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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天下纵横·鬼谷子的局 卷九-第5部分

小说: 天下纵横·鬼谷子的局 卷九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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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日入夜,侍寝的不是姬雪,而是春梅。

    春梅穿着睡衣,默默地站在榻边,低着头,一脸『潮』红,如同一个认错的孩子。

    “爱卿快讲!”

    “梅儿,时辰不早了,该歇息了!”斜躺在榻上、半裹在锦被里的苏秦柔声说道。

    春梅如蚊子般嗡出一声“嗯”字,一口吹灭了油灯,窸窸窣窣地宽衣解带。

    春梅如蚊子般嗡出一声“嗯”字,一口吹灭了油灯,窸窸窣窣地宽衣解带。

    也几乎是在刹那间,飞刀邹醒过神来,扭头疾步走去。

    “春梅,你……这是做啥?”苏秦听出声音不对,不禁一惊。

    “苏大人,”春梅停手,在榻边缓缓跪下,小声禀道,“奉公主之命,今宵由奴婢贱身侍奉大人,望大人莫弃!”

    那人头戴斗笠,褐衣短襟,一直走到近前,方才顺手一送,将手中飞刀掷在飞刀邹前面:“呵呵呵,你小子,差点儿夺走我的老命矣!”

    “这……这如何能成?”苏秦打个惊战,伸手『摸』到榻边的火石火绳,打着火,点亮油灯,“快,快起来,穿上外套!”

    春梅跪地不起,泣道:“大人莫非嫌弃奴婢吗?”

    “这这这……这说哪儿话?”苏秦一把将她扯起,拿过外套替她穿上,“快……快叫公主进来,我有话问她!”

    春梅迟疑一下,反身出门。

    不待春梅去叫,姬雪已经推门进来。

    苏秦迎前几步,一把揽住姬雪,劈头责道:“雪儿,你……昏头了呀,此等糊涂!”

    “苏子,难道你看不上梅儿?”姬雪柔声应道,“梅儿虽为奴婢,可臣妾早以姐妹视之。梅儿聪慧、机敏、忠诚,你也瞧见了,前后不过十年,她的瑟鼓得多好,已经不弱于妾身了。这且不说,她还做得一手好女红……”

    “雪儿,你……不必说了。在这世上,除雪儿之外,即使仙女下凡,苏秦心也不动!”

    “苏子,”姬雪紧紧搂住苏秦,小声啜泣,“这……不公平。”

    “此话从何说起?”

    看到春梅穿上睡衣一步一步地走进太后卧室,飞刀邹的心就如被针扎进一般。

    “苏子,你能为臣妾守身如玉,臣妾……却未能给你一个囫囵身子,心里难受。梅儿虽非臣妾,却是处子,更与臣妾心意合一,可为妾之替身,还望苏子不弃。”

    “雪儿,你……”苏秦轻轻抚『摸』她的秀发,“真的觉得处子重要吗?”

    “据臣妾所知,大凡男人都在乎。”

    “天下处子数以万计,雪儿只有一个。天下男子数以万计,苏秦也只一个。雪儿,你要记住:于苏秦而言,处子不处子不重要,重要的只有你—我的雪儿。”

    “苏子……”姬雪呢喃一声,泪眼模糊。

    “雪儿,你听好,”苏秦缓缓跪下,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天地日月明鉴,苏秦此生只爱一个女人,只忠诚于一个女人,她就是雪儿!”

    “苏子……”姬雪嘤咛一声,扑进苏秦怀里,踏实地倚靠在他的宽大胸膛上。

    看到春梅穿上睡衣一步一步地走进太后卧室,飞刀邹的心就如被针扎进一般。

    他知道等在那个大屋里的是什么人,也知道春梅进去是干什么,因为太后在吩咐春梅时,他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不是有意偷听。苏秦与太后夜夜欢聚,为防不测,他与春梅就和衣守在寝宫外的偏殿里。

    长夜漫漫。宫内两情相悦,宫外四目相对,二人的感情与日升温。

    这日晚间,他下定决心,匆匆赶回驿馆,打开随身行囊,从中取出一件宝贝。是一把看起来极其普通的飞刀,由浑铁铸成,只在柄上镶了一点儿铜。此物虽不贵重,但对飞刀邹来说,却是无价之宝,因为它是师父屈将子第一次见他时的恩赐。他珍之藏之,情势再危急也舍不得动用。

    此时,他决定听从主公之言,将其赠给春梅,这个世界上真正爱他、心中有他的女人。

    飞刀邹袖上飞刀,心情激动地赶到离宫,却意外听到太后如此这般地交代春梅。

    “此言当真?”

    接着,他看到春梅身穿睡袍,一步一挪地走进寝宫。

    当太后寝宫里的灯一盏接一盏地熄灭时,飞刀邹就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

    飞刀邹的腿僵了,血凝了,心不跳了。

    也几乎是在刹那间,飞刀邹醒过神来,扭头疾步走去。

    “爱卿快讲!”

    飞刀邹如飞一般走出离宫,走到旷野深处的林子里。

    几束月光『射』透稀疏的林子,照在他的脸上。

    飞刀邹在一片草坪上缓缓坐下,漠然『摸』出春梅的香囊,掏出他打算回赠她的飞刀,将两物并排摆着,兀自感伤。

    此时,他决定听从主公之言,将其赠给春梅,这个世界上真正爱他、心中有他的女人。

    就在此时,林子里传出异响。

    有人在跟踪他!

    飞刀邹怔了,几乎是本能地从身上掏出一柄飞刀,冷冷喝道:“何人?出来!”

    那人却不现身,只在左前方一簇灌木丛后弄出“沙沙”的响声。

    飞刀邹正没好气,照声响处“嗖”地飞出一刀。

    飞刀邹飞出的是索命刀,要见血的。

    然而,树丛里并未传出预期的倒地声或惨叫声,且“沙沙”的声响依旧。

    飞刀邹惊异,照树丛连飞数刀,刀刀索命。

    那人非但没有倒下,反倒朗笑出声,从旁缓步转出,乐呵呵地直走过来,两手平伸。

    借着依稀的月光,飞刀邹注意到,他飞出去的小刀全被他夹在几个指缝里。

    “恭敬不如从命。”

    飞刀邹瞠目结舌,动弹不得。

    那人头戴斗笠,褐衣短襟,一直走到近前,方才顺手一送,将手中飞刀掷在飞刀邹前面:“呵呵呵,你小子,差点儿夺走我的老命矣!”

    春梅如蚊子般嗡出一声“嗯”字,一口吹灭了油灯,窸窸窣窣地宽衣解带。

    飞刀邹扑身跪地,悲喜交集,泣道:“师尊……”

    来人正是屈将子。

第081章  秦纵亲军六军六心 苦情人两情两愿(5)() 
“邹兄,”苏秦知道他在说什么,颤声,“是在下拖累你了!”

    安葬好随巢巨子,屈将子随即离开尧山,先至洛阳去找苏秦,后追至蓟城,后又一路追踪至此。

    “师尊,您……几时到的?”

    “师尊一直在你身边。”屈将子屈腿坐下,目光落在地上的香囊与飞刀上,伸手拿起香囊,嗅了嗅,“好香哪,哪位女子送你的?”

    “梅姑娘。”

    “是燕国太后的那个随身侍女吗?”

    “正是。”

    显然,屈将子早把一切查实了。

    屈将子放下香囊,看一会儿并列的两件宝物,转向飞刀邹:“你这样摆放,可以见出你的用心。看来,你并未遂心。遇到麻烦了吗?”

    “没……没有。”

    “呵呵呵,在师父面前,还不敢承认?你亲眼看着梅姑娘进寝宫侍奉苏子,心里想不开,是不?”

    “师……师尊……”

    “你从苏子几年了?”

    “三年多。”

    “看来,你是情『迷』心窍了。三年多,当是一千多天,你天天跟从苏子,连苏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还都不知道呢!”

    一语点醒梦中人。

    飞刀邹一心沉溺于情伤中,这辰光好似被当头浇了一盆清凉水。

    “我再问你,你爱梅姑娘吗?”

    “爱!”

    “爱她什么?”

    飞刀邹低下头去。是的,爱她什么,他还真没想过。

    “你知道什么叫爱吗?”

    “弟……弟子不知。”

    “爱有两种,一是大爱,二是小爱。男女之爱,可称小爱。小爱又分四种,因患难而爱,因想象而爱,因相知而爱,因容貌而爱。你盘算一下,你对梅姑娘的爱属于哪一种?”

    飞刀邹急问:“师父,那墨者可有说否?”

    飞刀邹听傻了,闷头思索一时,猛然抬头:“师尊,弟子敢问大爱?”

    屈将子没有回答,而是遥望夜空,久久凝视高悬在树梢上的玉兔,反问:“你知道什么叫勇吗?”

    “勇即不畏死!”

    屈将子依旧望着夜空,半是自语,半是回答:“是呀,勇即不畏死。三十年前,师尊也是这么回答的。”

    “师尊?”

    “这桩好事儿与雪儿相关。”

    “那时,师父像你这个年纪,青春气盛,武艺超群,勇冠天下。有一天,师父听闻有位墨者在街头宣扬非攻,甚是不服,乃长剑危冠,赶过去冲他理论:‘晚生屈将好勇,闻先生非斗,特请赐教!’那墨者扫师父一眼,缓缓问道:‘公子既好勇,可知勇否?’师父朗声应道:‘勇即不畏死!’那墨者连连摇头,师父气恼,拔剑指其首曰:‘有说则可,无说则死!’”

    飞刀邹急问:“师父,那墨者可有说否?”

    “当然有说了,”屈将子收回目光,望着飞刀邹,缓缓接道,“那墨者侃侃应道:‘据在下所闻,勇有五等。赴榛棘,析兕(si)豹,搏熊罴(pi),此猎人之勇也。赴深泉,斩蛟龙,搏鼋(yuán)鼍(tuo),此渔人之勇也。登高陟危,鹄立四顾而颜『色』不变,此陶人之勇也。剽必刺,视必杀,此刑人之勇也。还有一勇,昔日曾见于鲁人。齐桓公发兵征鲁,欲以鲁地为南境,鲁公忧之,三日不食。鲁人曹刿(gui)闻讯,径至齐营,见桓公说,臣闻,君辱臣死,今臣之君受辱,臣有死而已。臣请退师,不退,臣请刎颈,以血溅君矣!言讫,曹刿拔剑就颈,瞪视桓公。桓公惊惧,管仲适时进谏,齐鲁盟誓睦邻,各自退兵。曹刿本为匹夫徒步之士,布衣柔履之人,一怒而却万乘之师,存千乘之国,此勇浩气长存,可称君子之勇也。此五等勇,敢问公子何好?’”

    “师尊,您如何说?”

    “出什么事了?”

    “师尊哪儿再有说呀,当即解下长剑,摘掉危冠,扑通拜倒,请他收为弟子。”

    “那人肯收否?”

    “呵呵呵,”屈将子笑了,“若是不收,就没有你现在的师尊喽!”

    这日晚间,当苏秦归还香囊时,春梅如九雷轰顶,面『色』惨白,好半天方才回过神来,颤抖着双手接过香囊,勉强挤出惨淡一笑:“大人,公主,辰光不早了,奴婢告退。”

    “那位墨者定是胡非子尊者了?”

    “是呀。胡非子师尊不仅涵养丰厚,一身武功更是了不得哟!”

    飞刀邹再拜:“弟子晓得什么叫大爱了。”

    “邹生,”屈将子语气郑重,“师尊此来,是晓谕你两桩大事,其一是,随巢巨子走了,随巢巨子先一步与墨翟巨子会面去了。”

    飞刀邹惊呆。

    “其二是,”屈将子盯住他,目光更为凝重,“随巢巨子将行之际,有话托给你!”

    “托……托给我?”飞刀邹震撼了,“师尊是说,巨子他……晓得我?”

    “巨子晓得每一个墨者!”屈将子看向天空,似乎随巢子就在那儿。

    “可我……还从未见过随巢巨子呢!”飞刀邹哽咽起来,伏地叩首。

    “记住巨子的托付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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