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红之日-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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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的错,只不过她们摊上了这种偷情的基因而已。
竹内云子也没想到,这个在舞会上对那些胭脂俗芬不屑一顾的男人,居然会和自己约会。
勇猛而又睿智,成熟而又不失幽默,一举一动,一笑一颦,莫不是书香气息,大家风范,特别是那身衣服,不仅没有一般男人身上的汗臭味,隐隐的还有一股心旷神怡的清香,简直就像是用了香水一样。
幽幽凉亭边,她们总是定时见面,但从未直接这么聊过。
“廖雅权同志。”这句话从穆美和嘴里说出来总有些奇怪,但却又是那么的正确,“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如果必须要嫁人,我只是希望能和一个喜欢的男人在一起。”
“我”美和子压住愤怒的声音,说道,“柯德平敦厚老实,你嫁给他后半生无忧。朱真穗这个人心思细腻,你一句梦话都有可能毁了自己,懂吗!”
“让我对着一个不爱的人过那么多年,就不毁了吗?”
“你想违抗”美和子差点吼出命令二字,“你想违抗组织的安排吗?”
“组织上我会亲自解释!不劳夫人费心!”
美和子一声冷笑。
这就是底牌了么?
好!很好!
美和子气得七窍生烟,但回到家以后,却还是冷静了下来。这件事情好像有点蹊跷。
朱真穗想干什么?
他是柯德平的生死兄弟,怎么可能会出手抢他的女朋友?而且,如果他真的想出手,又何必等到现在?
突然她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竹内云子可能上当了!而如果她上当,自己也将跟着完蛋!
真相()
夜已深,美和子仍然在翻查资料,身后一片文件整整齐齐的排列着,这是她为高饶收拾的资料库,可以说,高饶有今天的成色,一半功劳都在这个女诸葛身上。她一边哄着孩子,一边将手中的文件翻来翻去。
要合法的杀掉一个人,确实要做很多事。
不管朱真穗做了什么,竹内云子都已经失控了。她必须死!
要杀一个人难,要她去杀一个人更难!
这倒不是内务人民委员会盯着她,盯梢早就被撤除了,高饶已经升任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中央军委委员,胡必成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不敢再做什么动作,以免发生不愉快的事情。主管对外情报工作的李克公更是没有党内侦察的权限。这个权限只在公安系统,也就是康生手上。康生和高饶关系不错,虽然他也相信穆美和有重大嫌疑,但考虑再三,终究还是把调查重点转移了。
美和子真正担心的是她自己的身份,她太耀眼了,走到哪里都是风景线。这对于一个预谋杀人的人来说,是个很不利的因素。
确实有一定的风险,但是她必须冒。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在中野学校受过严格训练的间谍,怎么会爱上自己的目标,或许当初土肥圆就不该搞出这些什么女间谍,川岛芳子的麻烦难道还不够多么?
心绪不宁的美和子只是看了一会儿,再也没有心思看下去,她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却是怎么都睡不着。她的房间是典型的老式房子,一堵木门,上面是一个玻璃窗,用来通风,而木门上则是中国人最常用的牛头锁,这种锁头以不保险而着称,不过当时社会稳定,这种防君子不防小人的锁头倒也还够用。
“剂量,一次一颗。”美和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吞了下去,安眠药副作用不小,她轻易是不会吞服的,而且这还是她丈夫的药品。
慢慢的,她的眼皮终于打架了,在那一片混沌的感觉中,美和子突然感觉到了什么。柯德平、朱真穗、竹内云子,一张又一张脸闪过她的眼前。
“局长,出事了”
康生拿过文件一看,砰的一声拍到桌子上!“跟我去现场!”
“局长,这个情况有点复杂,你先看看材料。”
“自杀?”
“是的,死者所在的房间是一间二楼的密室,窗户里面是铁窗框,根本出不去,唯一的进出通道是木门,但是锁头是从里面锁死的。”
“动机呢?”
“这就是这件事麻烦的地方。”助理战战兢兢的说道,“死者廖雅权,是和朱团长处对象的那个女服务员。朱真穗同志刚刚提出分手”
康生愣了一下:“也就是说,这关系到朱真穗同志的军人生命?”
“是的,按照目前的情况看,如果真是这样,虽然不算是犯罪,但是以人民军的传统,肯定要转业。”
“他自己怎么说?”
“他全部承认了。确实是他认为不合适,所以提出了分手。廖雅权同志的同事也可以证明,她哭了好几天,但是昨天情绪好了点,大家就以为没事了,没想到”
康生匆匆赶去,现场果然已经被封锁了。
门是被撞开的,从里面反锁,牛头锁一大一小两个卵型旋钮,大的控制锁头开合,小的则可以锁定这个动作,从而实现闭锁。门上面的玻璃窗户也是关起来的,插销从里面插上。死者的死因是服用了过量的巴比妥药物,也就是安眠药。
“安眠药?”康生突然想起了什么,悄悄对副手说道,“去请胡必成同志!”
事情很蹊跷!
康生将物证照片贴到墙上,开始向胡必成介绍案情。
“你还记得李克公、孔元、陈刚的1412号调查组吗?”康生问道。“我们锁定了四个嫌疑人,刘修养已经任职满洲省委书记,但我没有停止对他的怀疑。其他三位嫌疑人都陆续解除了嫌疑,但是,廖雅权死了!她死前,穆美和来过,而且死因是大量服用她带过来的安眠药!”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抓起来呀!”
“抓个屁!服务员们都作证,穆美和来劝过之后,廖雅权的情绪平复很多,吃饭的时候穆美和喂她一颗安眠药,接着就到食堂一起吃饭了,吃完饭再没回过房间。”
胡必成沉思片刻:“给高饶同志的安眠药应该是有记录的吧。”
“已经翻阅过了,根据高饶同志使用的剂量和剩余的量,穆美和带过来的应该是大半瓶,现在只剩下小半瓶。”高饶如实说道。
砰!
胡必成一拍桌子。“穆美和一定是杀人凶手,这不是自杀!”
“为什么?”
“一个要寻死的人怎么可能留下半瓶药!”胡必成狠狠道,“太狠了!这是她的同伙!竟然把这么多安眠药灌了进去!”
康生摇摇头:“我亲自看过了,根本没有强灌的痕迹,而且如果强灌,药会撒的满地都是吧。即使我们假定她就是凶手,也缺乏哪怕间接的证据。”
“是啊,如果是强灌,那干嘛不全部灌进去呢?”胡必成喃喃说道,“除非她是自己把半瓶药吃下去的。”
“那不还是自杀。”
胡必成瘫在沙发上,脑子里一团浆糊。“这个女人太可怕了,连怎么灌药都没想明白,更别提密室了。”
“可不是,高委员能有今天这个成色,都靠她背后运筹。”
胡必成理了理自己的思路。穆美和来劝说受害者,然后她就自杀了,死因是服用安眠药,房间是一间理论上的密室。
密室的窗户是不可能通行的,有一扇门,一个门头窗,门头窗是插销关闭的,门是反锁的。也就是说,穆美和走出房间以后,受害者自己把房门反锁。
还是自杀呀!
“老胡,如果你也想不出头绪,我只能先放她回去了,好像她也受了刺激,精神不太好。现场已经勘察过了,慢慢想没问题的。”
胡必成叹了一口气,他隐约觉察到有些什么不对,但是确实没有借口让她留下来。“好吧!我再想想。”
两人将证物和照片一直排列到深夜,除了药瓶没有倒光的疑点之外,并没有什么新发现。
“可能,她寻死的时候根本没有想那么多吧。”康生瘫在沙发上,一动也动不了。
“不可能,怎么想都不对,如果她不管不顾,怎么可能一颗药都没有掉下去呢!这一定有问题!”
“那牛头锁难道是穆美和爬上二楼窗户外面用竹竿子锁上的吗?!”
胡必成挠着头,拿起那小半瓶安眠药,眼睛死死的盯住。“如果穆美和是个很仔细的人,没有用完就一定有没用完的理由!到底是什么呢?康生,你躺下。”
“干什么?”
“我是穆美和,你是廖雅权,我现在给你喂药。”胡必成不由分说,把他按在沙发上,假装喂药。
康生一下子跳起来:“你这么给我喂安眠药我肯定不吃啊!”
“糟了!”胡必成叫道。“不该放她回去!”
“什么?”
“我明白她喂药的方法了。”胡必成把那杯水一口喝下,“很简单,药不是灌进去的,而是喝进去的!”
胡必成拿起小半瓶安眠药,把一小片碾碎,洒进水里。“她带来小半瓶安眠药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看见,制造自杀的假象!而真正的杀人剂量是投放在水里的!这就解释了,为什么会剩下小半瓶,因为那半瓶已经事先被她碾碎了!”
康生恍然大悟:“那我们立即再询问一遍,看他们是否记得这瓶药是不是满的。”
“不用了,根本不可能有人记得,而且她也完全可以做到掩人耳目。”胡必成说道,“投毒确实不难,但制造密室却是困难重重,她离开房间之后,是怎么上锁的呢?”
“爬上二楼窗户外面用竹竿子锁上的吗?”康生问道,在一楼确实有人用过这个开门方法。
“这才是难点,门头窗的插销已经插好,门反锁,怎么看都不可能。我看这里没什么线索,你不如说说,廖雅权为什么自杀吧。”
“朱真穗闹分手呗,他自己也承认了。”
“他是柯德平的生死兄弟,难道是知道了柯德平喜欢这个女人,所以才分的吗?”
“问这个有什么用呢?”
胡必成很严肃的说:“整件事情就是一个链条,穆美和把每一个扣子都算的死死的,自以为做下天衣无缝的事情,我们如果要抓住她,就必须了解整件事情。”
“整件事情也不能说不奇怪,穆美和和廖雅权一直不认识,但是最近突然有了交集,而且马上就介绍给了柯德平,这本身就很奇怪。那天穆美和来劝廖雅权,一下子就让她心情平复了下来,这又是一个疑点。更奇怪的就是朱真穗会和柯德平抢女人,简直匪夷所思。确实,她抓住了某个我们未知的节点。”
胡必成嗯了一声:“如果是洗底呢?”
“洗底?”
“最近不是破获了一个日本电台吗?如果这个就是我们寻找的上线,那么她这条线就已经断了,廖雅权是唯一的上线,杀了她,她就永远不用担心暴露。”
“这是杀人动机咯?”
“我觉得就是,做特务做得再好,土肥原也就一个中将,而且日本军队中女人不得授衔,她回去也不见得有什么好处,而如果洗了底,说不定能当上第一夫人呢!”
“廖雅权不同意,所以被杀了。”
“这恐怕就是她选择柯德平的原因,如果他们两个在热恋的时候,穆美和把廖雅权是特务的证据暗中交给柯德平,会怎么样?”胡必成黑着脸问道。
“以他的脾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