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红之日-第3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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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步青是一个优秀的骑兵将领,当发现人民军以后,他没有迟疑,而是判断这是一场遭遇战,七千骑兵阵前列队。
陈赓看得眼睛都大了,这他傻吧。
马步青马刀一挥,马家军怪叫着,踢马前行,胡马啾啾,西风烈烈。骑兵一条横线,卷起万丈黄沙,一堵黄色烟墙,汹涌而来。不过须臾,马蹄隆隆,擂鼓般震慑心魄,他们缓缓加速,小步快跑,马蹄声声,那庭天的心脏都要被震出来了,鼻子里满是沙尘的味道,嘴巴里一股子咸味。
“该死的!炮兵怎么还不开火!”那庭天万分恐惧,只能用吼叫排解自己的愤怒。
天际一阵呼啸
人民军的炮火在集中使用的时候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听不到响,炮弹像滚地雷一样席卷而去,炮声呼呼的响,狂风呼啸也不过如是。
仅仅是一瞬间,弹雨倾盆,火球在战士们面前砸出一道整齐的火墙,炮火与硝烟翻滚着,一层一层的向前推进,马家军冲锋的马队遇上了这道火墙,野性十足的马家骑兵没见过这么猛的炮火,不知死活,挥着马刀强冲。
人民军炮兵八发急速射,铁石飞迸,钢铁碎片暴雨就像镰刀一样在人马血肉间扫荡。刹那间人马俱裂,炽热的碎片暴雨,定格了时间,挥舞着马刀的胳膊,呼喊的脸庞,喘息的胸膛,一瞬间就被弹片穿过,化作火球边血红色的尘雾。
马家军前赴后继,前排被炮弹扫倒,后排被前排的尸体绊倒,残存的匪贼从硝烟中一身血火的冲出来,他们的毡帽已经被火焰撩得熏黑,浑身血迹,面目漆黑,仍然嚎叫着猛冲。
那庭天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机枪喷吐出火舌,子弹喷涌而出,战友们受到他的影响,机枪阵地接二连三的开火。刺鼻的硝烟呛得那庭天眼泪鼻涕一起流,这种机枪冲压件非常多,闭锁不太牢靠,气体外泄。那庭天不顾肉体痛苦,用迷离的双眼尽量瞄准每一个目标,每一个长点射过去,从硝烟中冲出来的马家军残兵就会倒下去一个。机枪弹雨就像一堵看不见的死亡之墙,任凭马家军野性狂发,怒吼,啸叫,还是在这堵无形的墙上撞死,他们哀嚎,翻滚,哭喊,但只要还有一人一骑在冲锋,弹雨就不会停止。
马家军军纪严酷,后退者立斩不赦,人马尸体在人民军交叉火力网下堆成了一条死亡线,人马尸体枕籍,就像波浪一样。偶尔有几个幸运儿可以冲出火网,人民军步兵以步枪齐射补强火力,把他们一个一个的笼罩在火力之下,他们倒在阵地前面,胸墙前面。
那庭天已经看不清目标,但他还是向划定的火力区间喷吐火力,机械的换枪管,但是他的战友可是吓坏了,因为他的机枪漏了一个马匪,那人骑着卷毛青鬃马,突破火网,挥着马刀向那庭天的脑袋砍去。那庭天根本没动,他也不知道,因为他的射界是侧面的敌人,就算马刀落下,也只能盯着自己的火力射界,这就是战斗纪律。
卷毛青鬃马身中数弹,坚持不住,终于倒在阵地前,骑士被死马抛出数丈,滚落在地。
战场已经寂静下来,短短的十五分钟,马步青引以为自豪的七千雄兵全军覆没,脑子还停留在上世纪的马步青倒是运气爆棚,他滚落在地,灰头土脸,满身血迹,但竟没受什么致命伤害。他嚎叫着挥舞马刀,向那庭天冲来。
那庭天躲过一刀,抄起打得通红的枪管,咣当一棍子,砸在马步青右手上,疼得他龇牙咧嘴。马步青也是眼神不清了,竟然试图用手去抓这根棒子,结果那是可想而知,当场烫的皮开肉绽。战士们一拥而上,把这西北五马之一的猛人用绑腿滚了个结结实实。
陈赓一扫攻击不利的阴霾,笑得前俯后仰,心想马步青到底哪根筋不对劲,竟敢用骑兵正面攻击人民军的防线,还是有机枪火炮的主防御工事,他以为他是谁?满清刀马旦吗?还是八里桥的曾格林沁啊。
陈赓哪里知道,马步青纵横南北,哪里见过打炮都听不见响的军队,一顿东风洗地把他的七千骑兵打得只剩下七人七骑,连他自己都当了俘虏。
第264章 意外()
1935年,西北战场。
几辆3号坦克慵懒的横在草地上,朱真穗脸憋得通红,两大桶水攥在手上,压得他龇牙咧嘴,脚步一沉一浮。
“漏斗拿出来!快点!”朱真穗咬牙切齿的吼道。
冷泉接过水桶,一股脑的把水倒进冷却水箱,淡淡的发着牢骚。“这种新发动机烧水速度真快。”
“新的炮弹也很重。”装填手埋怨道。
朱真穗卸下水桶,累得瘫倒在散热板上,右手顺势敲了敲副油箱。“耗油量似乎也大了点,不过应该是沙砾地形的问题。对了,侦察车出去半天了,不知道有什么发现。”
话音未落,沟壑里闪出一辆231装甲车。
“真是的,似乎连开火的痕迹都没有呢!”
装甲车的舱盖咣当一声打开。
“团长,我们顺着马粪和杂物追赶,这些蒙古矮脚马跑得很快,不过,辎重带不走,无线电和密码本我都找到了。”
朱真穗看着缴获的所谓密码本,感觉好像有些不太对劲,这似乎有点太简单了。
“向陈军长报告,还有,这处水源也要标注好。看起来马步芳确实没打算让他老哥活着回去,一个接应的都没有。”
说起马步青,现在已经被捆成了大粽子,他受了伤还要逞强,人民军治伤之余,不得不对他“厚加款待”。除了饮食上不太习惯,其他待遇都不算差。这不习惯主要是人民军按照纯正穆斯林的传统给他送饭。这里要说一下虔诚穆斯林怎么吃饭,首先,不能喝酒(这一条就要命了);然后,肉必须要按照穆斯林的规定宰杀,所以人民军不敢给他吃肉。那么马步青吃啥呢?就剩下老百姓家里的青菜了。
没两天,马步青受不了了,陈赓只好把他送到西安,用清真食品招待。临行前,陈赓忍不住问出了那个盘桓在心中的问题,马步青哪来的勇气正面发起冲锋。
马步青咬牙切齿的吐出一句话:“那王八羔子他蒙我!”
王八羔子,如果不是说马步芳,那就是在说马步銮,后者现在还在合水城抵抗。葫芦把这个地方,地形真的是太好了,45度角的斜坡,只要上面还有活人,丢下手榴弹,几乎不可能攻上去,任凭人民军怎么炮击都没有用。许多年之后,美军也在朝鲜遇到了一个叫上甘岭的地方,同样输在了手榴弹上。
只是,现在陈赓不着急了,慢慢来呗!
另一边的豫东战场,人民军也是这样的打法,炮火开路,步兵跟进。黎明时分,轰炸机队准时出现在日军机场上空,对日军前进机场进行空袭,96舰战活动半径并不大,人民军通过空袭瘫痪前进机场,压制日军战斗机部队。虽然日军疏散了飞机,但机场是不可能跑掉的,压制了机场,日军轰炸机就不敢独自投毒,杉山元的黄一号阻隔计划不到两周就被人民军的漂白粉破解了。面对不断压迫的人民军,杉山元一个头顶两个大,本来就拼的筋疲力尽,没过多久,人民军又投入了新部队,中国军队就像源源不绝的小强,一波又一波的发起攻击,而日军刚刚投入战场的新兵很快又被耗掉,不得不再次征召炮灰。
天津,日本宪兵司令部。
樱木涉把一帖膏药按在自己的断肢上,这是中医配方,据说可以缓解痛苦。
“佛有六道,无间地狱为最苦,以寿长为不详。”樱木涉喃喃道,“陈队长死了,他解脱了,我们还是要现世受苦。”
“樱木君!你在说什么!”石井四郎吼道。
“你的计划不过是痴人说梦而已!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樱木涉绝望的大喊。“你满脑子只有细菌,根本不知道敌军的后勤是怎么运作的!”
“虎烈拉必须投入水中才有杀伤力,但是敌人的饮水是从后方管道运来的!人民军工程兵每天可以挖出十几口机井,经过沉降、去垢、漂白粉杀菌,然后采用管道或者水桶运上前线。你说!你让我的挺进队往哪投毒!啊!往哪投!”
石井四郎震惊的坐下,这是他穷尽青春妄图得到的东西——军用野战供水系统。但是皇国军队的屌丝程度实在太深,搞坦克大炮都不够钱,哪有时间去整这个呀。石井为了日本军队可以获得最基本的饮水保障,发明了石井滤水器,这种小巧的滤水器可以将污水甚至尿液滤成清水。但是,清水还是必须煮沸,因为细菌是滤不掉的。但是人民军供应的淡水只需要除去其中的氯气臭味,马上可以喝,双方后勤体系的差距一览无余。
樱木涉的面容痛苦的扭曲着,不知因为是断口的痛苦,还是因为对战局的绝望。
“不!”石井四郎疯狂的吼道,“我不会失败!绝不!我还有绝招!投放肺鼠疫!这种细菌,空气传播,一定可以彻底打倒支那人!”
樱木拖着残疾的假腿,一拳照着面门砸去:“八嘎牙路!你的细菌都没有解药!投放空气传播细菌,你要整个大日本皇军都给你陪葬吗?!”
樱木的愤怒其实不仅于此,投放鼠疫,无论成功与否,潜入人民军后方的挺进队员都必死无疑,他们手上拿着没有解药的细菌,就算没有被打死,也会病死。樱木涉是军国主义分子,不是军国主义疯子。
“不会的!反正归德也守不住了不是吗?他们都得死,既然如此,怎么死又有什么区别呢!”石井四郎的脸上,狰狞与疯狂的笑容毫不掩饰,他已经不再是樱木或者谁认识的那个军医石井,压力已经把他纯乎变成了一个疯子。
由于鼠疫杆菌害怕高温,石井不敢用飞机投放,而是丧心病狂的使用活人作为载体。当时,归德前线数月鏖战,早就没了平民百姓,如果出现难民一定会被怀疑,石井就设想用受了伤或者生了病的日本兵,注射生物战剂后命令他们向人民军投降,这样达到将细菌散布出去的目的。
为了完成这个拿自己人当作武器使用的恐怖计划,石井四郎首先要筹集到足够多的注射剂,别看烈性传染病爆发起来繁殖速度超快,但要做成可控制,至少是投放前可控制的生物战剂是非常复杂的。虎烈拉之所以没能按时投放,就是因为培养中出了事故,导致产品灭活。要使用空气传播的鼠疫,难度更大,石井四郎要准备上万份小药瓶,还要防止在运输中因为炎热造成灭活,也不能提前发生泄露,其中凶险可想而知了。
而且,樱木涉告诉他,人民军龙牙突击队一定在搜索日军生化武器,说不定已经渗透到关键地区。
没错,伍杰带着几乎全部队员投入到搜索中去。他仔细的推敲,思考日本人可能的运输和储存方式,要知道归德投毒中,日军使用了数吨毒剂,之后又制造了大量的染毒区,仅这批毒气就需要消耗大量的储存空间,而且芥子气是强腐蚀、剧毒化学物质,生产储存都需要极为严苛的条件,根据这个推断,日本人满足安全的藏毒地点一定是现有的化学品仓库。
可是当突击队员们联系上地下组织之后,他们失望了,预想中的地方什么都没有。成吨的化学武器就这样消失得无影无踪,简直让人无法置信。
“队长,我刚抓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