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甲午-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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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位光绪皇帝呢,满怀热情,却又是百无用处,做起事情来既没有计划,也不讲策略,像变法那会儿,事到临头了才想起给袁世凯升官晋爵,早干嘛去了!没有实权,被慈禧太后打压是实情,可谁刚刚出道的时候不是一无所有啊?惹不起就低调点嘛,老实处好关系,使劲收买人心,没有事情就开展一些隔山打牛,发动群众斗群众的活动。最主要的还是要学会待机而动,一点实力都没有,还要傻乎乎的鸡蛋碰石头,不被慈禧这些老谋深算的老家伙玩死才怪。
想着这些,他对自己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腹诽不已,对自己迷茫的命运更加感慨万千。往后这日子该怎么过,他一点也没有想明白。但是既然老天爷把这活儿交给了自己,说什么也不能让悲剧重演,老子还想多活几年,好好享受一下皇帝的待遇,好歹也是二十一世纪的职场精英,绝不干过把瘾就死的买卖。
可眼下,这身子骨却是一个大问题,光绪皇帝留给自己的家底也太惨了点,整个一病秧子。不行,从现在开始加强体育锻炼,每天早上起来跑步,晚上练太极拳、瑜珈,中医不行就西医,西医再不行就找民间偏方,再让内务府把什么天山雪莲、虫草、红景天之类的都弄过来,每天一碗当水喝。要像广告说的那样,腰不酸了,腿不痛了,吃饭甭儿香,身体甭儿棒!总之是先把本钱弄扎实再说。反正后宫那几位自己是打定主意绝不碰一下,隆裕皇后?!我的天啦,想起都难过,自己还要养好身体全心全意等着李旋呢,要当一个对感情专一的皇帝。
一番计较之下,楚越版光绪皇帝终于下定决心开始新的生活,绝不逃避困难,要从细节入手,从强身健体开始,勇敢面对老天爷极其不公平的残酷安排,迎着紫禁城的每一缕朝阳,争当晚清风云中的四有新人。有身体,有美女,有权利,有天下!
“来人,更衣。”光绪振身而起,朗声说道。
收拾停当,吃完穿越到清朝的第一顿早餐后,光绪正准备到养心殿外晒晒太阳,享受一下还没有经过工业污染的日光浴。一旁侍候的小太监却垂首说道,“皇上,醇亲王在外面侯着呢……”
醇亲王,光绪皇帝的亲爹,不见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啊。光绪沉思了一会儿点了点头,示意小太监召醇亲王进来。
“臣奕?叩见皇上……”醇亲王奕?说着便要跪下行礼。
“罢了,起来坐吧。”光绪有些无奈的扬了扬手,让小太监给醇亲王赐座。这老子给儿子下跪是要折寿的,怪不得光绪皇帝没活多久。
“皇上的身体可大好了?这些天臣一直都牵挂万千,皇上可一定要珍惜着自己的身子骨啊。”微胖的身体,憔悴的神情,望着自己时眼中那份难以言说的关切,这就是光绪皇帝的生父,那位一生谨慎谦恭的醇亲王奕?么?
光绪在心里莫名的叹了口气,想到历史上这位醇亲王最多不过几个月的寿命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犹疑了一下说道,“朕的身体好多了,你也看着苍老了许多,没事在府里好好调养着些吧,修园子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让别人做去就行了。”
历史上这位醇亲王一辈子就只干了两件事情,一件是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当了皇帝,一个当了摄政王。另一件就是为了讨好慈禧太后,借着操练水师的名义,挖昆明湖修颐和园。屁大一点湖还练水师,结果练出的水师除了会安几盏电灯外,什么都不会。
此时光绪说这番话,除了替自己这个身体原来的那位主心疼一下他亲爹以外,也是暗示这位老实却也并不愚蠢的醇亲王,别老往那些破事上面凑。趁着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好好享受一下生命最后的时光吧。
听了光绪的话,醇亲王嘴唇颤抖了一下,眼角竟微微有些湿润。“臣别无所求,只望皇上以江山社稷为重,保重自己的身体,治大国如烹小鲜,皇上还年轻,凡事不可太过着急,徐徐为之,便无不可为之事。”
看着这位醇亲王似乎是动了真情,此时的光绪也不免有些许的感慨,这些话恐怕是醇亲王自己也知道大限不远了,给自己儿子留下的真心话吧。只是不知道以前的那位光绪皇帝,听到这一番话,会不会真正明白他老子的一番心意。
“朕会记着这些话的,你也回去吧,自己身子骨也不大好,就别一趟趟往宫里跑了。”光绪看了一眼坐在下首的醇亲王,淡淡的拒绝了那份眼神中殷殷的关切。
看着醇亲王有些弯曲的身影慢慢消失在殿外,光绪明白,这大约是这位醇亲王最后一次见到自己儿子了,也许醇亲王还有话想要交待,只是被自己拒绝了,就让这位王爷把想说的话留给他另一个儿子吧。
他忽然间很奇怪的想起这位王爷临终时留下的治家格言,“财也大,产也大,后来子孙祸也大。若问此理是若何?子孙钱多胆也大。天样大事都不怕,不丧身家不肯罢。”他们家还真的是历史中的异数,出了两个皇帝一个摄政王,集天下荣宠于一家,倒还真应了盛极必衰的道理,到了家没了,国也没了。
家国天下事,此时在光绪心中,就如同这次和醇亲王短暂的会面,既是一次告别,也是一种开始。
世事无常,所有未了的事情就在轮回中来一次彻底的了断吧。
“起驾,我要去宁寿宫给太后请安。”光绪缓缓的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常服,沉默的微笑着向殿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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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宁寿宫()
大约是昨夜下了场暴雨的缘故,紫禁城的空气像水洗过一样,格外的清新,阳光很明媚,在金碧辉煌的楼宇间闪烁着明亮的光泽。
光绪没有像往常皇帝出行那般坐銮舆,也不管这合不合规矩,带着身边的几个太监信步向着宁寿宫的方向走去。不多运动运动,这身子骨能好的起来吗?
一边走着,心里却在计较着呆会儿怎么和慈禧应对。光绪是慈禧的亲侄子,虽然两人的关系一直都不怎么亲近,但是好歹还是有些亲戚关系的,血不管怎么淡,终究还是要浓于水。
今天早上躺在床上,光绪反复的琢磨,自己前任最大的失败就是始终闹不明白这其中的微妙关系,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好好利用这层关系做一番文章,他和慈禧的关系其实就好比正职和副职的关系,副职老是跳着要出头,和正职对着干,不死才怪,讲点策略嘛。
其实很多人并不是不聪明,但是为什么做起事情来总是很失败呢?究其原因,还是没有悟透这世间的道理。世界上万事万物,归根到底只是一个问题,那就是人的问题。要学会做事,首先就要学会琢磨人。
慈禧太后执掌朝廷权柄几十年,除了她特别强烈的权利欲外,跟她个人的生活也是有很大关系的。想一想嘛,一个老女人守寡几十年,整天呆在宫里面,和一群太监宫女呆在一起,也不像武则天那样养些面首(野史上倒是记载着一些传闻,但都是些捕风捉影无法考证的东西),那时候娱乐资讯也不发达,她除了打打牌、听听戏,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娱乐活动,不整日价的往朝政上扑,还能干什么呢?难道等着发霉吗?
将欲取之,必先予之,总之,就是钓鱼也要先下鱼饵的意思。所以,此时的光绪打定主意,自己要打好亲情牌的关键,就是要唤起慈禧心中日渐疏淡的亲情,慈禧也是人,哪怕是政治动物也是有感情的,自己就是要想方设法把这份感情做大做强,构建紫禁城内的和谐社会。
再则也要让慈禧忙起来啊,尽最大可能让她的业余生活丰富多彩,只有让她慢慢放松对自己的戒备,没有更多的时间和空间来关心自己,自己也才会有机会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这么想着,已经走到了宁寿宫里。早有小太监忙不迭的进去禀报了,光绪也放下了自己的心事,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进去。
“儿臣给亲爸爸请安。”说着,光绪按着宫廷的礼仪跪下给慈禧行礼。
这会子慈禧正和李莲英说着话,怎么也没有想到大病初愈的光绪会忽然到自己这里来请安,很是吃了一惊。“皇上的身体还没有大好,怎么就跑了过来了啊,快起来说话。”
光绪面带微笑,坐到了慈禧身旁。这微笑可是前世他在职场中历练出来的,不能太甜,太甜就透着腻味,显得很假,要含而不露,才显出发自心扉的温暖人心的情感。
“儿臣今儿起来觉得身体已经好了许多,虽然还有些气虚,但已经没有大碍。儿臣想着呆在宫里也是闷的慌,所以就过来陪亲爸爸说说话。”光绪恭谨的说道。
“这是怎么话说的,皇上身体才刚刚好转过来,还是该多调养调养,这出来万一着了风可该怎么着啊。”看着光绪这份恭敬的心意,慈禧多少还是有些意外,这皇帝今儿是怎么了,往常是躲自己都还来不及,今天怎么就想到过来陪自己说话了?
光绪看出慈禧心中的疑虑,收起了笑容,用满含感情的语气说道,“昨儿晚上一阵电闪雷鸣把儿臣惊醒了过来,儿臣忽然想到四岁进宫那年,有一天晚上也是这样的电闪雷鸣,儿臣吓的哇哇大哭,谁都不让抱,是亲爸爸抱着儿臣哄了一晚上……”
“这么些年来,都是亲爸爸手把手的把儿臣带大的,儿臣也是昨晚才忽然想明白一个道理,往常儿臣都是想着怎么去做一个奋发有为的君主,却从来没有想过亲爸爸这些年来的艰难和辛劳,一边要操心着朝局,一边还要操心着儿臣。儿臣昨晚也想,要是这场大病真的醒不过来了,亲爸爸对儿臣的这份恩情就再也报答不了了,这心里忽然就说不出的难过……”光绪默然的叹息了一声,有些伤感的抬起头望着慈禧。
慈禧沉默着,出神的看着光绪,好一会儿,才有些黯然的笑了笑。“皇上今儿怎么了,这话说的让人心头老不是滋味,以后不要再说什么醒不醒的过来的胡话了,皇上能明白出这么些年来的不容易,也就不枉我这十多年的心血了。”
“其实这些个道理儿臣也是明白的,只是往常总想着替亲爸爸分忧这一层,把心思都放在了朝廷上面,很少有时间静下来想想,应该如何去尽心中的这份孝心。许是昨儿那场雷雨让儿臣明白了些道理吧,我朝以孝治天下,一个好皇上,首先还是要从孝心上开始,儿臣便越发觉出亲爸爸的不容易来,所以今天一起来就到亲爸爸这里来请安,就是觉得心里这些话不说出来,憋的难受。”光绪一边说着,一边叫过在一旁垂首肃立的李莲英说道。
“李谙达,你让人把今年杭州那边进贡的大红袍拿出来,我给亲爸爸沏一壶茶,让她老人家尝尝。”
光绪今天的一番话,虽是有些意外,倒也合情合理,而言语中透出的那份温情,也着实让慈禧心中多少感觉出一丝慰藉。
这么多年过去了,含辛茹苦的把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