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在罗马做领主-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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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纳鲁生气了,伍莱刚才这番话无疑很刺耳,让他说不出的别扭。
“我什么?”伍莱冷冷一笑,手一指纳鲁,“纳鲁,你曾经是一名骁勇的战将,我现在要求跟你决斗,我俩用拳头说话吧,你赢了,别说修一间盐仓,你就是要我把整座镇子都拆了,我都照做不误,而且马上就做,我赢了,也就只要一个彩头……那就是以后见到了我时,躲开点,别让我看见你就好,你敢不敢?”
“伍莱大人。”贝克见状连忙站起来劝解,“我们坐下来喝酒,喝酒,有话慢慢说。”
古鲁却是偏开了头,掏出一块手帕来假作擦嘴以掩饰笑容,跟伍莱相处了这么久,他自然了解伍莱的战斗力,何况伍莱从不轻举妄动,这会儿忽然站起来跟纳鲁叫板,那当然有他自己的用意。
说白了,古鲁一点都不担心伍莱会吃亏。
被伍莱忽然唱这么一出,纳鲁的面子顿时有些搁不住了,胸膛里憋着一股劲想立马答应,但虽说以前悍勇过,此时自己也已经五十出头了,真要打斗的话,不见得会是眼前这小子的对手,可如果自己就这么认怂,又难免不颜面扫地。
忖了忖,纳鲁慢悠悠的站了起来。
贝克连忙一把拽住他的袖子:“纳鲁大人,你……”
“放开我。”纳鲁瞪了贝克一眼后,心一横,看向了伍莱,“伍莱格林多,你我都是伦文顿的官员,所思所想,应该是如何为管理治地,不辜负贵族会议的信任,不愧对自己的公民身份,不辱没先辈的辛劳功业,瞧你现在像什么?你是街头的无赖吗?你是想让盐沼镇镇民们看你我的笑话吗?你是想让伦文顿贵族会议在很长一段的时间里都对你的冲动津津乐道吗?”
一连数问,纳鲁其实都是在提醒伍莱适可而止,他猜测伍莱刚才只是一时冲动,更希望自己这一番提点能让这小子冷静下来,收回这个愚蠢的想法,甚至,他还盘算好了,一会儿不妨悄悄的给伍莱一点善意的忠告。
可伍莱压根就不买账,脖子一梗嘴一咧,一脸不屑的问道:“纳鲁盐督,你这是不敢吧?你在第二军团的经历难道是吹嘘出来的吗?”
“嘭!”纳鲁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只把本就躲在角落的酒馆老板又吓了一跳。
“伍莱格林多!来就来,谁还怕你!”纳鲁暴喝出声,顺便把试图再度拽自己坐下的贝克推了一个踉跄。
“好!勤务,关门,把桌椅清开!”伍莱一边大声喝道,一边开始撸袖子。
古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起身退到了一旁……
一小会儿后,酒馆的门咣当一下被推开了,然后,伍莱捂着下巴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古鲁。
“伍莱,你疼不疼啊?”古鲁一脸关切的问道。
“能不疼吗?你别看那老小子这个岁数了,那拳头的力道还真不一般的,嘶,一会儿铁定会肿。”伍莱一边答一边呲牙咧嘴着倒吸凉气,纳鲁的这一记狠拳可是让他很是吃了点苦头的。
“你也是,怎么突然想起打架了?”古鲁蹙眉问道。
“不打是不行了。”伍莱一边往官邸方向走一边说道,“原本我是打算跟他们来文的,不过这群人太过分,我一再忍让,他们便一再紧逼,最让我无奈的是,他们才是制定游戏规则的人,可以随时根据我这边的情况调整规则,怎么玩都举步维艰,这次罚款二千七百枚金币就是一个教训,就这一下子,就去掉了盐沼镇两年的拨款,你说,没了这些钱,自己若又不垫钱,我俩还干得下去吗?”
“自然是干不下去了。”古鲁答道。
“所以啊,我干脆找个由头,给他们玩一出狠的,今天这是第一次,以后谁敢来盐沼镇人五人六的找茬,我就动拳头,多打两次的话,我猜他们就不太敢轻举妄动了,起码,被派来的人得掂量掂量自己扛得住我几拳。”
暴力化解?倒也是个办法。古鲁点了点头,说道:“你打架这事反正瞒不住,我打算晚上找那几个体己的勤务,明天把你打架的事宣传一下,就说是你拒绝执行拆毁民房所以才跟纳鲁起的冲突,怎么样?”
“这个可以,不过还可以更直接一点,不要说起冲突这么委婉,就说伍莱执政官为了扞卫盐沼镇挥拳,怎么样?”伍莱刚笑了一半,便忍不住收敛了笑容,没办法,下巴疼啊。
酒馆内,酒馆老板还缩在角落里胆战心惊,那几名勤务分散着站着,面面相觑,贝克则一脸愁容的蹲在纳鲁的身旁,心说你这也不像是第二军团战功赫赫的角色呀,刚看见你出了一拳你就被揍趴下了,光趴也就算了,还晕了过去,你说我现在是该走啊还是该留啊?留吧,你醒了后没准会迁怒我,走吧,你又一定恼我没准还把我当成跟伍莱格林多是一伙的,唉,可真是愁死我了……
伍莱进门时,下巴上的那块淤青肿胀把埃尔吓了一跳,连忙放下针线迎了上来:“少爷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没事,明天就消肿,一会儿你弄点水来我敷一下就成。”伍莱摆了摆手,“对了,让你给我收拾的,都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了,少爷。”埃尔脆生生的答道,“我这就去给你取水来。”
伍莱点了点头,径直走到窗边坐了下来,一边眺望着窗外愈发朦胧的景物一边自言自语道:“唉,这群野蛮的家伙,你说我怎么就能到这种世界来呢?”
没人能给他答案。
一会儿后,古鲁也走了进来,把一个小本子递给了伍莱:“这是你要的。”
伍莱接过来翻了两页,笑嘻嘻的将头一点:“好,还是你的办事效率高,这下好了,他们来我这儿搞事情,我好歹也能还击回去,搞一搞他们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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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好算计(1)()
他这么心烦不耐,是因为他知道后面那辆马车上坐的就是伍莱。
纳鲁嫌憎伍莱的原因很多,但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昨晚打架的事,纳鲁是个好面子的人,当众被伍莱打倒在地原本不算太丢脸,毕竟对方正直年轻而他却已步入了老年,最让他觉得丢脸的是,当自己被伍莱打倒在地后,居然会趁着伍莱伸手来搀扶自己时,偷袭了他一拳,结果这一拳不仅没有扳回一点颜面,反而激起了伍莱的怒气,然后,自己又多挨了一拳,等醒来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一贯好面子的纳鲁很觉得丢不起这个人,于是天还未亮他便催促车夫备马套车,没成想自己的马车刚驶出镇子不到一里,伍莱的车便追上来了。
当然,伍莱是不会认为自己是在追着纳鲁的车,按照他的说法,这只是凑巧而已,话再说回来,通往伦文顿城的路只有一条,也没规定谁不能走。
二人的马车驶出盐沼镇数里后,又有一辆马车驶出了盐沼镇,这辆马车里坐着四名黛山少年,不过他们只是伍莱此行一半的护卫力量,另外四名少年则比纳鲁出发的更早一些。
这是伍莱第一次安排这么多人保护自己,前些日子妮维雅和伯德说出的东西让他震惊……盐沼镇近十余年来所遭受的袭击中,九成以上都是官匪勾结所致,每一次流匪大规模出动所获得的收益,都会有近三成进入这些官吏内鬼的腰包里。
伍莱知道,这所谓的三成其实并没有被这些官吏内鬼放在眼里,因为镇子的每一次遭劫,都是这些家伙敛财的最佳时机,他们会夸大损失,然后以修缮护墙、重建设施、招募士兵、购买军械、抚恤镇民等等各种理由向伦文顿城邦申请补助,把镇子的损失数额翻个两三倍往上一报,还愁这财发不起来吗?
按说这种办法是可一可二不可三的,可它却偏偏屡屡得逞,除了伦文顿城里最位高权重的那几位不仅有份还能拿到大头之外,还有一个最为关键的原因……盐沼镇虽然归伦文顿城邦直接管理,但它的一应费用却是由亚述贵族最高会议买单,这也就是为什么康纳首席会借支给伍莱那么多金币用于建设,而最高会议成员却也无人反对的原因。
承担盐沼镇的全部损失对于最高会议来说是一件不得已的事,第一军团伦文顿驻军不肯出全力剿匪,伦文顿城里掌握实权的那几位又总是叫苦说,盐沼镇负担沉重打算放弃,让镇民迁徙到伦文顿城附近适合种植的区域去另建新镇……
试问,最高会议如何敢让亚述领地的盐产减少六成?盐产一少,盐价必然暴涨,到时候民怨沸腾,没准亚述领地就乱了,一内乱,一直虎视眈眈跃跃欲试的胡利特人能不借势而动?
所以,即便盐沼镇的盐产每况愈下,即便盐沼镇年年匪患横行各种真假损失连连,以康纳首席为首的贵族最高会议都必须照单全收,不把这个盐沼镇支撑起来,不仅是把这个关系亚述命脉的镇子拱手让给某些野心膨胀的人,还会给亚述带来重重隐患,一个不慎,后果不堪设想。
暗中主导伦文顿的人当然知道最高会议的这些心思,所以他们一点都不介意多报点损失账目上去,这十来年,最高会议不仅没从盐沼镇的盐产获得过一枚金币的上缴,平均每年还得掏上两、三万枚金币补贴回去,不过总算是保证了亚述领地的食盐供应,另外,也没让那些有野心的家伙找到放弃镇子的借口。
不过忍耐总是有个极限的,比如这一次伍莱的临危受命,就是在康纳首席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做出的决定,对于这位久居高位的权贵来说,起用伍莱是一次大胆的尝试,不过并非没有把握,因为伍莱在亚述城里闹出的那些动静很能彰显他的能耐也能说明他的立场。
除了伍莱和康纳之外,没人知道二人在伍莱赴任前的最后一次会面里具体谈了些什么。许多年以后,垂垂老矣的康纳因为年迈健忘的原因,也没能在自己的回忆录里对这一段经历有清晰的描绘,而只是把它写成了一次寻常的谈话,不过,在有关这一段回忆的描写的末尾,他写道……“伍莱格林多起身离开时,我对他说‘你一定要赢了他们。’,他回答说‘我会赢的’。”
这多少能让人品出其中的不同寻常……
离开盐沼镇的第二天,纳鲁仍旧没能甩开伍莱,不过他也坦然了许多,因为昨晚投宿时,伍莱并没有来找他,这然原本以为伍莱会来戏谑他的纳鲁感觉还不错,至少不会觉得尴尬。
午后,两辆车顺着马道进入了密林区。马道从这儿起便一头扎进了浓阴蔽天的大山深处,道路横贯山岭,高低起伏,若隐若现,宛如一条回环曲折、飘浮不定灰黄色腰带。
这片密林区很广袤,车马按照寻常的速度走,约莫要走上大半天才能穿过它,因为这一带山高林密溪涧众多,也成为了许多流匪团的藏匿之地,譬如乌鸦流匪团所占据的乌鸦山谷,便离着马道不足四十里。
同时,这一片密林区也是往来客商被劫掠的次数最多的地段。
纳鲁的马车在进入密林区后便加快了速度,他这可不是担心会遇到流匪,他的马车车身标识如此明显,即便有流匪藏匿在道边窥伺,也不可能上前来叨扰他,因为流匪们总是很清楚哪些人能碰,哪些人不能,纳鲁是伦文顿的盐督,招惹了他,定然会破坏掉某些默契,让原本不该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