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甲午-第2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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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汉城事变的真相。
此前,当朝鲜汉城事变发生的时候,科克里尔作为《纽约先驱报》驻汉城的特派员正在汉城,他利用自己西方人的身份,不仅从闵的好友,一些外国传教士那里了解到了朝鲜汉城事变的一些真相,还采访到了朝鲜王室卫队的军事教官美国人戴伊,事变发生的时候,戴伊正在景福宫内,亲眼目睹了整个事变的全过程。〕其后,科克里尔便与戴伊一起,在美国驻朝鲜公使富特的帮助下,乘坐英国商船抵达了津门。
当然,这一切背后都有光绪的私人顾问怀特的暗中协助,对于朝鲜事变的这段历史,光绪心中当然很清楚,他并没有要求怀特做太多事情,他在汉城事变发生后告诉怀特,希望怀特能够利用自己闻者的身份,联络在汉城的西方人,查明汉城事变的真相,只要真相就足够了。
怀特随后便利用美国驻朝鲜公使馆的关系,联络到了科克里尔与戴伊,考虑到汉城复杂的局面,怀特便通过美国驻朝鲜公使富特将二人送到了津门。
整个过程当中,美国公使田贝虽然没有支持的举动,是也采取了一种默认的态度。后来怀特在自己的自传中曾经提到过这件事情,他坚信美国公使田贝这样做,也是希望能够了解到事件的真相。不过由于怀特是美国人,他这样表达是否出于维护美国利益的角度,人对此都存在怀疑。
相反,《纽约先驱报》的著名记者科克里尔后来则认为,美国在这件事情中扮演的角色,恰恰是基于美国在华利益的需要,这个时候,美国的资本迫切需要在中国获得扩展的机会,而这个机会的取得,毫无疑问来自于大清的那位皇帝。
汉城事变的真相一经揭露,整个世界舆论一片哗然。美**事教官戴伊的亲身经历,《纽约先驱报》记者科克里尔在汉城的采访实录,以及此前朝鲜国王李熙发表的指责日本政府的通电,整个西方舆论对于事件的真相几乎不再怀疑,一时之间,各国纷纷谴责日本在朝鲜的所为,尤其是残忍杀害朝鲜闵的事情,几乎让整个舆论一片倒的要求严惩凶手。
原本前些天还四处联络奔走,出入各种外交聚会的日本使团随员,这个时候顿时变成了过街老鼠,几乎没有人愿意见他们,也没有人想在这个时候听取他们的任何解释。西方各国公使在提到日本的时候,都罕见的使用了,野蛮、凶残、落后这样的词汇。
不仅如此,有些西方记者还翻出了此前日本在旅顺大屠杀的事情,指出日本这样的民族根本不配作为近代国家,其民族仍然停留在原始土著的状态。
明治开化以来,日本政府竭力塑造的近代国家形象,在这个三月的下旬骤然降到了最低点。
深处矛盾漩涡中心的伊藤博文,这两日是通宵未睡,他万万没有想到玄洋社的头山满他们,会把事情办此狼狈不堪,让西方人抓到这样的把柄。然而此时感叹错误已经为时已晚,这个时候唯一能做的事情,便是尽量去挽回日本帝国的形象。
三月二十七日,伊藤博文代表日本政府宣布,将尽快组成调查团赶赴汉城,调查事变的真相,同时也竭力解释日本军队并未参与其中,不排除景福宫中的日本人,是朝鲜大院君联络的。这个时候,除了把脏水往朝鲜人身上扑外,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然而中日和谈,却在这个时候似乎因为这样的意外事件,而被无限期的搁置了下来。
西方各国公使甚至开始怀疑,大清那位皇帝会不会趁机提出日本人撤出朝鲜的军队,再开始和谈,正此前要求日本从山东半岛撤军一样,而这一点日本政府是肯定不会答应的,中日和谈,似乎已经变成了泡影。
就在西方各国公使纷纷黯然的向国内去电,表示对和谈前景悲观的态度时,大清和谈使团忽然对外界宣布,按照大清皇上的旨意,鉴于朝鲜汉城事变真相不清,有待于进一步调查核实,大清提出,本次中日和谈,朝鲜不作为和谈内容,双方在朝鲜的争端留待日后再行谈判,出于对东亚和平负的态度,大清提出中日和谈如期举行。
声明一经发布,在津门的西方各国公使和记者,甚至包括自为对大清皇帝有足够了解的英国公使欧格讷都一片茫然了。
清皇帝怎么会在这样一个大好局面下,退让一步了呢?难道他真的是想要为自己的国家谋求和平了吗?
过节啊,过节都熬夜坚持更新,可是我的圣诞礼物呢?
这一次,我义正言辞的要求圣诞礼物,年礼物,冷冷清清的夜晚坐在电脑前面码字,难道连一个礼物都没有吗?抗议!阅!〕
第三十一章 惊蛰(八)()
门英租界戈登堂
这座位于天津英租界维多利亚花园北侧规模宏大的建筑,是由英租界工部局董事长、天津海关税务司德璀琳提议修建的,属于典型的中古时期城堡风格,青砖外墙,屋檐为雉堞垛口状女儿墙,两端为八角形的塔楼,站在戈登堂上向四面望去,视野非常开阔。
甚至就连戈登堂的名字,也充满了一种浓厚的殖民主义色彩,让人常常会情不自禁的想起天津租界的规划和设计者戈登,当年这位英**官率领“常胜军”配合李鸿章的淮军攻克了苏州,并因此获得大清提督衔,赏穿黄马褂,与大清直隶总督北洋大臣李鸿章建立了深厚的个人关系,戈登堂就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
这种复杂的、多少有些奇特的、包含着征服与个人感情的关系,似乎就是这个时期英国与远东这个古老帝国的关系。
不过今天坐在戈登堂上面宽敞的客厅当中,英国驻华公使欧格讷却丝毫没有心情去极目远眺租界的繁华风光,或者感慨时光变迁,对于眼前这个国家的改变。
今天,欧格讷的非常糟糕,甚至是有些莫名的沮丧。
欧格讷出任英国驻华公的时间已经不短了,他自信自己对于这个古老帝国还是有着足够的了解的,大清中枢机构的那些王爷官员,甚至是那位位高权重,对于西方国家非常友好的直隶总督北洋大臣李鸿章,都是很容易打交道的,这些人的思维方式和看待世界的态度,虽然与欧格讷有着很大的不同有的时候也会让欧格讷有些头痛,但是至少他还是能够游刃有余的周旋其中,去充分维护盎格鲁撒克逊的利益。
直到中日甲战事,大清那位皇帝似乎是一夜之间登上了这个时代的舞台切便悄然发生了变化。
整个东亚的局势今如同一架失控的马车,在弥漫着浓雾的街道上面一路狂奔,就在昨天,当大清使团宣布继续进行中日之间的和谈时,这种失控的感觉更加强烈格讷甚至有些怀眼前的局面,已经或者正在朝着大英帝国无法判断和控制的方向发展着这一点,是身为英国驻华公使的他所绝对不能够容忍的。
现的大不列颠帝国,在全世界的力量发展已经到了极致。地中海、非洲、印度洋,当世界的每一个地方都被打上了大不列颠帝国的烙印后,大英帝国所面对的问题也就越来越多,压力也慢慢的开始增加。
在欧洲国已经开始强势起。在试图挑战大英帝国对于世界地霸权地位。在亚洲国熊更是蠢蠢欲动。不断试图将爪子伸向远东这块土地上面有非洲那些刚刚征服不久地土地。在印度地不可动摇地帝国利益此时大英帝国多少已经有些力不从心地感觉了。
尤是面对俄国熊地野心。欧格讷一直都保持着高度地警觉。这也表现在他对于大清和日本这场战争地态度上。虽然大英帝国一直秉持着中立地立场。但是在潜意识中。他还是希望能够在大清或者日本这两个国家中间。选择一个作为牵制俄国熊地力量加以扶持。毕竟此时帝国扩张地重心并不在东亚。也无法投入太多地力量。一个新兴力量地加入会有效缓解此时大英帝国有些尴尬地处境。
所以。大清和日本之间最后谁胜谁负他其实并不关心。这两个国家一个有着庞大地国土和资源。有着巨大而潜在地力量。另一个是新兴地近代国家。其蓬勃发展地势头也值得期待。大英帝国需要做地。只是选择最后地胜利者作为在远东扶持地伙伴。作为牵制野心勃勃地俄国熊。这样地选择是再好不过了。大清或者日本。都有能力在今后充分实现大英帝国地这种愿望。同时其实力也不会影响到大英帝国地地位。
然而让欧格讷有些沮丧和意外地是。最后地局面居然完成超出了他此前地判断力。中日之间地这场战争。不仅没有一个清晰地结果。而且也越来越变得更加模糊。
尤其是大清那位皇帝。年轻、强硬、而且是如此地狡猾。从不按照常理出牌。每每想到那位皇帝脸上那份不动声色地笑容。欧格讷便会因为无法看清那位皇帝地真实意图。而忽然产生一种无比茫然地感觉。
就同现在这样。虽然和谈最终还是要靠双方地实力地。但是至少摆在桌面上地态势。日本已经完全地处于了下风。国际声誉一落千丈。在对待朝鲜地问题上也显得力不从心。在这样地局面下。根本没有任何地优势可言。可让欧格讷感到意外地是。大清明明已经占据了主动。如果死死抓住朝鲜问题不放。可以想见会在未来地和谈中获得多大地利益。可大清却忽然抛开朝鲜问题不谈。坚持中日和谈如期举行。那位皇帝究竟想要干什么呢?他内心中想要获得地利益又在哪里呢?
想到这些,欧格讷也是有些垂头丧气的摇了摇头,将目光投向客厅
美国驻华公使田贝和法国驻华公使施阿兰。此时,一杯法国葡萄酒,手里夹着雪茄,低声的争论着此时中日和谈的局势。
“对于大清使团发表的声明,两位公使有什么看法吗?”欧格讷故作镇定的摇晃了一下手中的红酒杯,静静问道。
美国驻华公使田贝耸了耸肩膀,带着些古怪的笑容说道,“我刚刚和施阿兰公使也正在讨论这个问题,我们也感到非常的不解,这样一种妥协的方式,似乎并不是大清那位皇帝向来的作风。当然,如果非要找到一种答案的话,我还是愿意善意的去理解为,大清那位皇帝此时是愿意去谋求一种和平的,哪怕是暂时的和平。”
欧格讷微微皱紧了眉头国公使田贝在这次津门发生的变化中所起的作用,他是心知肚明的。他甚至敢拿自己在远东的政治生涯打赌,这发生的一切背后,都有大清那位皇帝的影子操纵了所有的一切连美国公使田贝都成为他的一枚棋子。
不过此时欧格讷倒没有要和田贝计较什么的心情,从每个国家的国家利益出发,这样的举动都是可以理解的,也无所谓对或错的评价,只是大英帝国似乎忽然间被抛在一边当了一个旁观者的角色,让他在最初获悉的时候中多少有些不快而已。
“大清那位皇帝刚宣布了,他将在未来5年内扩建1c个师的新式军队,在中日和谈的敏感时期,宣布这样的决定肯定会刺激日本的,我很难想象那位皇帝心中会有和平的意愿,再说他向来对于日本都有一种莫名的仇视情绪…………”法国公使施阿兰摇着头,发表自己的看法。
或许是此时法国对于时的利益需求并没有那么强烈的心情并不像欧格讷那么糟糕,当然他也没有田贝那样的乐观于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