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红之日-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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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和德国人合作,列强是绝不会袖手旁观的,到时候他们联合施压,怎么办?”
名谦点了点头:“高见!所以德国人一定会拼命隐瞒。但这么大的工程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掩人耳目的,最后一定会有列强干涉!德国人得到的利益,他们也要得到。这就是列强一致原则。”
张路听罢大吃一惊:“我们在会上不是讨论过,现在暂时还不能过份刺激列强么?如果列强对我们施压,矛盾就会提前爆发!万一他们支持的吴佩孚南下”
张路这个观点却是少了些战略头脑了,此时直奉之间的矛盾已经不可调和,1922年直奉大战之后,直系迎回黎元洪,调和矛盾,本来这种局面保持下去大家有钱分,日子也还凑合,但曹锟在1923年6月将黎元洪赶到天津,这下子矛盾彻底激化。孙中山趁机与张作霖、段祺瑞组成三角同盟,第二次直奉战争只是时间问题。在这么个当口,吴佩孚要有空来管劳动党那才是怪事,他不仅不会干涉劳动党,而且还会派人过来确认劳动党的态度,谁也不想跟宿敌拍砖的时候脑后挨上一块金坷垃。
“好啦,我们去找美国人吧!”名谦说道。
张路这下彻底傻掉了,结结巴巴的问道:“我们又去找美国人干什么?”
名谦对这位老实的工程师真的有些哭笑不得,他上辈子不是德国人吧。“不去找美国人,安德鲁非把小算盘打碎了不可!来吧!”
广州的旗昌洋行是美国利益均沾的产物。两层砖木结构的美式楼房,外面是一层围墙,旁边就是珠江。平心而论这栋建筑的风格非常简洁漂亮,属于典型的美国设计,在现代穿越的名谦看来很符合自己时代的审美观点。
这个典雅的建筑周围却是无边的贫民窟,污秽横流,与这个美景格格不入。名谦下马步行,身边却连一个乞丐都没有了,瘦得皮包骨头的母亲艰难的挤出一点乳汁,喂养同样瘦弱的婴儿。洋行里的杂役将面包起司的残渣随意丢出墙外,贫民们头破血流的抢着,年老体弱者被无情的推开,苦苦哀求一点变质的食物。
侯德榜的见此场景,潸然泪下,使劲摸出身上所有的银元,却被名谦按住了。“你现在给他们钱,晚上黑社会就会收走!等会儿我们可以买点食物发给他们!”名谦颤声说道。
名谦拿出照相机,拍下了这里的惨状。“这就是我们革命的目的!我们的革命就是让人民不再挨饿受冻,不再吃嗟来之食!”
名谦一行昂首走进这栋建筑,无论如何,不忘初心!
旗昌洋行的经理谢尔多是个典型的犹太人,从外观上很容易看出这一点,这让名谦心里又多了一分戒备。
“我听说吴将军是共产主义者。”谢尔多尖尖的中文还留着不少美式英语的腔调。
名谦笑答:“这两块银元,哪块是共产主义的,哪块又是资本主义的?”
谢尔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接着问道:“据我所知,将军已经向赤色苏俄购买了炼钢设备。您的共产主义背景会让这种合作变得困难。”
名谦一脸轻松的说道:“俄国人和我做生意是为了让我北伐中原,但现在他们和孙文打得火热,所以我在找更多的生意伙伴,包括帝国主义。”
“吴将军,我在来中国之前是个铁路工程师,您身边的张路先生也是个优秀的机械工程师,你我都明白,云贵高原的路基并不适用这么重的火车,真相只有一个,您在以制造火车的名义扩充军工生产。因为h6b型重型机车有一百多吨重,为了减重,她的车轴是空心的,加工高强度合金钢车轴的机器只要配上拉线机就是火炮身管的生产线!我可以说服政府卖给你这些机器,但你必须答应我们的条件。”
名谦心中一阵郁闷,绕了这么大圈子搞大炮,结果还是让人家看穿了。“我仅仅是在做生意,这种民用项目没必要搞的神经兮兮的。当然,如果价钱合适,附加一些小条件也可以,请说吧。”
谢尔多顿了顿,说道:“我兼任领事馆参赞,代表领事先生向您保证,如果吴将军肯宣布反对孙中山,我们保证换一个价钱。”
名谦听罢哈哈大笑:“谢耳朵你逗我!我今天反对孙中山明天你找个由头不发货,我吹不破你也拉不长你,你知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啊?参赞先生。”
谢尔多想到美国议会那些破事,不由得暗暗佩服名谦的脑袋瓜子,议会是不讲义气的,更不讲信用,大家都是聪明人,自然深知这一点。
“那,在合同期间,将军不得进攻吴佩孚部,这一点可以做到吧。”谢尔多妥协道。
名谦站起来握住他的手,说道:“很好,这一点我可以同意,不过如果吴大帅打过来,那可怪不得我咯。”
“不会!我们保证!”
第58章 社会主义优越性()
旧中国修铁路往往伴随着侵略的加深,平汉路每公里造价达三万五千两白银,胶济铁路384。6公里的主干线,造价达5500万马克,约合2200万两白银。巨大的消耗使得当时的中央政府无力支付如此庞大的开销,只得举债,以路权还贷,列强的铁路每到一处,便剥削一处,疯狂掠夺中国的财富。铁路因此也成为帝国主义掠夺的象征,为了说服劳动党员们,名谦可是花了好大一番功夫。
在南宁的一间小水泥房子里,名谦与侯德榜仔细的讨论着手边的讲稿。
“你确定他们能听懂货币乘数效应么?”侯德榜问道。
名谦无奈的摇摇头,然后将讲稿又改了一遍。
陆荣廷做的好事之一就是节俭,但他的手下可不这么容易对付,劳动党新政府的会议室就是一个证明,在邕江岸边就可以看到这栋庄园式建筑,它的主人就是旧桂系的后勤总长。如今这个地方作为会议场所使用,也对外出租,劳动党新政府的办公楼矮矮的围在外面,显得丑陋而又渺小。
劳动党的经济学党课就在此处开始了。
虽然之前进行过一些零星的经济学讲演,不过这一回他要讲述的是整个社会主义的经济学生产模型,他也不敢肯定同志们能不能听懂,姑妄一试吧。
社会主义生产模型的基础仍然离不开农业,名谦的模型也从农田开始。地形主要有三种,平原、丘陵、山地,平原自然是最有利于农业生产的,古时得中原者得天下,现在江浙地区富庶都是因为平原地区的优势。丘陵的条件次之,水田分散,难以高效耕种,加上小农地主上千年的分割,支离破碎的土地根本没有什么规模化经营可言。山地的情况最为糟糕,贵州就是这种情况,在这些地方能大规模种植的恐怕只有罂粟了,当然,如果有心,油菜籽,烤烟,太子参,天麻都是不错的经济作物。看到这里北大的学生党员们不禁生出莫大疑问,既然有这么多经济作物,山区为什么这么穷呢?
问题就在粮食上!地主加佃农的生产模式效率自然是极为低下的,加上地方军阀横征暴敛,山区和丘陵的农民食不果腹,哪里有多余的劳动力和精力去种植经济作物,而且很多经济作物都有时效性,蚕丝如果不做成生丝就会发黄,茶叶如果不煮就会变质,就算农民想,也没有能力将这些东西送出去。这就是制约中国农业增值的关键问题所在,直到现在仍在制约着中国农民的收入,如果劳动党可以将铁路修到贵州,源源不断的粮食送入山区,茶叶、烤烟、油菜籽运到工业中心加工,产值定然远远高于大家都吃不饱的旧社会。
这些经济作物实际上都可以直接出口,法国和美国对生丝的需求是非常大的,每年都在五十万担以上,当然,如此一来也将加工利润留在了外国。在工业化早期的积累阶段,这种出口也是必不可少的换汇手段,特别是对苏联这种缺粮食多钢铁的国家来说。
如果一个国家的轻工业发达,这些经济作物简直就是印钞机,烤烟、油菜籽、花生、甘蔗生产出来的香烟、食用油、糖果、酒类都是非常紧俏的货物,这些产业投资少见效快,简直是发家致富的必备选项,也是国民党黄金十年的主打产品。也就是说,轻工业越发达,生产出的日用品越多,人民的生活就越富裕,当然,这不表示贫富差越小。
说到这里,大部分劳动党员都明白了,为什么社会主义生产方式会比封建模式更为高效。但是且慢,这其中最根本的问题是什么呢?还是粮食!黔桂两省,加上粤西南路,耕地面积是有限的,所需的农民也是有限的,这就存在粮食产量上限的问题,这也就是说,这些产粮区可以供应的工业人口是有限的。为了将更多的人口抽到工业部门,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化肥,而化肥中最重要的就是氮肥,这也是合成氨工业的意义。
为了获得合成氨工业所必须的压力容器,炼钢厂必须提供高强度钢材,最好就是酸性转炉里炼出来的铬镍不锈钢,这种东西可是当时的产业机密。如果拿不到这种钢材就只能通过高强度碳钢镀铬解决,这种钢通常用来造大炮,其中一个近似产品正是火车车轴,特别是重型机车的车轴!
重工业是工业之母,重工业技术不发展,轻工业和农业就没办法继续发展,国家还是那副穷酸样,少数资本家则是趁此机会大发横财。
在一个社会主义生产模型里,生产…分配…消费全部由政府计划。政府征收农民的粮食、用粮食换取劳动力,这些劳动力用于生产经济作物、矿石、农林副产品,这些养殖场、矿场、农业园产业工人的产品除了用于消费之外,全部用于出口换取重工业技术。炼钢厂、机械厂同时为轻工业提供机器和钢铁资源,轻工业品除了出口,也会对内分配,换取农业产品。在这个不断扩大化再生产的循环中,劳动党用统购统销政策保证粮食、煤炭等大宗商品的价格稳定,将劳动力成本压到极低,廉价劳动力不断的充入这个体系,转化为工业资本。
工业体系相对于农业最大的不同就是运动,农业是静止的,农忙一过,等着收成就行了,平时不过放放牛,喂喂猪。而工业则不同,矿石不运出去就会积压,库存挤压就会影响到采矿的效率,而大型采矿设备根本是不能停机的,否则再次启动就要消耗更多的能源。同样,发电厂、炼钢厂、水泥厂都有这种特点,上千摄氏度的炼钢炉一旦冷下来,要花多少成本才能重新点燃?轻工业品需要的烤烟、茶叶、花生,哪一样生产出来不是要马上运到加工地点的,若是迟误了,用不了几天这些东西全部要变成腐烂的垃圾。支撑起这个工业体系的核心能力就是运量!运输量决定了产能,水路可以用作启动工业化初期的捷径,但运量绝不可能满足柳钢这个吞金兽的胃口,长远看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铁路!
“我听懂了,”孙璇恍然大悟道,“现在我们向俄国人买炼钢设备,向德国人买机车,就是想办法弄到一个基础体系,只要我们的钢铁厂可以提供合格的钢铁,机械厂可以加工零件,就可以自己生产机器,我们中国劳动力人口远远超过日本,也就是说,我们的积累速度是他的几倍!”
名谦点点头,说道:“对的!我们有四万万同胞,日本才不过七千万人,日本明治维新三十年崛起,我们苦干十年,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