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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部分

血红之日-第148部分

小说: 血红之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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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民军要跑掉其实并不难,难的是带着重装备一起溜之大吉。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最早被击溃的21师和第十军反而一路赶了上来。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是哪一方,大炮都已经无法发挥作用,依靠的就是各部队的轻武器。

    这一天来,张宗昌的心情格外的好,诗兴大发。张宗昌算是在中国文学史上留下名字的人。话说张大帅入主山东,觉得自己既然身为孔圣人的父母官,不带点斯文,枉来山东一趟。于是,现场拜师学艺。一番苦练之后,那张宗昌功力大进,不久便出版一本诗集,分送诸友同好。百年中国,诗人成群,但像张宗昌这样仍有诗句流传、仍被人惦记的诗人寥寥无几。

    张宗昌觉得,自己是个文化人,不仅要在武力上打败敌人,也要在精神上打败敌人,敢想就敢干,张大帅招来十八学士,大笔一挥要写一篇讨逆檄文!所谓的讨逆檄文,其实就是骂人,骂人骂出了水平,那就叫檄文。这种人千古难遇,前有海瑞骂皇帝,后有鲁迅骂政府,如果算上当代,李敖绝对也能排得上号。

    张宗昌本就是个粗人,也顾不得谁的面子,上来就是破口大骂。

    “乱匪孙文,倭寇所养,名为革命,实为汉奸,说是民党,却是炮党。炮党汉奸集团,倭人豢养,祸乱中华,窃国篡政,伤化虐民。

    蒋逆介石,父肈聪,奸商之后,佞邪之徒,因脏上位,贿赂权门。蒋逆遗丑,无才无德,嫖赌鸦片,五毒俱全。昔混迹市井,欺行霸市,孙贼谓其鹰犬之才,爪牙可任,残贤害善,刺杀忠良。蒋逆介石,谋权篡位,轻起战端,荼毒百姓,窃盗鼎司,倾覆重器。

    吴氏胁逆,乞丐出身,有母无父,婊子所养。内通苏俄,卖国求荣,共产共妻,败坏纲常,屠戮士绅,残酷虐民,杀人放火,恶行滔天”

    孙璇看到这份檄文的时候,简直气疯了!张宗昌公然侮辱劳动党领袖,不仅骂成了乞丐,而且还骂名谦是婊子养的。她执掌政治部,分管宣传部,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势必要讨回公道。

    “先生,你是八股进士,你觉得怎么样?”名谦轻松的说道。

    陈独秀抬了抬眼镜,自从执掌教育,他已经彻底变成了教书先生,党员们发现,这个角色比领袖更适合他,张口闭口都以先生称呼。

    “若真是张宗昌所写,倒还有些进步。若是让我撰文反击,倒也不难,我看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名谦摆摆手:“湘潭大学和广西大学的组建工作比这种意气之争紧迫得多,再说了,我原本就是个叫花子,人家也没说错嘛。这个张宗昌免费给我打广告,好得很啊!倒是蒋公,不仅自己被骂了一通,还捎带上爹妈,现在准气疯了,他那边御用文人多得是,让他忙活去吧。我们首要的任务还是要夯实基础,多换外汇,接下来的集体农业试点需要不少的拖拉机。现在防洪形势严峻,救灾和建设要摆在第一位。”

    孙璇还是气愤不平:“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会,我是这种好说话的人么?泼妇骂街那是下等人做的,我这种人,都是直接抄刀子的。”名谦笑答。

    众人略有不解,名谦虽说有宽厚的一面,但如果吃了亏,那是一定要找回场子的,今天这个表态确实是有些意外,就好像根本没这回事一样。

    名谦认为自己没有吃亏!

    这一点是张宗昌没有想到的,不过他很快就能想到了,在张贯一向南转进的时候,张宗昌已经带着得胜的笑容返回了济南。孙馨远没有他的心思,虽然革命军已经崩溃,但不代表可以将其剿灭。

    不管其他,务必消灭第七军!这是张宗昌和孙传芳乃至张作霖的共同观点,一向将白俄师视同命根子的张宗昌竟然表示拼上白俄师也要灭掉第七军。北洋军迅速向南追击的态势,倒是让第十军逃出生天,也让张贯一利用友军拖延时间的算计落了空,阻击压力全部压到第一师的肩上。撤退当天的下午,回过神来的孙馨远就对虎头山一口气发起七八次冲锋,跟疯了一样。人民军凭借地形优势,用十几挺马克沁组成交叉火力网,被重机枪火力死死压在原地的北洋军士兵又被迫击炮定点轰杀,只一个下午,孙馨远伤亡了三千余人,南线负责主攻的那个师当即生活不能自理。同时人民军也发现,即使在北洋军少量的150榴弹炮轰击下,野战防御也根本没法打,原本凑效的野战工事在150炮的轰击下跟纸糊的一样,而在战壕中就可以躲避的75mm级火炮,同样环境下却可以直接震死你。如果对方的直瞄火炮也同样给力的话,冲锋步兵绝不会遭到如此惨重的伤亡。这一战打掉了李宗仁死守的念头,第一团后退十公里,由第二团接替防御,人民军又玩起了老战术,交替掩护撤退。这一回孙馨远也学乖了,把沪造山炮推上了前线,这种老式75mm炮射程只有4公里,但却是难得的直瞄火力。正是这一有远见的命令拯救了北洋军,人民军二团没能重现前一天的辉煌战果,战斗变成了捉迷藏,双方用火炮对射,北洋军步兵跳着坑躲避迫击炮弹,而人民军则是变着法的转移机枪阵地,防止被大炮抓到。

    李宗仁敏锐的发现,这种打法是不行的,敌军追击的速度越来越快,打得也越来越精,甚至有包抄后卫部队的意图,如果再这么下去,随着迫击炮弹的耗尽,孙馨远一定会抓住机会消灭自己一部分后卫部队。必须中断北洋军这种肆无忌惮的追击状态!一定要打疼他!

    “通讯员,去把侦察队陈队长找来。”李宗仁小声道。

    夜晚,小道边,李子树下。

    几个身穿蓝色军装,军官模样的男人围成一团,摩拳擦掌的看着中间的一口铁锅。

    “鹅跟你们说,这位师傅是鹅从王天培那里请回来滴,正宗的四川冒菜,今天啊就慰劳慰劳各位。”

    孙馨远远远的就看到炊烟,闻香而来,看到这几个军官参谋围成一团,心里就知道了八分。“哟,各位弟兄好口福啊。”

    “司令官!来来来,一起,鹅跟你说,正宗滴四川冒菜,这师傅原本是给王天培做饭滴,鹅看他是老乡,给他留下咯,好吃的不行!”

    孙馨远闻了闻,确实香气扑鼻,口水不由自主的往外流。他警惕的把口水吸回来,问道:“侦查骑兵放出去了吗?”

    “司令官,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斥候,飞机都出去了,前锋追着他们跑,早就追出几十里地去了,再说了,这边有一个警卫连,您还有啥可怕的。”

    孙馨远点了点头,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可怕的,如果敌军还有残余部队在这附近,早就该被侦查骑兵发现了。“你们是不知道啊,上一回,我就在司令部外边吃个火锅!这炮弹就砸下来了呀!幸亏我顶着一口铁锅,不然那就破了相了知道吗?!”孙馨远边说起那件事情,一边端起一碗肉菜,一口咬下去,那真是余香绕舌,久久不散。

    孙馨远又喝了一口酒,只听那军官说道:“弟兄们,今天难得,美酒佳肴,哥们给大伙唱一段。”

    冷汗

    这情景怎么这么熟悉呢,孙馨远心中忐忑不安,环顾四周,除了有点安静,其他的倒没什么特别的。有点怪啊到底是哪里怪呢?

    那军官一碗黄汤下肚,敞开嗓子就唱:“三国战将勇!首推赵子龙”

    当!不知道什么东西掉进锅里,汤水四溅,那唱曲的军官被溅了一脸,正要发怒,那瞳孔却因为恐惧而变了颜色。孙馨远翻身卧倒,连滚带爬,身后爆炸声此起彼伏。那落入锅里的不是别的,正是一颗手榴弹!

    这一瞬间孙馨远算是想清楚到底哪里不对了,这田里没了青蛙叫,那不是人进去是什么?孙馨远躲过一阵手榴弹雨,行军锅咕咚咕咚的滚到身边,那颗飞进汤里的手榴弹居然没有爆炸,跟着铁锅直接横在孙馨远面前。这时候,孙馨远身后已经是哒哒哒,哒哒哒的枪声响成一片,不用看也知道,这帮子是凶多吉少了。孙司令官驾轻就熟,套上铁锅,手脚并用往路基下面跑。头顶上的子弹飕飕的飞过去,每一次啸叫,他都觉得菊花一紧。

    他翻过路基,顶起铁锅,公路上已经是一片狼藉,刚才一堆堆的篝火已经被炸得七零八落,愚蠢的士兵在火堆边与敌军对射,结果很快就被冲锋枪打成了筛子。一个警卫连,一群军官,什么炊事班,勤务兵,四散奔走,被精准的冲锋枪点射挨个放倒。孙馨远立即明白,这支部队肯定是精锐突击部队,就像当初把自己抓到的那支小部队一样,如果他们有炮火支援,恐怕炮弹已经跟着火光过来了。

    孙馨远不愧是老油条,顺着路基一路匍匐前进,往暗的地方钻。这个时候如果站起来跑,那准被一个点射放倒,这方面他的经验还是非常老道的。

    李子树下,琦叔一身泥巴,顺手就抓过一个地图包,这是一个参谋身上的,还带着些热气。人民军快打快撤,把军官模样的扫倒之后,对其他的小鱼小虾也没有太多的兴趣,捡起几支遗落的冲锋枪,迅速消失在夜幕中。

    倒霉的孙馨远还不知道人民军已经跑了,因为他身后的枪声响成一片,而且到处都有,这让他以为对方人数众多,而且还在扩大战果,应该是主力部队包抄夜袭。他哪里知道,人民军一击得手,溜之大吉,惊慌失措的北洋军抱着你死好过我死的态度,在夜色里胡乱对射,一些没道德的还乱甩手榴弹。孙司令官只得拼命往自己司令部的方向跑。

    北洋军哨兵在微弱的星光下突然看到一幕恐怖的情景,一个大脑袋,长着人身的怪物,向自己跑过来。那年月可没有什么外星人的传说,倒是有聊斋志异,那哨兵一看这大头鬼冲上来,吓得尿了裤子,枪都忘了开,抓住枪管,使劲一抡!来个棒打大头鬼!

    咣当!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的孙馨远就被这么一个哨兵打成了脑震荡,当场就给放倒了。

    北洋军彻夜激战,第二天才发现是自己人打自己人,司令官孙馨远被哨兵一枪托打成脑震荡,给部署造成了极大混乱。

    孙馨远负了伤,成了光荣的英雄,只要妙笔生花,孙司令官的负伤就是勇斗敌军,无所畏惧的榜样。但另外一个人就没有这么走运了,这就是第十军的军长王天培!

    在南京总统府的花园里,王天培像以前一样参加军事会议,但是今天似乎卫兵的数量多了一些,面孔也生疏了一些。

    俗话说做贼心虚,王天培没有做贼,自然心不虚,不过当军法官拿着逮捕令到他面前的时候,他还是惊诧莫名。

    “王军长!尔饷糈经理无序、战事剧烈之际安处后方、先行潜返宁垣,置全军存亡于不顾!我代表蒋委员长宣布你已经被逮捕了!”

    王天培一下子傻掉了,贪污军饷、安处后方、阵前逃跑,这北伐军上下哪个不是这样?要说逃跑蒋公跑得最快的吧!

    军法官也不由他分辨,直接就上了绳子。

    “我为党国立过功!我为委座流过血!你们不能这样!我要见委座!我要见委座”

    张贯一叹了一口气,蒋公下野要泄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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