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红之日-第2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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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先生,怎么外面好像没有哨兵啊?”小特务疑惑的问道。
名谦笑笑:“偷懒吧,别理他们了,来帮我做烤鱼。”
“不会吧,这么晚了!”
“没事儿,我自己做,你盯着就行。”言罢名谦打开了冰箱门。
“唉,这怎么冻住了!”
小特务打了个哈欠,若不是上司说要照顾他,他真想直接把他突突了。“我来帮你吧。”
啪!
小特务的门牙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飞了出去,在他失去意识之前,突然明白了名谦经常唱的那首歌是什么意思——“冷冷的冰鱼在脸上胡乱的拍!”
这么大一条冰冻的东西,别说是金枪鱼了,就是一块冻豆腐砸脑门上那也是当场休克!名谦淡定的捡起手枪,居然是柯尔特m1903,他最喜欢的类型。
大门缓缓打开,一个手持枪械,背对大门的身影
“主席!我们来了。”
名谦点点头,信步走出房间,贪婪的呼吸了一口带有血腥的空气——自由的空气。
“青璃,这个交给你!不怜!不恕!”
噗!噗!
翌日。
徐恩曾的嘴角激动的抽动着,委员长卫队三十六人与他的特务三人,没能打出一发反击子弹便全军覆没,死者毫无抵抗征兆,甚至是面容安详被射杀的。从现场发现的弹夹和弹壳判断,袭击者使用美制武器,凶悍异常,徐恩曾判断是龙牙突击队袭击,何应钦连嫌疑的资格都没有就被排除了。
“汤二毛!说!你看到什么了没有!”徐恩曾气急败坏的摇晃着那个缺了门牙的小特务。
“没!没有我被吴先生给打晕了。”
“混蛋!你们都是瞎子聋子吗!怎么会被打死在床上?!”徐恩曾愤怒的嘶吼,“戒严!给我戒严!一定要抓住他!”
徐恩曾是没有权力调动部队的,所以这项命令实际上是宋美龄发出,张治中执行,全副武装的士兵在南京外围来来回回跟耙子一样扫来扫去。几万大军在寒风中踩着晨露,深一脚浅一脚的搜索那些传说中神出鬼没的精英战士。
都说神龙见首不见尾,俺老徐打死都不信!
三日后
因为宋美龄打不死他,所以他信了。
龙牙难道长了翅膀能飞不成吗?徐恩曾带着这个谜团,一直到离世都没有搞清楚。
那年那晚
“主席,按照计划我们换便服向城内转移。”陈子阳说道。
“你确定?”
“请主席相信我!”
第二天,名谦到了他们说的地点,真相大白。这个地方是德国公使馆,任国民党政府再嚣张也是绝对不敢碰洋大人的。
马尔文早就跟驻华大使打了招呼,这么大的一个客户,这么大的人情,那得是多少银子呀?有300%的利润,资本家别说窝藏,就是全体上绞刑架都是愿意的!
那一天,站岗的国民党兵拦截了一辆汽车。
车上下来一个军官,官衔还不小。
“看见车上的洋大人吗?”
“看见了”
“看见咱们军座了吗?”军官指着那个胸前红色胸章的男人。
“看”
啪!啪!
“娘希匹!看你妹啊!瞎了你的狗眼!给我打开!”军官二话不说,耳刮子扇的噼啪直响,一口浙江话把这帮子全给震住了。蒋介石的浙江同学会谁敢得罪啊,车上还有外国人,出了事情上头保不准还要拿他们顶缸。
伍杰一身笔挺军装,见人就扇嘴巴子,一路扇下来竟然畅通无阻。不仅畅通无阻,哨兵还不敢报告,因为这可是要顶缸的!
名谦在车辆都要笑了,堂堂国民政府的首都,就被一个上士一路嘴巴子扇出来了。
名谦回到南宁,下飞机第一句话就问:“张学良去南京没有?”
第144章 穷途末路()
1932年12月26日。
一架飞机稳稳的停在机场上,一只作战靴踏出舱门。
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机场上,接受一捧鲜花。
所有人都在等他说些什么。
“张学良去南京了吗?”
“去了。”
名谦长叹一声:“亏欠老朋友啦。”
果不其然。
张学良来到南京,刚刚踩到地面上,蒋公的卫士就把他给抓了起来。张学良也是想太多,他自然想到蒋公可能抓他,但他以为蒋介石会做一个宽容的领袖,毕竟“爱国无罪”嘛,蒋公抓起来审讯几天,然后判刑,然后以爱国的名义给他赦免,接着放他回西安。
皆大欢喜,大团圆结局。
杨永泰也是这么建议的。
南京,总统府。
蒋介石的表情已经有些不自然了。
“杨先生,当初要抓张学良是汝,如今要放张学良又是汝!”
“委座!此一时彼一时也!吴名谦死,张学良可抓,吴名谦不死,张学良断不可抓!否则必招大祸。”
“为何?”
杨永泰苦口婆心劝导:“吴名谦死,抓张学良瓦解东北军,则天下可定,所以能抓。如今吴名谦逃出生天,必生报复之心,东北军瓦解,张学良受难,委座食言,这岂不是给赤匪以战争的口实吗!”
“异议!”陈布雷半路杀出。
“劳动党如果真心抗日就应该团结在委座周围,就不会找借口反对,如果不是真心抗日,那么迟早要反对。抓亦反,不抓亦反,所以我等根本无需顾虑!”
蒋介石受用的点了点头:“陈先生所言极是,赤匪反对中央久矣,如今日寇攻打南疆,正是剿灭赤匪大好时机!赣州撤围就是赤匪强弩之末的证明!我决心已定,抓张学良,杀吴名谦,就这么定了!”
杨永泰大焦:“委座!日寇已是强弩之末,数月不能前进一步,此时不可妄动!”
蒋介石面露恼色:“送杨先生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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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永泰拍案而起:“竖子不足与谋!”
言罢扬长而去。
“你你”蒋公看着杨永泰的背影,气得说不出话来,“把他把他调往湖北!我再也不要看到他!”
蒋介石大怒,将杨永泰调往湖北,安排一个闲职。但他刚做出这个决定就有些后悔了,当时他请杨出山的时候,是以刘备自居的,没事也给人家安了一个“当代卧龙”的称号。古往今来,忠言逆耳,犯颜死谏,这是忠臣良将的标志,就这样驱逐杨永泰恐失人心,也不符合他对自己的定位,领袖嘛,哪能没点气度啊,哪怕是装的呢。
在杨永泰调职的那一天,蒋介石带着宋美龄去给他践行,请他在私人场所吃了一顿饭。
蒋公这个举动真把杨永泰感动得稀里哗啦的,打一棒子给一甜枣,这招搁那都好使。
“杨先生,其实我也是舍不得你走,但是众目睽睽啊,只好委屈先生一段时间啦。”
杨永泰摇头叹息:“我一人荣辱无碍,可惜委座知遇之恩,不知何日才能相报”
蒋介石哈哈一笑:“先生过虑啦,江西陈诚来报,赤匪在我中央军的连续攻势下,退入井冈山,一蹶不振,中央军不日便可挺进湖南。这次杨先生去湖北,正好夹攻赤匪,建立功勋之日,再给先生庆功!”
杨永泰看着胸有成竹的蒋介石,问道:“委座,你真的认为形势大好吗?”
“这当然,日本人已经攻下钦州,进抵南宁外围,赤党也没几天蹦达了。”
“可委座知道,日本人两个多月了,为什么就是前进不了一步?”
蒋介石沉默了一下。
日本人一向能征善战,刚开始进展神速,可不知道为什么,进入10月份之后,轮番突击就是无法再前进一步了。海南那边更糟糕,第2师团被困在五指山一线,完全动弹不得。平时日军那是相当骁勇,这种表现确实太反常了。不过蒋公也没往心里去,他认为日本人只是在调整部署,准备下一次进攻而已。
杨永泰压低了声音说道:“日本人已经是强弩之末!”
“什么!”
“日本人已经是强弩之末!陈诚在江西被围死在赣州城里,明明就要破城,赤匪为什么要走?不就是去广西抵御日军吗?现在日本人进不能胜,后退无门,已成必败之势。等赤匪收拾完日本人,悔之晚矣。”
蒋介石笑了笑,不信。现在正是形势一片大好,你跟他说马上就要急转直下,当然不爱听。就像股市里疯狂飙升的那些股民一样,断然不会相信下跌这种“谎言”的。
“委座不如就此罢手,划区而治,还有半壁江山啊!”杨永泰殷切的说道。
“先生,今日我们只叙旧情,就莫谈国事了吧。”
杨永泰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强笑道:“是是是!今日同委座与夫人一醉方休!”
蒋介石很高兴,杨永泰装着很高兴。
“杨先生,这是金陵最有名的美味肝,来来来,多吃点。”
杨永泰看到,这道金陵菜刀工考究,以鸭胰为主料,确是巧夺天工。虽然名叫“美味肝”,但确实不是鸭肝做的。加上刀工调料,看起来倒是颇有些血腥气,不会是人肝吧。杨永泰忽然觉得自己最近真的是太累了,胡思乱想,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1932年12月底,海南,五指山。
一块烤肉还没有熟透,日本兵争先恐后的用刺刀去扎,用手去抓,手被滚烫的肉汤烫得通红也毫无知觉。
日本兵皮包骨头,两眼无神,疯狂的啃食着骨头上粘连的一点点肉丝。
第二师团师团长多门二郎在望远镜里看到了这一幕,一切已经无可挽回。树皮已经被扒光,士兵的脸不是因为吃下有毒的树叶变得浮肿,就是饿的形同骷髅。军中断粮旬月,在海南的热带丛林里,毒蛇猛兽出没,荒无人烟,日军先吃战马,战马吃光了又吃挽马,最后连拉大炮的挽马都吃光了,就开始吃树皮啃草根。但是热带丛林的植物很多都不能吃,日军多以野果、野菜和树皮充饥,痢疾、疟疾、疥癣横行军中,病死饿死无数,到了12月,五指山下的日军开始吃尸体,和任何可以充饥的东西。
日军攻克海口机场后,试图恢复使用,结果不到一个星期,人民军反复突击海口机场,缺少燃油和弹药的日本海军航空兵在人民军两个航空联队的攻击下,已经死得一架不剩了。没有了制空权,日本运输船在大海上成了人民军轰炸机的猎物,从榆林基地起飞的飞机肆无忌惮的轰炸日本海军,日军的后勤补给被完全切断。
相比海南岛的第二师团,在钦廉地区的第六师团情况要好一些,当然只是“好一些”而已,那边人口多,粮食容易抢,即使后勤断绝,也不至于沦入饿鬼道,就是这样,弹药也是完全供应不上去的。10月份,第六师团与第九师团攻至南宁郊外,面对人民军三个主力军的回防,再也无法前进一步了。日本人明明知道人民军依靠的就是那些钢筋水泥碉堡群,但他们却没有炮弹可以发射。
山本五十六无奈的发现,两艘航母加起来不到一百架的载机量根本不可能与岸基航空兵对抗,正如战列舰不可能与岸基火炮对抗一样。人民军集中两个航空联队,一个俯冲轰炸机中队,把所有造出来的新飞机都派上了战场,蝗虫般的寻找日本海军舰艇,白天日军根本不敢进入海南岛附近海域。日本人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