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武松传-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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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应名气太大,武功太高,史进的位子自然要让给他坐。
至此,独龙岗上的三大势力:祝家庄、扈家庄、李家庄全被梁山夷为平地。去掉了这样一个劲敌,梁山前面一马平川。
接下来,神医安道全和紫髯伯皇甫端两位特技型人才也入了宋大王的法眼,先后被掳上梁山。
没多久,梁山恩主柴大官人被高俅的侄子高廉和小舅子殷天锡陷害入狱,家仆哭上梁山,向宋江求救。宋江点齐了自己所有的心腹战将,屠了高唐州,碎剐了高廉和殷天锡,救出了柴进,顺道将高唐州府库劫掠一空。柴进已经无法在大宋容身,于是带着全部家财共计七十万贯投奔梁山。柴家庄的带来的粮食更是数都数不清。
这回宋江可算给梁山立下了不世奇功,这么多钱粮,够梁山五年内吃用不尽!
然而他也捅出了天大的篓子。
杀了高俅老贼的亲戚,老贼岂能善罢甘休?怒火中烧的高老贼很快派出了大将呼延灼,起大兵来剿梁山。这呼大炮可真是大有来头,据说还是大宋开国功臣之后。
呼大炮的三个手下,百胜将韩滔、天目将彭玘、轰天雷凌振也都不是易与之辈。
晁盖见敌人来势凶猛,想要亲自挂帅,被宋江一句“哥哥是山寨之主,不可轻动,小弟愿替哥哥走一遭”给挡了回去。晁盖心思耿直,只道宋江是好意。
两军对阵,呼大炮摆出了连环马阵,只一仗,杀的宋江屁滚尿流。
看官,你道宋江为何这般不禁打?
呼大炮的连环马阵确实厉害,这肯定是原因之一。
然而宋江自身也有很大的原因!
主力军队,黑厮仍然向往常一样,只让自己的心腹来充任,而那些既危险而又难以立功的位置,宋江让晁盖派系和鲁智深派系中没有影响力的头领来充任。他奸诈,别人也不傻,这些人嘴上说着“多谢宋大哥提携”之类的屁话,上阵却从不尽力,磨磨蹭蹭的跟着宋江的人马捡漏,稍微一遇挫折,撇下宋大哥掉头就跑。
梁山泊三大派系背地里明争暗斗,表面上却是一团和气。
这样的军队,哪能打的过连环马阵?
正在宋江愁肠百结之时,汤隆举荐表兄徐宁,说他的钩镰枪可破连环马。这汤隆,想通过出卖表兄的方式提升自己在梁山的地位。宋江一听,立马来了精神,把骗李应的手段又使了一遍,最后成功将金枪手徐宁一家老小骗上梁山。
徐宁一见家人被宋江充作人质,自己便是想走也走不了,只好任宋江摆布,潜心教习梁山喽罗钩镰枪法。
这钩镰枪着实厉害,是破连环马的劲敌,最后宋江果然活捉了呼延灼以及他的三个手下。这四个败军之将无法回朝廷复命,宋江又假意对呼大炮让出第二把交椅,给足了这四人面子,四将便顺势归降。
宋江这仗打的,真是太漂亮了!
以后但凡遇到下山作战之事,宋江必定亲往,渐渐地,他在梁山诸人心中树立了巨大的威信!
晁盖是个直肠子,论心机,实在比不过宋公明。再加上性子懒,凡事不愿亲力亲为,更不愿总冒着生命危险冲锋陷阵,不知不觉之间,竟然被宋江架空了。
这天,一位名叫段景住的小人物跌跌撞撞跑上梁山。
这位江湖上闯荡多年却闯不出半点名堂的废物点心,竟然当着晁盖的面,直言不讳:“小人仰慕梁山久矣,此番盗了大金国王子的马,欲献给宋公明哥哥作晋见之礼!怎奈那曾头市好生无礼,不但打伤小人,强夺了马匹,还侮辱梁山!”
看官,你道可笑吗?
段景住一席话,真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火辣辣的扇在了晁盖脸上!
连这种废物都只知梁山有宋江,不知梁山有晁盖!
梁山这点屁事,在江湖上已经成了公开的秘密!
晁天王已经成为公开的笑柄了!
可怜晁盖这位硬汉,直到此时才如梦方醒:我与宋公明相交二十余载,一向把他当成亲兄弟,可他却挖空了心思,往死里算计我!还有那吴学究,明明是我晁盖的人,竟然帮着宋江阴我!
宋徽宗宣和元年,公元1119年,三月上旬,晁盖不顾任何人劝阻,亲征曾头市。
出征前,狂风大作,吹折行军旗。
第17章 刺客()
晁盖与武松并辔而行。
“武贤弟,说句不怕你见笑的话,我现在已经没了军师,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军师!”这句简短的话语,此时被晁盖这个天生的大嗓门用最低的声音苦笑着说出来,包含了多少辛酸和无奈。当初一起劫生辰冈的时候,自己与吴用的关系那真是如鱼得水,然而自从宋江上了梁山后,此人便暗中倒向宋江,处处与自己作对。这次出征,晁盖宁可带上二龙山派系的人,也不愿带吴用这个老兄弟了。
武松正色道:“好,天王哥哥,把花荣和李逵带上。”
晁盖道:“他们是宋江的心腹。”
武松道:“带上。”
晁盖略一沉吟,将令旗扔给传令兵,吩咐道:“速速传令,召花荣和李逵随军出征。”
“得令!”传令兵调转马头,揣紧了令旗飞马返回。
无多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身后传来,两骑马迅速追上前队,马背上坐着的正是花荣和李逵。
二人在马上行礼:“参见寨主!”
晁盖将马鞭一指武松,道:“现将你二人并入武行者营中,听他令号。”
“遵命!”二人异口同声道。
梁山军一路奔袭,离曾头市二十里处下寨。鲁智深、杨志、林冲、秦明、呼延灼等战将率亲兵护卫在晁盖身边,武松命人打火造饭。
吃饭时,武松看着晁盖身边那些极有分量的头领,心中暗自叹道:“前世的晁盖真是太可怜了,只带了自己派系的那点零星人马,结果只一阵就丢了性命。这回有这么多人护卫他,应该不会重蹈前世的覆辙了吧。”
胡乱吃了几口炊饼,武松似乎想到了什么,铺开一张厚纸,研了墨,工工整整的画了一枚大戒指,上面的鹰爪图案也尽量画的很清晰。
虽然画工不咋地,但是想要表达的意思,却很清楚了。
众军士长途跋涉,不利急战,休息一夜。次日四更造饭,士卒饱腹,马匹亦己喂饱草料,晁盖率军直奔曾头市而来。
一位头上金盔耀日光,身披铠甲赛冰霜的大将,威风凛凛的站立在曾头市的城楼上,只见他提着手中方天画戟,指着城下大喊道:“大胆梁山贼寇,无端犯我曾头市,让你个个皆死!”
大将身后,站着五个身形魁梧的汉子,他们高举手中兵器,一齐挑衅道:“填平水泊擒晁盖,踏破梁山捉宋江!”
晁盖怒气填胸,登时便要攻城,却被武松及时拦下。
“鹰爪门掌门人武松,有书信交与曾头市史教头!”武松将那张画了黑戒指的纸裹在箭杆上,用细绳系好,然后拉开长弓,将那枝箭射在了曾头市的牌匾上。
花荣和杨志同时赞道:“好箭法!进步真快!”
武松对二人相视一笑:“多亏二位教的好!”
城上大将一听武松提到“鹰爪门”三字,登时闻之色变,小心翼翼的取下箭杆,续又万分谦恭的打开里面的书信。当他看到那张画时,眼中竟然有些酸涩。
“三师兄,别来无恙啊!”武松对着城头大喊道。
林冲大惊,喃喃道:“这史文恭竟然也是恩师所收的弟子?”
原来,卢俊义、林冲、史文恭、武松四人拜入周大师门下的时间间隔实在太长,学艺有成后,辞别恩师,各自归家。所以,后入门的人听过师兄的名,而先入门的人却不知师弟为谁了。
师门信物上的鹰爪图案特别怪异,与一般的鹰爪大相径庭。如果对方不是真的照着实物来画,是万万画不出这种图案的。
“曾长官。”史文恭对身边一位老者微一颔首,低声道:“待史某下去查探一番,此人若真是我师门中人,倒也避免了一场流血争端。”
曾长官道:“教头一切小心。”
老谋深算的曾长官巴不得能够避战,战争从来都是你死我活的事,无论谁胜谁败,都对双方有损。再者说,这照夜玉狮子马再怎么价值连城,也是给他史文恭骑,曾头市又得不到半分好处,何苦为了一匹马牺牲无数性命?何况曾头市又没有高人会布置祝家庄那样的机关,双方在平地上硬打,曾头市多半会被梁山军碾碎。
当初史文恭抢梁山的马,曾长官心里就很不赞成,只是嘴上不敢得罪这位武功卓绝的史教头,怕他一气之下骑了宝马离开曾头市。到时梁山再兴师动众来曾头市要马,自己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而今天史文恭这个狂傲霸道的人,见到这个自称“师门中人”的家伙,态度竟然如此温和,看来这事不会弄成僵局。想到这,曾长官心中那块大石终于落了地,他长吁一口气,缓解了一下紧绷的神经,露出了久违的笑脸。
史文恭快步下城,曾家五虎之一,史文恭的爱徒曾升谏道:“师父,您可要当心点,莫要着了他的道!”
史文恭道:“你尽可放心,闻知那打虎武松是个响当当的汉子,不然我师父也不会把掌门之位传给他,他必定不会阴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潜意识中对武松的话已经有些相信了。毕竟对方能画出师门信物,必定不是简单人物。
城门“吱”的一声,缓缓开启,史文恭带着一队骑兵出了城,城门复又缓缓关上。
史文恭倒提着方天画戟,很显然,这是一个没有敌意的动作:“打虎武松,既是恩师将鹰爪戒传给了你,你敢不敢走近一点,让我看清你手上的戒指?”
武松放声大笑道:“有何不敢?三师兄虽然武艺绝伦,但要想在二十回合之内将我拿下,恐怕也非易事。”
史文恭摇头道:“恩师若当真把掌门之戒传给了你,便是借史某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冒犯于你。”
一口一个“恩师”,叫的这般亲切,似乎对周大师将他逐出师门之事,一点也不忿恨。
武松不再言语,催马前行,史文恭亦单骑抢出。
二人到了垓心,武松拱手行礼:“三师兄!”
“啊也!”史文恭看清了那枚黑戒指,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竟似遭了雷击一般,喉咙里咯咯作响,身体不住的颤抖,良久才哽咽道:“我对不住师父,今日更没脸与掌门人相见!两军阵前,不方便给你行跪拜礼,师弟莫怪!”
史文恭态度如此谦卑,这还真是武松所始料未及的。
“三师兄,此刻你我各为其主,兄弟有个主张,对双方都有利,你可依得?”武松道。
史文恭道:“你且说来。”
武松指着史文恭跨下的那匹通体雪白,神骏异常,全身上下无一根杂毛的照夜玉狮子马,道:“此马是江湖中人献给我梁山的,三师兄恃强夺之,于理有亏。请三师兄看在武松薄面上,交还此马,双方罢战言和可好?”
史文恭没有半分迟疑,当即跳下马,牵了缰绳递给武松:“你这便牵了去吧。双方罢战,也好过生灵涂炭!”
史文恭说完头也不回的快步走回本阵,武松牵了宝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