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第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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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撇了撇嘴抬头看男人一眼,见男人轻轻勾着嘴角间一副了然的模样,一时有些生了闷气“哼”了一声道:
“你说吧,你要怎么医。”
苏萧焕倒也不推让,淡淡定定拉开了抽屉从中取出先前那把沉甸甸的红木戒尺拍在桌上道:
“用这个。”
游小真:
“……”
他略有些无奈道:
“你做什么总要打我?”
苏萧焕挑了挑眉,一本正经交叉双手垫在下巴下扭头看着身旁的孩子道:
“为师什么时候还打过你了?”
“那不久之前……”
小真话说到这,突是哽了一哽反应了过来,他不再往下说,苏萧焕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小真自知自己吃了个瘪,撇了撇嘴才说:
“你是不是该说先前那就不叫打人?”
苏萧焕这下是忍不住笑了的,游小真这是第一次见眼前的男人笑,那种冷峻之下带点些许无可奈何的笑意,轻轻勾起的嘴角,带着三分宠溺的眼神,游小真看着这样的笑意,不由得有些失了神……
冰山也是会笑的,只是——
男人伸出手,他伸出右手一把拽过游小真压倒在眼前的书桌之上,左手之中的红木戒尺一横,高高的扬起来,却止在了半空之中。
他有些意外看着眼前咬紧牙关的孩子一言不发,问道:
“怎么不说话?”
小真咬了咬牙,因为害怕刚刚狠狠闭紧着双眼,听及男人发问这才缓缓地睁开双眼,他趴在桌子上的身子有些颤抖,他说:
“错了就是错了,我认。”
苏萧焕挑了挑眉,意外更甚道:
“哦?”
趴在桌上微微颤抖中的小真道:
“三拜九叩是吉礼,承过吉礼的师者大如天,我确实不该轻易说出反悔拜师之话。”
苏萧焕看着他,却又听这颤抖中的孩子说道:
“不过你这人……也不该把我扒光了丢……”
话都没说完,“啪”的一声响,小真一时疼的“哎呦”了一声,苏萧焕表情似气似笑道:
“你这人?我是什么人?”
小真抿了抿唇,好久才答:
“你是……是师父……”
“啪”的又是一声响,游小真被打的狠劲挣扎,男人的大手却仿佛铁链一般狠狠将他按在书桌上,男人沉声道:
“有用你称呼师父的?”
游小真觉着疼,忘了先前之时男人讨厌聒噪一事,此刻蹬着腿“哇呀呀”直叫唤:
“残暴!强权!现代社会讲究人人平等,我称呼你怎么……”
话都没说完呢,沉甸甸的红木戒尺一下接着一下落在了他被迫撅起的屁股蛋上,小真期间因为真疼乱蹬的脚在苏萧焕的衬衣间落下了脚印。
“哼。”
男人见状冷哼间突的放开了他,将红木戒尺拍在书桌上去卷衣袖的空档,游小真骤然跳下了书桌拔腿就朝门外的方向跑,男人倒也不抓他,站在原地不紧不慢卷着衣袖冷眼相视……
游小真回头一瞥间看到男人这样的神色心中狠狠一咯噔,心中一句“完了”还没落下,一直淡定立在房门口的乾天已经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面色如常道:
“四少爷,哪儿去?”
游小真窒了下,扭头又向后面不紧不慢卷着衣袖的男人看了眼,这才转过头道:
“出去透气!让开!”
乾天一动不动按着他的肩膀并不搭理他反而向男人看去。
“主子。”
乾天唤。
那头还在不紧不慢卷着袖子的男人头也不抬道:
“他不是想出去透气吗?外面雪停了吗?”
“雪停了,不过积雪还没化。”
乾天一本正经的答。
游小真听二人这样一番对话,突的从门口往门里面大大跳了一步表情有些惊恐道:
“我不要出去透气了!”
他有些被冻怕了。
男人此刻终于卷好了衣袖,他面色平静从书桌上拎起了戒尺,一边环视了房间一圈一边拎着戒尺朝皮质沙发那边走去道:
“你过来。”
游小真哪能过去。
男人坐定在沙发上,见他久久不动弹头也不抬道:
“你知道吧,暗狱里最不缺的就是刑具。”
游小真:
“……”
男人一扬戒尺吩咐乾天:
“去着人从刑堂里台个……”
“等等等!!!”
小真连声大叫着奔上前去,在男人话音未落前确实的堵住了男人的话音,他站定在了男人坐着的沙发前因为狂奔了几步下意识喘着粗气道:
“我过来了,您什么都不需要取。”
男人听着他转瞬间换了称呼,心下有些失笑,心道这小子还真是识时务,继而用戒尺敲了敲眼前同膝盖一般高的茶几道:
“脱了裤子,趴上去。”
游小真赫然睁大了双眼,他看着眼前高低刚好到男人膝盖间的茶几一时不可置信道:
“哪儿?”
苏萧焕面无表情看他。
小真的嘴一时瞠目结舌,他指了指沙发前的茶几道:
“玻璃的哎。”
言下之意是——不要糟蹋东西,碎了怎么办。
苏萧焕竟然也听懂了他言下之意,一本正经的回答他:
“钢化玻璃,别说你,上来个成年人也碎不了。”
游小真:
“……”
在他眼睛滴溜溜一转还要说什么时。
“没有搞错。”
男人仿佛有看穿人心的能力道:
“为师嫌累,你上去,为师可以坐着打你。”
游小真:
“……”
话说有一种可爱的动物叫草泥马。
……
……
【二十一】()
游小真站在钢化玻璃前看着男人,苏萧焕饶有耐心舒舒服服坐在皮质沙发中敲戒尺,红木做的戒尺一下又一下轻轻敲在沙发上,男人看也不看站在身旁的孩子,他闭上眼睛闭目养神去了。
游小真略为悲哀的撇了撇嘴,他发现,眼前这个男人比想象中的还能沉得住气,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势必败下阵来的会是自己,他决定给自己寻求事物的优先抉择权,尤其眼下这种时候,他的确需要先行出击,于是他眼泪汪汪看着男人道:
“别打我……弟子,行吗?”
苏萧焕听见这样一句眼泪汪汪下十分楚楚可怜的话,他突然有些新奇,他的身边罕见这样……男人觉得这个词不好形容,他眼下只是觉得这个孩子真的很有趣。
就是这样一番心里斗争后,苏萧焕一本正经回答游小真:
“为师觉得不太行。”
游小真:
“……”
他真的觉得自己没法和面前这人正常交流了,但他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去争取事物的利益最大化,小真指了指眼前的钢化玻璃茶几继续楚楚可怜道:
“那……我们换个场地总行吧?”
男人一本正经点头,小真心下一喜,这回还没来得及说话,却听:
“刑堂不错,我们去那。”
男人的这句话显然并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
游小真觉得眼前这人真是有一击必杀死的能力,这要是撂在游家,他铁定懒得再和这种人继续纠缠下去,然而这并不是在游家,有句话叫做谁的地盘谁做主。
显然,暗狱是眼前这人的地盘。
游小真觉得既然动之以情已经失败,眼下的状态也就只能晓之以理了,于是他突然敛了笑意化作了一本正经的表情看着男人。
苏萧焕觉得有趣,他在想这不大点的小屁孩还能搞出幺蛾子来。
小真一本正经指了指钢化茶几道:
“弟子觉得,士可……被打却不可被辱,您这样的做法是很不仁道的。”
苏萧焕看着这一本正经的小脸险些没笑出声来,但苏萧焕之所以能是苏萧焕,就在于他拥有这八方不动的能力,男人面上依旧是平静的,他道:
“文学素养不错,这遣词造句的功夫倒挺有火候的。”
游小真哪能听不出对方这句话中浓浓的调侃味,但小真之所以能是小真,就在于游家小爷练就了一副好脸皮,他一脸骄傲接下了苏萧焕的话茬道:
“那是,想来我游家当家教的老师排起来能绕整个游家五六圈。”
苏萧焕不动声色看着眼前这得意洋洋的孩子,他并未打算放权让眼前孩子去控制局面,他觉得二人这只打雷不下雨的行为可以终止了,他敲了敲手中戒尺道:
“为师给你三秒钟,是要在这呢还是要去刑堂你自己选。”
游小真还未来得及说话——
“三。”
男人干脆闭上眸子将手中戒尺一下又一下轻轻敲击在茶几上,游小真只来得及张了张嘴,又听:
“二。”
“不是吧……”
游小真大叫了一声,一连摆着手道:
“您别这样,有什么情况咱好商……”
“量”字话音未落,男人数:
“一。”
这个“一”字刚一落下,男人骤然睁开眼向侯在门口的乾天看去道:
“乾天。”
“主子。”
乾天恭恭敬敬答。
苏萧焕一指游小真,头也不抬道:
“带到刑堂里……”
“上!上!上!”
游小真见对方并不是在开玩笑,一边说话间一边爬上了钢化玻璃制成的茶几抱怨:
“我错了我错了,上总行了吧,别老把我往你们暗狱那什么刑堂里捯饬……”
说话间,他已磨磨蹭蹭手脚并用的爬上了玻璃茶几,小真低声骂骂咧咧着:
“真的不会碎吗,别回头弄碎了也算到我头上,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反正你怎么都有理……”
苏萧焕觉得好笑,手中的戒尺扬起来不轻不重给了磨磨蹭蹭半天都没能爬上茶几的游小真屁股上一下道:
“快点,为师很忙。”
游小真这回心下更苦了,他想——很忙你好好去忙你的啊,没事干你揍着我做什么?
当然此时此刻的境地下,这句话他也就只敢想想而已,游小真终于整个人都爬上茶几了。
苏萧焕手一扬用戒尺指了指门口的方向道:
“头朝那边。”
“啊……”
游小真苦兮兮的看了男人一眼认真道:
“那这屁股朝着您该多大不敬啊?”
“啪”的一声响,戒尺在他屁股上抡了一下,苏萧焕气笑道:
“快点。”
小真疼的嗷嗷直嚎,心道我为鱼肉人为刀俎,挨打那也是分轻重多少的不是,这般想着,他突然变得“乖巧十足”依男人所言在茶几上又爬了爬,期间一抬头看到门口的乾天,他涨红了脸道:
“师父,商量个事呗,能不能……”
话说到这,他骤然涨红着脸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苏萧焕顺着他的目光瞟了一眼,冷哼一声后才朝着门口的乾天挥了挥手道:
“门口守着,我收拾完了这混小子再让人进来。”
乾天得令,向男人颌了颔首带上门告退了。
小真突然有些感慨,那些年在家的时候,父亲游不凡一个巴掌扇来恨不得在场的人越多越好,游不凡的责打,在乎于立威,他的怒火与巴掌是要整个游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