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终结者-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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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然马到成功!”邵俊捧了一句。
早去大江边,先要下一城。
崇德县,卡在杭州和秀州嘉兴之间,也截着运河,距离两地各百里,是大军行进必经之路。
若想取嘉兴,必下崇德县城。
所以,攻打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崇德县。
此刻,崇德县充满了年味。
二十九了,明天就是除夕,不管有钱没钱,也要笑着过年。
当然守城兵丁不会太开心。
二十九待在城墙上吹冷风,谁开心?
知县又是个一毛不拔的,只顾催逼守御,一文钱也不给打赏,士兵能开心才怪。
南面城墙上,一个士兵搓了搓手,对同伴说道:“狗官倒是舒坦,却让我等苦捱吹冷风。”
“没奈何,吃人饭,受人管,难道指望狗官亲自守城么。”
“哼,马上都过年了,贼军怎么也要年后才能打过来,如何催逼我等,我等便不是人么。”
“的确如此,只是狗官害怕,你我奈何?”
抱怨中的士卒,根本没注意到出入城门的人群有些异常。
人流中,三三两两的彪形大汉特别可疑。
没奈何,守军心思不在这里。
贼军打过来,也要年后,这是普遍想法。
过年的意义,每个人都知道,贼军自然也不能例外。
县衙内,觥筹交错,气氛热烈。
知县举起酒杯,说道:“各位都是知晓事理的,年后守城抗击贼军侵扰,还要诸位大力支持。”
众人举杯,应道:“此乃应有之意。”
所谓支持,不过出人守城,出钱粮鼓舞士气。
在坐的都是士绅豪强,如何不明白知县的意思。
只是关系到众人身家性命,哪怕再不情愿,也要捏着鼻子放血。
都是一屁股烂账,贼军打过来,性命难保,家财尽失,辛苦赞下的田地也要被分给泥腿子。
与其死到临头后悔,不若集中力量刚一波。
只是,有人已经打定了主意,年过完就搬去苏州,不对,苏州也不保险,去江宁府或者扬州暂住才保险。
知县很满意众人的态度,笑吟吟地继续举杯。
不管众人怎么打算,他是打算好了,只要贼军到了城下,先溜之大吉。
反正这些年也捞够了,晚年肯定无忧。
反正睦州、杭州、歙州都丢了,也不差他一座崇德县城,最多流放嘛。
有钱,哪里不是过日子哩。
酒酣耳热中,夕阳将落。
突然,有士兵强闯进来,叫道:“不好啦,东西北三面出现大队贼骑~”
咣当~乒乓~
桌椅翻倒,杯盘落了一地。
都被吓坏了。
知县叫道:“不可能,贼人也是人,他们不用过年的哇~”
士兵急道:“千真万确,城外烟尘滚滚,总有数千贼骑,道路尽被封锁,还请相公早做定夺。”
“关城门啊!”知县怒吼。
“快关城门啊~”
看到城外出现一彪军马,南门守门官只骇的胆肝欲裂,连忙下令。
迟了,只听得城门下一声大喝:“义军大将邓元觉在此,谁敢拦我!”
呼喝中,一个胖和尚并一个瘦道士,领着数十人杀上了城楼。
和尚禅杖乱抡,道士宝剑胡刺,余者刀枪并举,全无一合之敌。
顷刻间,马道并城楼铺满了尸体。
守军本就士气不足,发声喊,各自绕着城墙逃命去了。
邓元觉喝道:“控制城门,迎接大军入城。”
轰隆隆的马蹄声中,方天定领着一千骑兵冲到了城门口。
邓元觉叫道:“城门入手,大军入城。”
方天定一挥长戟,骑兵鱼贯入城,迅速占据城门。
一刻钟后,又有三千步卒赶到,接管城池。
随着大队陆续来到,清理大户也是应有之意,总有不甘束手就擒的,免不了动刀动枪。
只是动静不大。
现下兵多将广,可不像初入杭州时那般局促。
敢反抗?一巴掌呼死!
就是这么粗暴。
不一刻,厉天闰派人来报:“各门皆有强闯而出者,或杀或擒,无一遗漏。”
骑兵的职责,便是遮蔽战场,封锁消息,为大军突袭创造条件。
夺门而出的,自然是一个都不放过。
战争不是儿戏,此刻也不是讲究仁义的时候,只要不投降,一律格杀勿论。
方天定回道:“保持封锁,勿得走漏消息。”
探马回转,方天定喝令道:“催促后军加速,连夜进军二十里后宿营。”
各将领命而去。
崇德县只是第一站,嘉兴城才是重头戏。
第30章 除夕下嘉兴()
腊月三十,除夕,辞旧迎新之际,家家团圆,户户喜聚。
然而,大军是歇不了的。
这个年,必然是在血与火中度过。
天色微亮,铜锣响起,大营瞬间沸腾起来。
士卒穿戴整齐出了帐篷,洗漱完毕,伙军也抬来了早饭。
王柱一看,不禁惊叫道:“嚯,还有牛肉?”
伙军笑道:“今日除夕,首长体贴大家辛苦,每人半斤牛肉,半斤猪肉,一条鱼,半斤酒。”
王柱笑道:“这么多,怕是吃不完。”
伙军笑骂:“笨的你,连日行军,午间晚间只有干粮,有甚么滋味,牛肉尽可以路上吃。这都想不到,难怪你吃了擒捉。”
王柱不乐意了,哼道:“哼,首领说了,力战昏迷被擒,不是丢人的事,却要你来啰嗦。”
若非刘子羽刻意关照,王柱等人怕是难以幸免。
正是因为九人无恙,众将才轻松接纳了刘子羽。
绍兴城下,王柱几人也被解救,方天定也没有另眼相待,只是从阵亡名单中移除。
饱餐一顿后,众军陆续出营。
方天定站在营门口,不断呼喝道:“兄弟们,打下嘉兴,过个红红火火的大年!”
“下嘉兴,过大年。”众军回应。
几乎不费吹灰之力打下崇德县,众人都觉得是个好兆头。
加上出发之前刚进行了奖励大会,上下心气正高,一天行军百里,也不觉得辛苦。
众军出营,方天定转向邵俊,道:“待到接管人员到达,交接后领军攻打盐官县。”
邵俊领命。
大军尽出,邵俊指挥后军收拾营寨后,自回崇德县里。
按照计划,桓逸今日就会赶来,接管秀州事务。
邵俊的任务,是协同潘文得领军一万,前去攻取海盐县(今海宁市),占据海盐后,试行晒盐。
大军前方十里,张俭带着一队五百余骑兵走进了一处树林里。
张俭喝道:“甲队到达,乙队出发。”
历天佑喝道:“全军上马,以为大军前驱,出发!”
五千骑兵,分为十队,轮流前出进行遮蔽,交接点都是经过严格计算后选择的。
没办法,马匹娇贵的很,必须小心伺候着。
急行军一百里,士卒可以凭借胸中那口气继续酣战一场。
马匹疾行百里,非得累瘫了不可,还想继续冲刺,除非用刀子捅马屁股。
方天定可舍不得如此浪费。
江南本就少马,占据四州高价搜罗,不过才有五千余合用的战马,如何能够浪费。
张俭下马,顾不得休息,先从背后解下包裹,取出鸡蛋、豆子、燕麦等物喂饱了马匹,又给马身上洗净擦干,又喂了水。
马匹收拾妥当,众人才胡乱吃了些干粮,裹了毡毯倒头睡下。
尽管天气寒冷,所幸并无雨雪,困倦之下倒也睡得着。
睡得正香,张俭只觉得脸上冰凉。
睁眼来看,天空中飘下了鹅毛大雪。
雪花纷飞,给嘉兴城增添了许多节日气氛。
嘉兴知州衙门里,知州陈禾看着飘飘扬扬的雪花,不禁舒了口气,道:“天降大雪,又是年节,想必贼军也不会来了。”
随行的防御使罗城笑道:“想那贼军也是人,如何不要过年?”
陈禾道:“天下久平,武备松弛,东南尤甚,可笑杭州重镇,尽为贼军一鼓而下。
吾曾上书朝廷,请求训练兵卒,修缮城墙,以备不测。
然,兖兖诸公视若无睹,直以为我乃邀名放言,诚为可笑。
如今事到临头,只能坐等贼人来攻,气煞我也。”
罗城劝道:“相公安心便是,嘉兴城高壕深,谅那贼人也打不进来。”
陈禾意兴阑珊地说道:“罢了,多说无益,且与我上城慰问士卒。”
来到城头,只见一队队士卒持枪跨刀,往来巡查,并无不满。
陈禾粗通军事,得知杭州陷落后,立刻命令罗城整训军队,防备方腊来犯。
只是扩建军队的奏疏未能通过,他也不好私动府库。
这点上,他比不过刘韐果断。
击退方天定后,刘韐上书的同时,直接就开了府库募兵备战,根本就没等朝廷回复。
巡视一圈,已经过去了小半天。
罗城劝道:“今日除夕,相公安心过节便是,即使兵祸再起,贼军也绝无可能绕过崇德,我们有的是反应时间。”
陈禾还是忧心,问道:“今日值守如何安排?”
罗城回道:“四门各留人二十,四墙分置数十人巡逻,以为警戒。”
陈禾颌首,道:“也罢,大雪纷飞,天气寒冷,多与值守军士酒肉,再加赏钱一贯,以鼓励军心。”
怕归怕,年还是要过的。
贼军打过来也要年后,趁着还算安全,让大家回去一家团聚也是好的。
战事一开,也不知道多少人会死于非命,再也过不得年了。
大雪落地即化,不一刻,地面变得湿滑起来。
方天定牵着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不断呼喝道:“兄弟们,加把劲,还有三十里就到嘉兴城了。”
有官兵回应道:“首领放心,辞旧不一定,迎新必然不会错过的。”
“下嘉兴,迎新年!”众士兵笑着欢呼。
随后,嘹亮的义军进行曲响起,众军齐唱,大步向前。
尽管速度恢复了一些,可比昨天还是慢了许多。
确实没法,这个时代的陆路交通极度依赖天气。
天气一坏,道路立刻泥泞难行。
看了看天色,方天定下令道:“通传水军,立刻送来火把,准备夜间行军。”
自有亲军前去通报。
随着火把点起,大军立刻变成一条火龙,煞是好看。
一路穿乡过镇,大军于深夜抵达嘉兴城外八里处的一个村子里。
情报使冯喜接住方天定,道:“五千人伙食已经准备完毕,大军即刻可食。”
方天定问道:“嘉兴城内情况如何?”
冯喜回道:“我亲自看了,有所防备,然而守备空虚,士卒又大多归家过节,急切间难以聚集。”
“善!”
吃了些东西,喝了一碗姜汤,方天定带领五千精心选择的士卒直趋嘉兴城。
马摘玲,人衔枚,踏踏的脚步伴随着莎莎的雪落声,还有急促地呼吸声。
夜袭当然不会有火把,幸得雪光照射,士卒又无夜盲症,才能顺利到达嘉兴城下。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风雪一直未停,城头上的火盆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