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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部分

天下纵横·鬼谷子的局 卷九-第40部分

小说: 天下纵横·鬼谷子的局 卷九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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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说的我都说了,可通国太子不肯走呀,死活定要见到主公!”

    通国立马止住哭声,忽地坐起,不无惊愕地看向张仪:“大王他……为何不成心给呀?”

    “小顺儿,”香女这已扣好衣服,走到门口,开门笑道,“甭听他瞎扯。去,有请通国太子,让他在客堂里稍候片刻。”

    小顺儿应过,扭身匆匆去了。

    香女复关上门,动作麻利地脱光他,又将他一把拎起,按进桶里:“夫君,你快洗吧。香女早就洗过了。”

    因有通国的事,张仪这也无心缠绵,匆匆洗过,换好官服,大步入堂。

    通国起身相迎,一脸急切。

    一番客套话过后,通国击掌,随行者抬着两个大礼箱进厅。通国从袖中『摸』出礼单,双手呈给张仪,拱手:“苴地贫瘠,通国仅以些许山产敬奉相国,还望相国不弃。”

    张仪接过礼单,见上面所列,皆是山中奇珍,其中还有精盐,心里一动,问道:“你们苴地也产盐吗?”

    “不不不,”通国太子应道,“我们只有山货农产,精盐为巴王所贡。”

    “巴王?”张仪心里一动,“听说巴盐乃盐中上品,在下还没见识过呢。”

    “这……”通国屏气凝神,“敢问相国发送几头神牛?”

    通国太子忙走过去,打开箱盖,取出两只由山草精致编织的袋子,摊开:“这就是巴盐,请相国查验。”

    张仪细审那盐,果是精致,洁白如雪,无一丝杂质,掰下一小角,伸舌微『舔』,一味咸香直入肺腑,不禁连赞几声:“好盐,好盐哪!”又转对候在一侧的小顺儿,“既为通国太子和巴王盛情,你就照单收下,好生款待。”

    小顺儿点头应过,吩咐抬下箱子,将通国随从一行请往偏厅,侍奉茶水。

    见张仪为巴盐高兴,通国太子两手拱起,直入主题:“相国大人出使刚回,通国即冒昧打扰,实为不得已,还望大人宽谅。”

    通国立马止住哭声,忽地坐起,不无惊愕地看向张仪:“大王他……为何不成心给呀?”

    “殿下不必客气。”张仪还过一礼,“殿下此来,为的可是那几头便金神牛?”

    “正是。”

    “道路修通了?”

    翌日晨起,通国随张仪入宫,照张仪叮嘱,哭鼻子抹泪地将蜀道工程之难当廷诉说一遍,秦王果然被深深“感动”,加之张仪、司马错相继“说情”,五头神牛一头未少,如数赠送苴国,只将原来承诺的二十名美女减去十名,算作惩戒延期之过。

    “完全修通了,最窄的是栈道,宽约五尺,可行车马。通国测试过,运神牛当无障碍。”

    “既如此说,在下明日就奏请我王,发送神牛如何?”

    “这……”通国屏气凝神,“敢问相国发送几头神牛?”

    “咦?”张仪假作吃惊,“他们没有告诉殿下吗?大王允准五头神牛,殿下承诺三年修通蜀道。大王五头神牛早就备妥,可殿下承诺的蜀道,却迟迟没有开通,在下是以……”故意顿住话头。

    “相国大人,”通国急切地打断他道,“非通国不努力,实乃……”泪水流出,声音哽咽,“实乃通国未曾料到蜀道如此难修呀!”

    “你这讲讲,蜀道如何难修了?”

    “相国大人有所不知,”通国擦把泪水,“蜀道原也是有的,但原道走人已非易事,更谈不上走车了。为运神牛,父君举国征调丁壮,由通国亲率,全力以赴开山辟道,不想难度太高,天公也不作美,雨、雪、风、寒不说,每年自入冬日,更有数月天寒地冻,大雪封山,根本无法动工。”

    “是哩,”张仪审视通国,微微点头,“观殿下相貌,比三年前消瘦多了,看来真还吃苦不少呢。”

    其实,比张仪更急的是太子通国。张仪出使前,已经预知通国到访,叮嘱礼司大夫克扣一头石牛,没给任何理由。秦公当年允准五头,且其中一头须是公牛,扣不得,要扣只能扣母牛,而母牛是真正便金的。通国一行又急又气又无可奈何,通国几番入宫觐见秦王讨要说法,皆被以各种理由拒在门外,只好前往司马错的国尉府咨询因由。司马错是个直人,克扣人家一牛,又解释不出所以然,自然过意不去,只得厚起脸皮向通国赔罪,并说这些全是相国张仪吩咐的,待他回来,一切自有分晓。通国一边催他写信促张仪,一边如坐针毡,苦熬时光,坐等张仪归来。

    “谢相国大人体谅,”通国再度哽咽,“吃苦倒在其次,主要是丁壮不足。通国苦拼两年,使尽解数,路仍有一半未成。为赶三年之约,通国恳求父君向巴王求援。巴王拨给一万人丁,全力追赶工期,结果仍是迟了。通国……”扑通跪地,泪流满面。

    “殿下万万不可!”张仪急急起身,上前扶他,“此等大礼,折杀张仪了!”

    “相国大人,”通国叩首于地,不肯起来,“通国恳请大人如约赠送神牛五头,大人若不成全,通国就……不起来了!”

    “唉,殿下,”张仪轻叹一声,“照理说,便金神牛,有四头已经不少了,起码三头是能便金的,做人不能太贪呀。”又压低声音,“不瞒殿下,这头牛也不是在下故意克扣,实乃我家大王他……不成心给呀!”

    通国立马止住哭声,忽地坐起,不无惊愕地看向张仪:“大王他……为何不成心给呀?”

    “还能为何?舍不得嘛!殿下想想看,一头母牛一天可便一坨金,金子占重,一坨少说也有数镒,可向列国购粮上千担,购千里马一匹,你叫大王如何舍得?”

    “这这这……”通国更是急了,“当初大王亲口允准过的,大国之君,一言九鼎,且还立有国书,写有契约,怎能说反悔就反悔,说少给就少给呢?”

    “殿下,”张仪两手微拱,“若论契约,何方违约在先,殿下应该清楚。使魏之前,在下入宫面君,大王突然问在下:‘苴人的山路修得如何了?’在下应道:‘听说这就修好了。’大王说:‘寡人似乎记得当初那个叫通国的太子约定三年为期,三年之期到没?’内宰二话没说,当即拿出当年所签契约及殿下承诺,说是逾期半年了。大王说:‘寡人早就晓得苴人说话靠不住,你们不信,这下应验了吧!’内宰问:‘苴人既已违约,这几头神牛我们是给还是不给?’大王说:‘当然不给了,谁让他们违约呢?’在下一听大急,忙为殿下求情说:‘大王不可呀,苴人为这几头神牛,举国上下全力修路,路就要修通了,大王若是不给神牛,叫通国殿下如何做人,如何面对苴国的父老乡亲呀?’大王见在下此话在理,不好不给了,但旨令在下扣留一头,作为违约惩罚。这个也是应该的,殿下通晓情理,想必不会……”

    “相国大人有所不知,”通国再次泣下,声音恳求,“莫说是去掉一头,即使不去,五头神牛也是不够分哪。”

    “哦?”

    张仪扳过她身子,动作夸张地吸会儿香气,笑道:“热水备否?”

    “不瞒大人,”通国和盘托出难言之隐,“为赶工期,父君恳求巴王援助。巴王当然不肯无缘无故地助我,父君就承诺巴王,待道路修成,送给巴王神牛一头。巴王这里刚安顿住,蜀王那里也听说了,旨令进贡两头。蜀王为父君长兄,蜀国为苴国上国,父君不敢不允。五牛中只有四牛可以便金,巴王一头,蜀王两头,父君只剩一头了,这一头若是再让大王克扣,叫通国如何去向父君交代?叫父君如何去向苴地父老兄弟交代?为开拓此道,数百父兄付出『性』命,若是一头便金之牛也未到手,叫通国何以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哪!”

    通国讲到动情处,再次以泪沾襟。

    张仪大受“震撼”,长吸一口气,闭目思忖良久,长叹一声,抬头:“殿下之苦,在下今日方知。这样吧,明日在下进宫面君,殿下可一同前往。大王心善,见不得别人作难,只要殿下将这些苦楚诉诸大王,在下再帮个腔,大王或会改变初衷,不作扣留。反正大王还有不少牛,多一头少一头无伤根本。”

    “谢大人了!”通国再拜起身,忐忑辞别。

    翌日晨起,通国随张仪入宫,照张仪叮嘱,哭鼻子抹泪地将蜀道工程之难当廷诉说一遍,秦王果然被深深“感动”,加之张仪、司马错相继“说情”,五头神牛一头未少,如数赠送苴国,只将原来承诺的二十名美女减去十名,算作惩戒延期之过。

    通国如愿以偿地得到五头神牛,千恩万谢,再拜告退。

    看到太子通国兴高采烈地大步走下殿前台阶,惠王、张仪相视,会心一笑。

    “大王,”司马错怔道,“你们这在笑什么呢?”

第087章  争巴蜀秦楚角力 迷情心痴王误国(2)() 
“笑张爱卿呀!”惠王指张仪道,“亏他想出这个妙主意,扣牛一头,要不然,不定捅出什么娄子来呢。”

    “什么娄子?”司马错挠挠头皮,“臣一直纳闷呢,原本讲好了的,莫明其妙就扣掉人家一头,任谁也想不通。”

    “呵呵呵呵,你呀,这脑瓜子何时才能拐个弯呢?”惠王乐道,“通国此来,随行人员一大堆,立等运牛,而如何征伐,我们尚未备好,暂时顾不上此事。无事则生非,通国使臣中或会有人随处走动,万一有人走漏风声,金牛之计岂不泡汤?张爱卿这先扣牛一头,通国一行,上上下下就会为这头牛揪心,无心他顾了!”

    司马错这才明白张仪用心,真正佩服,朝他大竖拇指。

    “二位爱卿,人家把路修好了,下面的戏就该我们去唱。”惠王说着话,引二人直趋御书房,让内宰从书架上抱出两块麻油布,在几案上摊开。

    摆在案上的是两份地图,一份是蜀道图,包括终南山的三条山道。

    面对这份标志详尽、比例恰当的地图,张仪、司马错惊愕之余,无不感动。单看笔迹,就知是秦王亲为。看来,就巴、蜀二地所下的功夫,秦王一点儿不比他们少呢。

    “两位爱卿,”惠王看向地图,“巴、蜀就在这里。礼尚往来,人家主动送来大礼,我们也该有所表示。这如何表示,寡人想与二位议议。”

    “以臣之见,”司马错开门见山,“可将兵士杂糅于送牛队伍中,大军悄悄跟后,借苴人欢庆之时袭击,我保管能出奇制胜。”

    “是哩。”陈轸亦是点头,“此人没除,终成你我大患。”

    惠王笑笑,转向张仪:“爱卿意下如何?”

    “好是好,只是胜之不武。”张仪亦笑一声,算是作答。

    “是哩。”陈轸亦是点头,“此人没除,终成你我大患。”

    “对付那些蛮人,有什么武不武的?”司马错急切辩道,“再说,这样可以减少伤亡。让我大秦勇士死在那些尚未开化的贪金人手里,在下还舍不得呢!”

    “若是此说,”张仪接口,“大将军只会伤亡更大!”

    “咦?”司马错怔了。

    “在下问你,”张仪两眼直盯住他,“大将军劳动三军,如此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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