞呀,飞呀,飞呀飞,刘嵘陡然间又觉得自己后腚上一阵凉飕飕的感觉,虽然不是十分明显却也有轻微的疼痛。好在是捡的命在,心情自是十分愉悦,可对于那些凭空放箭的大头兵却是恨得咬牙切齿。你『奶』『奶』的,这里又没设禁飞区,就你们那几支破箭想『射』下我?不自量力!“喂!小娘皮!你怎么突然决定和我一起飞出长安了?你不是不相信这大纸鸢可以飞的吗?”
“死马当作活马医啊,说实在的我之前还真是不敢相信,心里也一直在打鼓呢,可是即使是摔死也比被官兵捉住了强。”她不时低头看看下面青翠的缓坡,绿葱葱的树林,神『色』间颇是享受。她虽然功夫一流,轻功很好,但是飞檐走壁也必须是在有可借之力的情况下才行。像这样能飞好几丈高的,那还是生平第一次。开始时害怕,渐渐便是新奇,到现在却是相当享受了。
“啊?你说那些当兵的原来是为了捉你才来的啊?”刘嵘神『色』间很是不解。“那是自然,不然你以为就你这样流氓小混混犯得着让他们出动一营全副武装的飞虎军吗?切!”这小娘皮白了刘嵘一眼,眼神里满是轻蔑之意,似乎是谁被那些兵抓捕,谁就光荣耀祖了一样。刘嵘觉得这小娘皮心理有『毛』病,也不和她计较,只是好奇地问:“这么多大头兵来拿你做什么?”
“这种事情你还是不要打听的好。”她用一种似乎要杀人灭口的眼神看着刘嵘说。“懒得问。”刘嵘兴趣索然。两人之间又安静了一会儿,刘嵘忽然又想起,这两天来,自己似乎和这俏丽女子颇为有缘,聚聚散散的也有了些交情,却是还不知道人家姓名,便道:“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姓胡,名曰媚儿。”
胡媚儿漫不经心地开口,却是将刘嵘瞬间吓得胆结石支离破碎,手脚一抖,大腿一颤,竟然连滑翔机也是一顿;然后就直接倒头栽了下来。胡媚儿也是大吃一惊,所幸现在飞行高度并不高,她功夫又好,小脚在刘嵘身上一借力,“啪”地一脚蹬在他小肚上,然后一连两个倒空翻,便稳稳地立在了片绿茵茵的草甸上面。
转身再去寻刘嵘,只见得那害人不浅的美丽小娘皮跳下后,滑翔机立马就是丧失了之前的受力均匀状态,只是“哗哗”挣扎了两下便倒竖头栽了下来。胡媚儿也不是毫无良心的女子,刚立稳身子就脚下轻点想要去接住他。不过再也看他四仰八叉连同四分五裂破败不堪的三角翼一起倒挂在树枝上的样子,倒也安心了。
第八章同是天涯沦落人()
“大侠,大侠,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请你宽宏大量,大人不计小人过,就行行好将在下弄下来可以吗?”刘嵘看着树下胡媚儿似笑非笑的样子,再想起官府告示上对她的描述,心里便是禁不住一阵『毛』骨悚然。经过昨天一夜秋毫无犯的相处,这小娘皮xing嗜*的描述应该是不当的,不过那杀人不眨眼的脾xing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你这人真是奇怪,怎么才说两句话就陡然间有这种反应,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突然间经我一点拨想起来了?呵呵,要不是本小姐轻功好,这一下差点又被你害死。”胡媚儿站在树下仰起头正对着刘嵘问。“呃,这个,女侠之名如雷贯耳,杀富济贫,惩恶扬善,行走江湖数十年,好事做了一万件!在下慕君高义,早就崇拜得五体投地,盼望着与女侠一见,今天如愿以偿,当然心情激动。呵呵,呵呵。”
“油嘴滑舌,你是老太婆!你才是老太婆呢!本姑娘年方双十,正是花样年华,哪里来的什么行走江湖数十年?”说完,她芊芊玉手一抬,那柄弯月匕首“嗖”地飞了出去,正隔开缠缚在刘嵘身上的三角翼。刘嵘“啊!”地一声尖叫,跌落下来。而那柄弯月匕首转了一圈儿,却是又重新回到了胡媚儿的手里。
“依我猜,你该是瞅见了朝廷要捉拿我的文案了吧?哼哼,捉不到我就往我身上泼污水,卑鄙!无耻!”看着从来不肯吃亏的刘嵘跌在地上痛得咬牙切齿,竟然也只是拍打了两下身子站在后面默不作声,对于这两日看惯了他的丑恶嘴脸的胡媚儿来说确实有点不太习惯。“哦?骗人的啊?我就晓得是骗人的!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怎么可能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呢?哈哈哈哈——”
正当刘嵘笑得肆无忌惮的时候,却是陡然间感到心间一股凉气,仿佛掉进了冰窖,一柄弯月匕首闪着寒光,不知何时竟已贴住了他的喉咙。“呵呵,本小姐虽然仁义,不过对于那些无耻『色』狼却是从来也没有半点悲悯之心。”“呃,了解,了解。”刘嵘笑声立止,怯怯说道。“嗯,那还不把你的脏手拿开?”胡媚儿大眼睛望着他,古井无波。
刘嵘“哦哦”两声,然后讪讪将一只大手从胡媚儿纤细柔嫩的腰身收了回来。
“你是如何与王长史家的小崽子惹上麻烦的?”她问。刘嵘这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王长史家的小崽子子是谁?”胡媚儿:“那他带着这么多家丁拦着你干嘛?”刘嵘一愣:“你说那个死人妖?”胡媚儿:“什么是死人妖?”刘嵘:“就是喜欢男人的男人。”胡媚儿:“啊?好恶心。”刘嵘:“那是。”胡媚儿:“既然出了长安城,你打算去哪里?”刘嵘:“自然是回家了。”胡媚儿:“你家在哪里?”刘嵘一摊手:“说起来也算不得我的家,不过我暂且住在那里。”
胡媚儿天真无邪地一笑:“你这人鬼灵的很?想必一定不是一个好人,是不是让家人给赶出来了?”刘嵘满脸黑线:“说你也不懂,反正我现在住在渭水边上,那里有一个小村庄。”胡媚儿“哦”了一声,说起来自己当年也是跃过渭水这条大分界线才到了长安城里,这一晃已然五载,感觉却只是转身之间。刘嵘:“那你打算去哪?也回家?”胡媚儿叹了口气:“我有家不能归。”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啊!有家不能归?这不就是和我一样吗?刘嵘叹息一声,喃喃道:“唉,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来,让我们毫无邪念地拥抱一次,彼此安慰一下吧。”“滚蛋!”胡媚儿一脚踹开了他,“我四海为家,等到了前面咱们就分道扬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