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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部分

大商闲臣-第93部分

小说: 大商闲臣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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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刻,瑞清属于皇室王爷的那份气势终于汹涌而比,第一次不自主地表现了出来。

    瑞清语气缓了缓,但是眼神中却透露出几分威严,道:“钦差大人就是要问你杭州府今年税收几何,家户人口几丁,你家田地多少,那你也得据实回答,焉有不答拒绝的理由?”

    “怕不是你这顶乌纱帽戴久了不是?嗯?”瑞清连问三句,最终化为一声带着怒气的质问:“是也不是?!”

    语出如惊雷,不仅把醉酒的白行龙吓了一个半醒,就连林沐白,也不由自主地笑了一下。

    敢情,自己这王爷徒弟还是挺维护自己的呀。

    一直站在白行龙背后的师爷急忙出来打圆场,急切地解释道:“王爷、钦差大人,白大人喝酒喝得上头了,就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千万请王爷恕罪呀!”

    瑞清刚欲开口,林沐白招手示意,微微一笑道:“我看白大人已经醉了,把他带下去休息的。”

    说罢,两名侍女过来把醉酒的白行龙拖了下去。等到白行龙被带下去后,林沐白示意杭州府的这位师爷入座,笑了笑道:“既然白大人醉了,那我问你好了。”

    这杭州府的师爷,宽额圆脸,太阳穴高高鼓起,呼吸均匀而雄浑有力;一双铁爪般的手上,指关节浑圆而突兀,眼神柔和却深邃如潭,只一眼观之,便能看出此人深不可测。

    想必此人是个练家子,还是个武功不一般的,白行身边能有这等人,倒也出乎了林沐白的想象。

    林沐白不动声色,和气融融道:“来,师爷请坐。”

    “多谢大人赐坐。”师爷语气很恭敬,并不惶恐,淡淡坐定后,眼神飘忽,时不时地看着林沐白。

    师爷,算是一个比较全能的人才,几乎什么方面都有涉猎。因为师爷并无官衔职称,与主人实属雇佣关系。故幕主尊之为“宾”、为“友”,“师爷”称主人为东翁、东家。

    说白了吧,当官的给你拿钱,你在我这办事。师爷为幕主出谋划策,参与机要;起草文稿,代拟奏疏;处理案卷,裁行批复;奉命出使,联络官场等特殊身份。

    所以府内衙役,仆从尊主官为“老爷”,其宾友为“师爷”。而后,师爷由各级地方行政官署扩展至士绅、工商家族,不仅称呼依旧,而且连其类似佐僚人员亦统统名之为“师爷”。

    这个在林沐白自己本来那个世界的古代历史中,大概就是如此,而在这个大商,林沐白发现两者并无多大差距。

    师爷虽然是政府部门的佐治人员,但一般并无官衔职称,也不在政府体制之内。师爷由幕主私人聘请,与幕主实属雇佣关系;如果为官的勤奋清廉的,一般不会请师爷,不过对于那种懒的,几乎是必备啊。上自督抚,下自州县,都聘请师爷佐理政府事务。

    干着公务员该做的事,却没有公务员的身份;林沐白也不知道,对于这群有才之人,到底是还乐还是恨?

    总是,师爷受的委屈很多,但是在外面也很受尊重;比如今晚,林沐白对于这位,就一直保持着尊重。同时,忙归忙,师爷但也能接触到很多人不能接触的机密。很多事,当官的不想干,或者说不方便出手,就会让师爷去做。

    对于这个阴兵借粮一案,林沐白倒是想好好打听一下,眼下,师爷正是不二人选。

    “师爷贵姓?”

    “使不得使不得。”师爷拱手,惶恐一笑道:“大人抬举小人了,免贵姓余,字中逸。”

    “哈哈哈!”林沐白端起一碗酒,一饮而尽,爽朗道:“余先生不必紧张,小子我只是想请教几个问题罢了。”

    “承蒙大人厚爱。”余师爷拱拱手,道:“小人虽愚钝,但是也知道大人要问什么,只是这个事,还希望大人不要往外多传。”

    当下,林沐白和瑞清、王芸都面露喜色,以余师爷的见识和经历,想必是知道一些平常人不能知道的隐秘的。

    眼下人家愿意有条件的告知,岂不是一件好事?尤其是王芸,十分激动,为啥呀?当年自己的老爹就是因为这事儿给下台的,要是这次机会把握得好,林沐白顺手把案子给破了,那自己的父亲也就有了翻身的机会。

    余师爷抿了一口茶,伸手虚按示意,紧接着开口道:“案发那年,老夫尚且赋闲在家,在这个案子发生的前几天,城中百姓就有议论说,近日傍晚黄昏的时候,总有一些人影以飞快的速度从街头小巷掠过。开始的时候,还在人群之间引起了不小的恐慌。

    当时的知府王焕,察觉到了这件事,但是王焕刚刚从京中述职回来;听说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心情十分不好,也就没对这个事多做笔墨。可是当年杭州府的税收粮食收上来后的第一晚,就在码头无形失踪!码头附近的老百姓说,深夜的时候,有大规模的脚步声,但是开门一看,又没有人。都以为是鬼,也就不敢再看了。”

    “等等。”林沐白疑惑道:“余老,为什么失窃的粮食是当年的税粮?而不是其他性质的,无论是阴兵或者什么东西,为什么偏偏对这个动了手?”

    余师爷淡淡:“老百姓都说是阴兵借粮,若真是阎罗王借的,他还会挑地方?”

    瑞清听得神乎其神,不由得一问:“税粮乃天子所征,圣上承皇天之眷命,列圣之洪休,受命于天;阴兵又怎么会动这些税粮?”

    说到这个阴兵借粮,林沐白不仅想起了自己原来听过的故事――阴兵借道。

    林沐白自然清楚,所谓的阴兵借道分为三种。第一种阴兵借道是指古代或者近代的战场上的军队败亡后,因其怨气不散再加上当时的天时以及地理环境所造成的。

    不是古有诗云:“浩浩乎,平沙无垠,夐不见人。河水萦带,群山纠纷。黯兮惨悴,风悲日曛。蓬断草枯,凛若霜晨。鸟飞不下,兽铤亡群。亭长告余曰:“此古战场也,常覆三军。往往鬼哭,天阴则闻。”

    这首文,林沐白原来作为一个宅男,文字爱好者,还背过,现在也还记得。

    第二种阴兵借道往往是出现在大灾难死了很多人之后,这种阴兵是指地府来拘魂的鬼差鬼将。

    第三种则是鬼界战争。

    林沐白想了一想,忽然又觉得这个阴兵借粮很荒诞不经。

    “借粮干嘛?多半是有人以此打掩护。”林沐白道。

    余师爷抿了一口茶,润了润口,道:“林大人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不待几人接话,余师爷又道:“当初,刑部对这个事都是草草了事,而且,鬼影莫名惨死家中后,更加没人敢去碰这个案子了。”

    紧接着,余师爷又细细地说了当年鬼影惨死的事情,吓得王芸和瑞清都是一哆嗦。

    林沐白倒是没什么,林沐白两世为人,什么样的惨案没听过;不正所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

    什么碎尸案,焚尸炉等等,比这个吓人多了,最后还不是被查了出来。

    “我去。”林沐白暗暗心惊,愣道:“鬼影的实力尚且这个恐怖,都还毫无声响的死在了家里,那下手之人的又该有多强大?”

    真要是对上了,自己弄得过嘛……

    瑞清看出了林沐白的想法,正色道:“天日昭昭,邪不胜正,若真是有人装神弄鬼,我大商上上下下人才辈出,难道还没人治他?”

第168章山神庙() 
第168章山神庙

    “哈哈哈。”余师爷爽朗一笑,道:“当今天子神文圣武,继承大统;应天合人,法尧禅舜,处大商以致万邦,想必那些宵小之辈不敢妄为。”

    “来,喝酒,喝酒。”林沐白举杯,感觉心情倍好。

    原来那个世界的林沐白还是一个小宅男,也听说古代官员有师爷这个幕僚,没想到,在现在这个大商朝廷竟然也有,而且说话谈吐倒也是不一般的。

    酒一喝,大家各自散去。

    至此,这个饭局终于也算完结了。

    翌日清晨,林沐白和瑞清、王芸都起得很早,用过早饭后,林沐白和瑞清前往知府衙门;把杭州府最近的灾情报告详细的看了一遍,然后罗列出了应对方案。

    当然,赈灾赈灾,得有银子和粮食;林沐白几人日夜兼程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杭州,而后面运粮的队伍是从水路出发,人员物资庞大。速度就没那么快了,所以林沐白决定等运粮的队伍到了,再具体执行,眼下只有安抚灾民了。

    其次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就是这个阴兵借粮案,林沐白很头大。

    要是不处理好,万一这次赈灾的粮食又出了什么问题,那怎么办?

    事不容缓,林沐白、瑞清又叫过王芸,问了一下她父亲的事;而正好王芸也要去看她父亲,随后三人换过便装,又找来几匹快马,很隐秘地去找王焕去了。

    大约一个时辰后,三人到了城南的一个破旧山神庙。

    林沐白大概也没有想到,城郊还有一座破庙,这座庙破的不能再破,庙门上面几乎都是一个个的大洞,窗户上的玻璃都破了,打开庙门,眼前是一层厚厚的蜘蛛网。

    往地下一看,灰都已经盖满了你的脚,墙上长满了绿茵茵的青苔,再看一看庙里的神像,神像穿着一身破了几个大洞的脏脏的衣袍,神像的手指头也掉了好几根,庙的顶也破了洞,如果天上下着大雨,庙里也下着小雨。

    难道,王芸的父亲住在这里?

    在这处阴暗废弃的破庙里传出微弱的火光,借着微弱的火光向破庙里看去,里面四处布满了灰网,地面被厚厚的尘土所掩盖。破庙深处的墙壁中央赫然耸立着一尊佛像,其他破败的神像东倒西歪,也只有这个佛像尚且完整。佛像也被蒙上了厚厚的灰网和尘土,面目全非。

    已经看不出是彩塑了,火光来自一堆篝火,篝火上架着一个破旧的砂锅,里面熬着稀粥,热汽不断的从残缺的盖缝隙中涌出。一个头发乱糟糟、浑身散发出异味的老头,正抱着小家伙蹲在篝火旁取暧。

    这人头发很乱,两鬓斑白,额头上出现了很深的皱纹,古井无波的眼神,即使看到再残酷的现实,也不会眨一下眼睛。人世间已经没有什么磨难再能让他觉得苦。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饱经风霜吧。林沐白不仅心中动容,若是自己有朝一日沦为这样?

    林沐白不敢去想。

    而一旁的王芸早已经泪水长流,却忍住没有哭出声来,颤抖地声音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爹!?”

    老头子王焕怔了一下,歪了一下头侧耳又听,随即不再理会,就连头也没有回一下,只是自顾自的煮粥。

    王芸,人在逞强,泪在投降,父女都在假装。习惯一个人听着那哀伤的旋律,习惯一个人默默地看着那冒着热气的砂锅。庙里那么静,静的让人有点想哭。王芸的生涯那么苍白,苍白得让人有点无力。事实那么残酷,残暴得有点让人悲伤。感到那么清晰,清晰得让人有点虚假。

    父女俩的经历不禁让瑞清和林沐白唏嘘不已,做人哪……唉,难。

    只是,林沐白想破了脑袋也没有想明白,为什么王焕过得这么惨?

    王芸都要卖身青楼以度日。

    好歹王焕原来也是个从四品大员吧,自己的宅子田地肯定是有的;就算不做官了,也不至于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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