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代枪王-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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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宗想:日本人终于要动手了,就知道早晚就会有这一天,但这一天真得到来,王耀宗还是觉得有些突然。
王耀宗说:“三天,我怎么不知道,谁告诉你的此事?”
刁参谋长说:“北城的司令长官孤田。”
王耀宗想:一个小小的鬼子中队长还司令长官,不过刁大钧这小子还是捷足先登,他是想在日本日那里抢头功。
王耀宗说:“好啦,我知道了此事,不就三天么?三天我一定给你答复。”
送走了刁参谋长,王耀宗一屁股坐到了太师椅子上,一动不动。石头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看王耀宗愁眉不展,石头呵呵一笑。
王耀宗不解地问:“少校为何发笑?”
石头说:“人物身份地位不同,原来惆怅起来也不同,所以我就觉得好笑。”
王耀宗说:“怎么个不同法,说出来让我也听听你的不同见解,我知道你是一个很有心计的人。”
石头说:“班门弄斧,你会见笑的。不过,你既然想听,我不妨就说说。你刚才说我是一个有心计的人,心计倒是不敢,但体会还是有的。”
石头说:“就说我吧,说出来也许可笑,一个少校只指挥了一个连的人马,130个人,几天几夜的仗打下来,最后只剩下了连我在内二十六个人,奇怪的我现在还能笑出来。再说说你王团长吧,一千多号人,一个整编制团,枪炮齐全,鬼子来了一枪都没放过,不失一兵一卒,现在看来却愁肠百断,因此我就觉得好笑。”
王耀宗点头,王耀宗说:“笑,该笑。”
王耀宗说:“你的这一句话点醒了我这个梦中的人。你说得对,你笑我笑不出来,为什么,很简单。你的二十多个人一条心,你笑得出来。我呢,一千多号人,人看起来挺多的,可心呢?很难扭成一股,聚成一股劲,所以我就笑不出来。”
石头说:“其实,人心这东西,并不是一个什么莫测的东西,俗话说,人心换人心,谁的心里都有一杆秤,这道理,我不说你的心里比我明白。”
王耀宗问:“你因为我现在最该做的是什么事?”
石头说:“人心,先笼络住全团人的人心再说。”
王耀宗自语:“笼络人心,这当不成问题。”
王耀宗的团的前身是灰头土脸的游击队扩编而来的。王耀宗别看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可脑子机灵,很会抓住机遇,上个世纪三十年代中期,在山东打着抗日救国的旗号,占地盘,刮民膏,祸害民众,自立为王的兵痞土匪游击队数不胜数,光自封为司令的土匪游击队就有几十股之多,王耀宗就是其中之一。
王耀宗出生在一个地主没落户家庭里。祖上有人做过秀才,房有几栋,地有几亩,可传到王耀宗他父亲的手上,王耀宗的父亲赌博成『性』,很快就把那点家产都折腾了个精光,从此失踪。王耀宗经常挨饿受冻,也就在那个冬天,王耀宗只喝生水没吃饭,饿了好多天的时间,饿的眼睛都发蓝,王耀宗就野鬼孤魂似地溜出了门去游『荡』,游『荡』的路上,他结识了瘸子、斜眼,扁篓头三个人。瘸子有把生了锈的破砍刀,斜眼有两颗放不响的手榴弹,扁篓头有一支 总不过火的破土枪,几个臭味相投的人聚在一起,饿的实在没辙,就近闯入了一个村,找来村长、保长,说自己要驻军、要吃粮,老子是抗日的队伍,并亮出土枪、手榴弹,吓得村长、保长屁颠屁颠到各家派饭,不多时,香喷喷的白面大饼就抬上了桌面,还有酒有肉,猛吃海喝酒足饭饱之后,几个人眼睛一眨,同时就找到了这个生财吃饭之道。他们就决定不走了,他们就地成立了抗日救国游击队,人马聚到三四百人之众,后来被韩复榘收编、扩充,成了现在的一团人马,王耀宗自然就成了团长,瘸子斜眼扁篓头也都成了营长,刁大钧是后来者,后来者却踩鼻子蹬脸想后来者居上,王耀宗的心里什么时候想起来,心里就特不舒服。
第七十一章:假戏真做(1)()
王耀宗说:“这笼络人心应当不是个事,79团的弟兄都是我一手带起来的,79团的兄弟跟了我这么多年,我爱兵如子,待他们不薄,我说话还是管用的,好使的,只是——”
石头问:“只是什么?。”
王耀宗欲言又止,欲罢又不能。王耀宗又有些犹豫起来。
石头笑了,石头说:“当断不断,必留后患,王团长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一个军人婆婆妈妈的,我认为这终不是个好事。”
王耀宗说:“只是斜眼二营长越来越不听我的话了,好像处处与我作对,对刁参谋长却是言听计从,我弄不懂斜眼二营长是中了刁参谋长的什么魔法,我那个二营我怀疑他们暗地里已投靠了日本人。”
石头说:“你对二营长这个人怎么看?”
王耀宗说:“斜眼二营长,是我自家的弟兄,当初我们是一起起事的。我们是拜了把的结义兄弟,不求同生求同死,我是他们的大哥,斜眼以前是很讲义气的。现在我看是完全变了,都是刁参谋长给带坏的,不过,我想,我们是拜了把的结义兄弟,斜眼他再混也不能把我怎样了吧?”
石头说:“我看这话很不好说,人心隔肚皮,谁知道谁的心里是怎么想的?自己一厢情愿的事,那时想当然的,以这种心理待人处事,尤其是我们军事上的事,往往会误了自己的大事,最后落得追悔莫及,抱憾终生的。”
王耀宗点头,王耀宗问:“我该怎么做?你有什么主意就尽管说出来,帮我渡过这一难关。”
石头说:“那当然,不过我的意见仅供你参考,你是团长,大主意还是得你自己拿。”
王耀宗听石头说大主意要他自己拿,王耀宗不由地长叹一声,说:“常言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现在已深陷其『迷』局里不能自拔,你是旁观者,你又是一个难得的高人,你说出的话都说到了我的心里,你出个主意肯定高明,我相信你的为人,我更看重你的机智果敢,你就不要有什么顾虑了。”
石头说:“王团长言过其实了,你再这样说,我真感到无地自容了。”
王耀宗说:“我这个人从不夸人,我说的话是我心里的真实感受,你我能有今天走在一起,是老天有意帮我,老天不灭我王耀宗啊。”
石头说:“好,那我就不客气了,我们还言归正传,不说这事了,接着原来的话题。”
王耀宗高兴;,说:“这就对了。”
石头接着说:“我们刚才的话转来说去,又回到了起点,还说笼络人心,这件事你打算怎么来做?”
王耀宗摇头,到现在为止,王耀宗没有想出一个让自己满意的办法来,还真是当局者『迷』,王耀宗有些茫然地望着石头刚毅的脸。
石头说:“我干脆把话说白了吧,你笼络人心是准备用一种什么方法来完成,武的手段,还是文的方法?”
王耀宗还是摇摇头,武的文的他什么方法都没有,这就像自己对自己的身体做手术,横刀竖刀子都下不得手,一个人对自己下刀子总会有这样那样的顾虑,王耀宗手脚无措的窘相是可想而知的。
石头说:“文的方法我就不说了,因为只有三天的时间,时间紧迫,已容不得我们慢嚼细咽来处理此事。作为军人,我喜欢以军人的思维逻辑做事,更喜欢以武的手段,快捷、不留后患地做成此事,我们就用武得手段,你看怎么样?”
王耀宗说:“武的手段怎么解决,你说具体些。”
石头说:“我只是一种思路而已,现在具体不了,因为我对具体的事情还不够了解,你们之间的人际关系不甚清楚,所以有些事情我不便具体。”
王耀宗对石头头脑清楚,脉络清晰逻辑分析感到由衷地信服,王耀宗说:“你有什么不清楚的,你就问吧,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石头说:“好,感谢王团长对我的信任,我也愿为王团长竭尽全力。”
王耀宗说:“别搞错了,搞反了吧,谁该感谢谁,谁在帮谁,我心里清楚着哪,我当感谢你才是。”
石头说:“我们就别再为谁感谢谁绕圈子啦,我们现在两个就像一个人好么?”
王耀宗很高兴,说:“我听你的。“
石头问:“你现在最大的障碍是谁?”
王耀宗不假思索直接就说:“就是刁参谋长,刁大钧。”
石头问:“刁大钧的背景如何?”
王耀宗说:“刁大钧不是我们这个地方的,是江苏连云港人,家庭背景好像开着纱厂,有几百名雇工。他到我们团来当参谋长,好像与长官部的一个是么人有点裙带关系,是被长官部指派到我们79团来当参谋长的。”
石头问:“他现在呢?我看他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样子,他现在又有谁的靠山背景呢?”
王耀宗说:“他现在的背景就是日本人,虽没明出来,但我心里很清楚此事,一点都不会错的,我早就感觉这个小子不地道。还有这小子仗着自己会几句日本人的鸟叫,我估计现在早就和日本人混在了一起。”
石头问:“下面的士兵你能掌控多少,三个营能不能都听从你的指挥。”
王耀宗说:“瘸腿、扁篓头这两个营绝对没问题,我最担心的就是斜眼,斜眼二营怕不能为我所用,我担心他们跟着刁参谋长,已经投靠了日本人。”
石头说:“这个你不用担心,兵绝对都是好兵,只是受他们的蒙蔽而已,只要我们除了几个障碍,只要有你这个团长在,树本不动,枝条再摇,也是倒不了大树的,只要我们掌握得好,把握住时机,稳住士兵应该不成问题。”
王耀宗问:“我们具体应该怎么做?”
石头想了一下说:“我们请他们喝酒怎么样?”
王耀宗眼睛一亮说:“设鸿门宴?我们大设鸿门宴,请他们都来喝酒,酒席桌上将他们一网打尽,是不是这样?”
石头摇头,石头说:“这个方法不妥。”
石头边想边说:“这个时候,非常时期的非常时刻,你因为你请他们喝酒,刁参谋长斜眼二营长他们会到么?鸿门宴的故事深入人心,这样的小把戏,我们要慎重使用,最好我们不再这样做,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弄巧成拙,反倒过早地暴『露』了我们的意图,底牌,这样,反倒会坏了我们的大事。”
王耀宗一下没了主意,王耀宗问:“那我们怎么办呢?”
石头启发他:“想想看,你怎么用什么方法,能把他们所有的人弄到一起?”
王耀宗眼睛说:“那就召开军事会议,这个口实很好找,他们不是给我三天时间要我回复么?我总得召开军事会议来决定此事吧?召开军事会议他们总该会来吧?到那个时候,我再来他个一网打尽。”
石头说:“我想过了,这应该不是一个完美的计划,刁参谋长不是傻子,他也会有所准备。再一个,如果走『露』了风声他们不来怎么办?兵戎相见又怎么办?再退一步说,会议桌上发生了火并,我们受损,日本人高兴,我们划不来。”
王耀宗说:“那我们怎么办?就眼看着他们倒戈向日本人?”
石头说:“我们当然不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