鳄吻-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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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小楠在桌子上整理笔记：别紧张，我告诉你没事的！
韩月霞把盛着椰子汁的竹杯子递给他们：别紧张，上去好好说啊！
周泓递给唐小楠湿润的毛巾：擦把汗吧！
如果我被判处死刑，阿香突然用越语问唐小楠，一边瞟了身边的周泓她们一眼：并且立即执行，你打算怎么办？
唐小楠听到她讲越语，一愣，顺着她的目光看看周泓她们，明白了她的意思：不会的，有这么大的功劳，无论是在哪个国家，那种法律下，你都不会判死刑的。想杀你的，只有敌人。
阿香说：那不一定，如果他们非要判我的死刑呢？
唐小楠咬咬牙，用越语说：那，我就打死苏联人，带着你逃到山林里去！
他禁不住用汉语说：有我在，你死不了！
你，打得过苏联侦察兵吗？阿香不去看周泓她们惊诧的神色，继续用越语问。
唐小楠望望会场，十几名身着草绿色作战服的苏联士兵荷枪实弹虎视眈眈警戒着会场，那是顾问团的警卫排，都是百里挑一的苏联侦察兵，这是一支任何人都不敢轻视的劲敌。
唐小楠苦笑着说：要正是那样，可就惨了。我只有先抓住马萨耶夫当盾牌和人质，逼着他下令放我们离开！他下意识地摸摸腰间的手枪。
阿香舒心地笑了，抱住他吻了一口：我考你呢！……你是个男子汉！
木椎当当地响了几下，会场安静下来。法官们全体起立，旁听的游击队员们也都站了起来。
我建议，……马萨耶夫中校高声说道：在开庭之前，让我们默哀一分钟，向死难的苏联英雄、苏联红军红星勋章获得者、苏联伟大的列宁勋章获得者、著名的苏联侦查员、苏联赴越顾问团警卫排排长尼古拉马克西姆诺维奇潘克拉诺夫上尉表示沉痛的哀悼！
他率先低下头去，人们轻声的议论着，陪他低下了头。
漫长的一分钟，唐小楠的眼睛几乎喷出火来。身边的阿香满不在乎地微笑着，他们立即成了苏联士兵们注意的焦点，一个苏联士官向他们走来，就在这时，马萨耶夫抬起了头：
我宣布，越南人民军777游击团洞里萨游击区军事法庭，对阮文香故意杀人一案进行公开审理，现在开庭！木椎重重地落下。
人们纷纷就坐，那苏联士官止住了脚步，回到自己人的队伍里。
马萨耶夫没有坐。他高声宣布：带被告人出庭！
两名苏军士兵将一脸不在乎的阿香带到被告席前。
马萨耶夫宣布：
根据越共中央的授权，由我……苏联顾问伊万马萨耶夫中校担任审判长、洞里萨游击区777大队政委黄志国同志、副大队长郑同同志担任陪审员，电台长阮爱国同志担任书记员，组成这个军事法庭，开庭审理777游击大队一中队阮文香杀人一案，777游击大队参谋长黄胜同志任公诉人，出庭支持公诉。
……现在进行第一程序：被告，你的姓名、年龄、性别、职务？
阿香吃吃地笑：你不认识我？
队员们哄笑起来。
被告！马萨耶夫喝道：你必须回答问题，藐视法庭本身就是犯罪！
阿香仍在笑着，并不回答。
政委说：阿香，我们这个法庭，代表的是越共中央，代表的是法律，你要严肃地回答问题。
阿香止住了笑，懒洋洋地说道：阮文香。阮文绍的阮，阮文绍的文，可和那个伪总统没有任何关系。香味的香。今年旱季就24岁了。女的。现在是我们游击大队一中队中国班的副班长，狙击手和侦查员。
随着阿香的讲话，法庭的气氛严肃起来。
马萨耶夫说：现在进入第二个程序：……被告，你和你的诉讼代理人可以要求本法庭的组成人员中，和本案有利害关系、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法官、书记员回避，你有这个要求吗？
法庭气氛骤然紧张，人们意识到了，这看似呆板的一道道程序，就像套在被告脖子上的绞索，正在一点点的收紧，人们感到了窒息。
阿香摇摇头：谁来都一样，你们快点吧！
人们窃窃私语起来。马萨耶夫得意地一笑，正要宣布进入下一个程序，唐小楠举手站了起来：我有话说！
会场肃然。
马萨耶夫蓝眼睛闪了闪：辩护人，你有什么话讲？
人们的目光集中到唐小楠身上，只见他一字一顿地说：
我要求你……审判长伊万马萨耶夫中校回避。理由是……
他停顿了一下：你在开庭之前，要求并率领法庭人员向本案的死者潘克拉诺夫致哀，表现出明显的倾向性。因此，我们有理由认为，您的这种倾向性会影响本案的公正审理，因为你们一开始就制造出一种被告有罪的假象！而对本案的另一名死者马强只字不提。
他说：这是本辩护人的正式要求，请书记员载入记录！
……书记员阮爱国是游击大队的电台台长，和唐小楠并不十分熟悉，但他点点头，手里的笔唰唰地记录着。
旁听席上的人们轰地一声欢呼起来，有人兴奋地大声谈论，有人向唐小楠伸出大拇指，几名队员兴奋地鼓起了掌。
马萨耶夫尴尬地站在那里，无言以对。好一会儿，才求援似地看看其他的审判员，法庭里响起了掌声，有人大声起哄，一个年轻的队员跳起来高声叫道：这是什么鬼法庭，审判阿香姐，我们不承认！
对，我们不承认！队员们高叫着。
马萨耶夫使劲地敲着木柄，好不容易会场才安静下来。
三位法官商量了一会儿，政委站起来宣布：
由于辩护人提出的回避要求，本法庭宣布休庭合议。何时开庭我们另行通知。现在我宣布休庭！
话音一落，法庭响起一片掌声。
第70章 死刑（2）（）
湖滨的小路上，气喘吁吁的马萨耶夫追上了唐小楠。
唐飞同志，你为什么这样做？
唐小楠目视着他：我承认，你是我们的同志、领导。你们给我们提供了很多的援助。但是在这个案件上，我认为你会庇护潘克拉诺夫。因为正是你，要审判自己的同志，正是你主张了那个荒唐的默哀仪式，还因为你是苏联人。
马萨耶夫一时无言可对。唐小楠指着远远近近的游击队员们：
你可以看看，你们才来的时候，送来了援助的武器和物资，越南同志对你们是什么样子？……简直是感激涕零。但是在你们要审判阿香以后，越南同志疏远了你们。甚至有一种敌视态度。
他说：作为自己的同志，我奉劝你，放弃对阿香的审判，立即无罪释放她归队。她本来没有罪，还是游击队的女英雄，何况，你当时也在现场。阿香是为了制止他继续开枪杀人才开枪的。
马萨耶夫疑惑：自己的同志？
唐小楠狠狠心：马萨耶夫同志，我是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克格勃）在印度支那的情报员。我叫唐小楠。代号33344532rk，识别码99008976786，你可以向克格勃核对。
马萨耶夫严肃起来：如果是这样，你的确是自己的同志。……我会立即向国内核对的。
他问：你是在越南被招募的？还是中国国内？
唐小楠说：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克格勃纪律不允许！
请您把识别码再说一遍好吗？
马萨耶夫招手叫过来自己的警卫，将写在笔记本上的纸撕下来递给警卫：立即给莫斯科发报，要立即回复！
看着警卫远去，马萨耶夫说：我相信你不会冒充某个克格勃成员，因为结果是死亡。你没必要冒充！
他说：既然是这样，我可以告诉你，潘克拉诺夫是苏联著名的侦查英雄，他死了。没有审判，我无法、向顾问团、向国内领导和潘克拉诺夫同志的家属交代！
看到唐小楠不语，他继续说道：
咱们既然是自己的同志，就要用一个声音说话。维护我们的利益。
唐小楠问道：苏联是不是真的想帮助越南，抗击美帝的入侵？
当然是真的！马萨耶夫问：这还有什么疑问？
唐小楠点点头：如果是假的，苏联只不过是借这场战争扩大我们在印度支那的影响，遏制美帝。并不是因为越南同是社会主义大家庭的一员。越南党和苏联党一样，是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党。如果是这个原因的话，还可以谅解。但是，如果我们和越南的党，两国人民真正的是为了保卫共产主义信仰而共同战斗的话，那我们就应该保护像入阮文香这样的坚定战士。正是因为有他们这样的战士，美帝在印度支那才寸步难行，如同林登约翰逊说的那样，我们已经陷入了越南战争的泥潭。
他说：你知道吗？阿香从四岁开始参加第一次战斗，到现在为止，20年里，光是她个人最少消灭2335名敌人。
马萨耶夫也感到了震动：两千多人？
唐小楠说：这还是有据可查的。一个消灭两个敌人步兵团，开始我也不信，但这些都是有证据的。他拍拍手里的笔记本：像她这样，四岁参加战斗，有谁信？可是证人就在咱们部队里！
证人是谁？马萨耶夫问。
郑同副大队长！唐小楠说：就在那次战斗里，他还负了伤。
马萨耶夫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这是个出色的战士！
唐小楠正要说什么，营地里响起了哨子。他朝着营地那边看看：开饭了！……我还要去阿香那里，回头再谈吧！
马萨耶夫扶了扶眼镜：说到开饭，我想说说，我们的伙食越来越糟了，甚至不如队员的大灶上的。炊事员也开始敌视我们，那些饭菜一看就让人失去胃口。
他说：话说到这里，我感觉你是在从一个更高的层面上考虑苏越关系，考虑抗美救国战争，考虑我们社会主义阵营更广泛的利益的！
唐小楠欣喜，但马萨耶夫话锋一转：但是，对这个案件，恐怕不是你我能够左右的。顾问团已经有明确的指示。。。。。。
什么指示？唐小楠急问。
马萨耶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望了他一眼：我会把你的意见综合，向河内的首席顾问首长反应，希望他们能和我们现在一样，从更高、更广泛的层次考虑这个案件的处理，改变决定！
唐小楠问：你是说，在我们开庭之前，顾问团已经做出了处理决定？
马萨耶夫说：你是克格勃，我也就不瞒你了。他说：顾问团做出的决定，是用一严格的法律程序，让越南人心服口服地对阮文香……
他困难地咽了口唾液：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寺院的方丈里点着一盏油灯，唐小楠和阿香相对而坐。
唐小楠说：还好，我告诉他我的克格勃身份以后，马萨耶夫中校答应我，把我们的意见向顾问团首席顾问……是个什么将军报告，请他改变决定。
阿香慈爱地抚摸了一下他的脸颊：库涅夫将军！你放心，我不会死的。看看你身上这汗！……一会儿吃完饭好好洗洗！
开饭喽！……没等唐小楠回答，一位光着头的小和尚端着木盘进了屋：阿香姐，唐大哥，吃饭吧，特地给你们蒸的鱼！
唐小楠有些感动，急忙接过来：谢谢你呀小师傅，在这里，你们是出家人，整天鱼呀肉啊地招待我们，难为你们了！
没事！小和尚帮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