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枪-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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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了电话,李东哲回到审讯室:“胡铁峰,你现在涉及三项罪名,一、私自制造炸弹。二、勾结蒋逆谍匪。三、意图谋害政府官员。这里随便拿出一条都是死罪!知道吗!”
“长官,我真不知道他是军统的人,我要是知道,他就是给我一座金山,我也不能答应他。”
李东哲:“不知道他是军统的人?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长官”
“想活命吗?”
“当然想”
“想活命的话,你就要听我的吩咐!”
警备队监狱是一座很小的监狱,羁押在这里都是即将被处决的犯人,几乎每隔十天半月,就有一批犯人被带出去秘密处决,这所监狱可以说就是一处阴阳界中转站。
晚上七点多钟,胡铁峰拖着手铐脚镣跟着两名看守走进其中一间牢房。
“这家伙什么罪名?”一名看守问道。
“私藏枪械,谋杀友邦官员。他是蒋军从上海败退时留下的余孽。”
“瞪什么眼?进去!”看守推了一把胡铁峰。
胡铁峰反手推了一把看守:“呸,狗汉奸!”
看守怒骂道:“你他妈的找死!”
另一个看守劝道:“算了算了,跟一个早晚吃枪子的货惹什么气。我带来一只烧鸡,咱哥俩去喝两盅。”
“好啊,这次喝酒你可不许偷奸耍滑”
两名看守边一说着话,一边走回隔壁的看守人员房间。
这间牢房里只有两名犯人,都是三十岁左右的汉子,一个黑红脸,一个留着八字胡。看身上的伤痕,明显是受过刑讯伤。
胡铁峰坐过去:“两位弟兄是什么罪名进来的?”
那两个人瞪着他没搭茬。
胡铁峰枕着胳膊躺在草铺上,自言自语的叹息着:“唉,可惜呀,我的枪法要是能再准一点,就要了坂田老鬼子的命!!”
黑红脸忍不住说道:“刺杀日本公使坂田浩二的人是你?”
“要不然能关在这地方吗!”
“你是军统的人?”
“不是。”
“共党?”
“也不是。”
“那你是?”
“我什么也不是,就是一名专杀倭寇的中**人!”
两名犯人互相看了一眼,黑红脸问道:“你是军人?你是那支部队的?”
“63师187旅。”
“李伯蛟长官的187?”
胡铁峰故做沉痛状:“只可惜李长官在增援金丝娘桥战役中壮烈殉国”
黑红脸激动的上前拉着胡铁峰的手,说道:“兄弟,我,我们也是187旅出来的!”
八字胡轻轻拉了他一把,黑红脸扭头说道:“新哥,他是187的人,是咱们的同袍”
胡铁峰假装惊喜的说道:“你俩也是187的?这真是太巧了!我叫胡铁峰,是三营一连的爆破手。二位兄弟贵姓?”
八字胡打量着胡铁峰身上的鞭伤:“淞沪会战结束后,187旅已经奉命撤退,你怎么没走?”
胡铁峰:“我当时被炮弹气浪震晕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阵地上已经没有人了,眼看着日本兵就上来了,我就跟着难民躲进租界藏起来。”
八字胡:“哦,是这样三营营长叫什么名字?”
胡铁峰:“营长是许仲远,营副方懋。连长王连升。兄弟,还要问什么?”
八字胡的警惕心放松了一些,这些下级军官的名字不是谁都能知道。
黑红脸:“我叫孙大宏。187旅搜索连中士班长。”
八字胡:“苗新。跟他一样,也是187旅搜索连。”
胡铁峰:“苗新我记得搜索连的连副好像姓苗。当年因为物资分配的事,还和我们连长王连升打了一架,难道你就是那位苗连副?”
这下子更加确定无疑,眼前这个胡铁峰一定是187旅的人,不然没有可能这种细节他都知道。
“没错。我就是苗连副。”
“你们这是因为什么被抓进来的?”
“淞沪会战结束后,我们俩被中统上海站征调,留下做潜伏任务。法租界的元隆当铺知道吧?那是我们的据点,前不久遭到76号的突然袭击,为了掩护陈站长撤退,我们哥俩负伤被俘。”
“哦,原来你们加入了中统。你们的那位陈站长真是幸运,有你们这样意志坚强的部下。”
“胡兄弟,你被判了多少年?”
“三十年。你们呢?”
苗新:“都一样。不过,所谓三十年还是二十年的刑期,只是幌子,真要是服刑就会送去提篮桥监狱。凡是来到这个小监狱的犯人,用不了多久,都会被秘密处决!”
“那我们不能坐在这等死,得想办法逃出去!”
“胡兄弟,别妄想了,咱们戴着手铐脚镣,每走一步都哗啦哗啦响,牢房门都是大锁,根本不可能逃出去。”
“看这是什么!”胡铁峰诡秘的笑了笑,一串钥匙拎在他手里。
孙大宏惊讶的说道:“这是看守身上的钥匙?你是从哪弄来的?”
胡铁峰低声说道:“刚才我趁着推那个看守的时候,从他腰上解下来的!”
这一串钥匙里有几把是打开手铐脚镣的钥匙,几分钟之后,三个人的手铐脚镣都被打开。
胡铁峰拿着其中最大的一把钥匙,伸进牢房锁头眼轻轻一扭,咔哒一声,牢房门也被打开。
隔壁看守的房间里传来喝酒划拳的声音。
第206章 我替你走一趟()
? “走哇,留在这就是等死!”胡铁峰蹑手蹑脚的率先向看守的房间摸过去。
墙角堆放着十几根木头,胡铁峰抄起一根,示意苗新和孙大宏每人拿一根。他轻轻拽开房门,三个人猛然冲进去,搂头盖脸几棒子下去,两个看守被打晕在地上。
胡铁峰看见桌子上的少半瓶白酒,忍不住拿过来,一口气喝光。苗新和孙大宏惊讶的看着他。
胡铁峰舔了舔嘴唇:“平时就好喝两口,二位兄弟见笑了。”
孙大宏伸手拿起看守的步枪:“妈的,出去跟他们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胡铁峰拦住要冲出去的孙大宏:“拼命先不忙。我有一个办法,也许能混出去!”
孙大宏对这个‘同袍兄弟’十分的折服,忙问道:“有什么好办法?”
胡铁峰:“你俩换上他们的衣服!假装押解我出去处决,黑灯瞎火的没人会注意。”
苗新和孙大宏对视一眼,觉得这就是死马当活马医的办法,混不过去再拼命也不迟。想到这,他们立刻扒下看守的衣服换上,按照胡铁峰的主意,两个人拿着枪押着胡铁峰向牢房外走。
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盘查,走到大门口时,岗楼上的探照灯照射过来,执勤的岗哨问道:“你们干什么的?”
孙大宏:“奉命去处决犯人。”
岗哨借着灯光看了一眼,对下面挥着手:“开门,放行!”
一切都是出奇的顺利。
三个人走出监狱大门,胡铁峰说道:“两位兄弟,咱们得找地方躲一躲,用不多长时间,监狱就会现咱们逃了。”
孙大宏:“胡兄弟,你有地方吗?”
胡铁峰:“去我朋友家,他全家迁到四川,房子是空的。”
苗新点点头:“好。”
胡铁峰带着他们走出十几里地,七拐八拐来到法华路附近的一处房子前,翻墙跳进院里,撬开房门走进屋子。房间不大,还真是许久没住人的样子,到处都落满灰尘。
这其实是情报处五组组长黄钢的一处老房子,被李东哲借来暂用。
孙大宏四处摸索着电灯拉绳,胡铁峰说道:“不能开灯,这里很久没人住,忽然亮灯会惹人怀疑。”
苗新:“胡兄弟,你真是很适合做特工,比我们想的都周到。”
胡铁峰:“衣柜里有我朋友的衣服,你们一会换上。我出去弄点吃的东西。”
苗新:“胡兄弟,你小心点。”
胡铁峰:“放心,这一带我很熟,一会就回来。”
他换上一套干净衣服,把自己那套血迹斑斑的衣服丢在角落里。在抽屉里翻找了半天,摸出一块大洋,然后从院子的角门溜出去。
孙大宏从衣柜找出两套衣服,丢给苗新一套,说道:“新哥,今天真是幸运,要是没有胡兄弟,咱俩说不定过几天就该为国捐躯了!”
苗新沉吟着:“大宏,你不觉得我们逃出来的太顺利了吗?”
“是挺顺利。新哥,你什么意思?你是说胡兄弟他有问题?”
“我没说他一定有问题,但是我总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新哥,那我们该怎么办?”
“事情没弄清楚之前,我们要小心一点,不能什么都和他说。明天我找机会出去联络站长。”
角门吱呀一响,胡铁峰拎着一瓶酒和一些馒头包子走进来:“都饿坏了吧?快趁热乎吃。”
苗新:“胡兄弟,你这酒瘾真是不小,这种时候了还不忘买酒。”
胡铁峰嘿嘿笑着:“就这么一点小嗜好,没办法。”
第二天中午。豆市街。
弯弯曲曲的巷子尽头,一间不起眼低矮的房子,这是中统上海站的紧急备用据点。昏暗的房间里,高非和陈靖恩相对而坐。
“陈站长,虽然这段时间对你搜捕的风声已过,但是你已经暴露,继续留在上海非常危险。重庆来电,命令我掩护你立刻撤离!”
“戴老板怎么忽然的善心大,管起中统的闲事来了?”
高非掏出一纸电文递过去:“这不是戴局长的命令,这是国防部的命令。”
陈靖恩接过来看了一眼,随即在蜡烛上焚毁:“高队长,说起来真是惭愧,中统上海站辛辛苦苦经营这么多年,没想到一遭毁在我的手里,我有什么颜面回去见叶局长!”
“陈站长,不必为一时的得失纠结。后天我安排人送你出城,从太仓走,直接到苏州,你们中统苏州站的人,到时候会接应你转道回重庆。”
“陈某先谢谢”
“笃笃!笃!”
陈靖恩抽出手枪,走到门口一侧:“谁?”
门外是一个粗犷的声音:“街东黄二哥来收豆子。”
陈靖恩把门闩拿下来,从外面闪身走进来一个肩上搭着褡裢的汉子。
“陈亮,你来干什么?不是让你在外围警戒吗!”
陈亮看了看高非,欲言又止。
陈靖恩说道:“是自己人,说吧。”
陈亮:“站长,我在法华路一带,看到苗队长留下的联络暗号,拿不准要不要去和他接头。”
陈靖恩惊讶的说道:“苗队长和孙大宏不是被投进监狱了吗?难道他逃出来了?”
陈亮:“我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没敢去和他接头,回来请您拿个主意。”
陈靖恩沉思着,在地上来回的踱步,颇有些犹豫不决。
高非:“陈站长,出了什么事?”
陈靖恩:“他说的苗队长,叫苗新,是我的行动队队长。在几个月前受伤被俘,关进了警备队监狱,本以为这几天就能听到他殉国的消息,谁曾想他竟然出来了?真是奇怪”
高非:“确实很奇怪。据我所知,警备队监狱虽然不大,但是因为羁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