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手天下情-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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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推移,随后侧过自己的腰身,那剑就在他的四肢和胸口不住旋转,并且散发无数残影,重叠再分开,谢灵询都看不清剑有了多少把,喃喃自语:
没想到他的武功这么高,能够遨游天际,翩若游龙,这等轻功都比义父的高了好几个档次。
似乎为了验证他的想法,黎书昌匆匆一瞥他的目光含着笑意,朗声道:小子看好了,你的招式虽然灵巧可是达不到随心所欲,杂念太多往往停滞不前,你掌控不了速度,光停留在剑术的美感,就容易收发不自如,容易被人操纵,还容易反噬。
随后,黎书昌竟然立于剑身残影形成的网中,两只手纷纷握住两侧的残影,他的手臂竟长出了手掌的残影,绕着剑柄旋转。他的双足飞离地面,落在宝剑上,在天空遨游。
就在谢灵询知道他想干什么儿急忙制止都时候,黎书昌确已经早来一步,那宝剑脱身而出,汹涌澎湃都万千剑影划过树枝喝墙瓦,而他稳稳落下来。
只听得砰砰都震天巨响,连接前院和后院的墙壁就被打了好几个洞,洞口大小完全一致。而那树更是不堪,硬生生倒下来,惊醒了在客栈昏昏欲睡的老板。
黎书昌看起来两袖清风,却十足都财大气粗。老板哀嚎不已,丹瞧见黎书昌都高手风范,嚷嚷着要报官。黎书昌二话不说掏出几腚纹银,老板立马笑嘻嘻的一边凉快去了。
谢灵询还没有回过神,还沉浸在方才的所见所感。
黎书昌笑了笑:贤侄,你觉得如何啊?
谢灵询道:叔父武艺高强,灵询受教。只不过叔父不是拳术出众吗,为何剑术也如此出神入化。
黎书昌呵呵一笑:贤侄是着相了,其实万事万物都有他的规律。习武之人讲究的就是以不变应万变,从招式化平常。拳可接剑,剑可通拳,相生相克,方成大道。
谢灵询恍然大悟,内心惊起阵阵波澜。
这时,汪曾和夏刚才匆匆赶过来,急的汗流浃背,被谢灵询呵斥一声:速速离去,便郁闷的回去了。
这还是第一次谢灵询如此严肃的朝他们发火,两人噤若寒蝉,不免七上八下。
谢灵询静静看着黎书昌:叔父能否再向灵询施展一下你的拳术。
黎书昌笑了笑:自然可以。
谢灵询再次无以复加的震惊,黎书昌手中无剑,只是稳扎稳打的拳脚,竟也能发出呼啸喷薄的气焰,他的手掌像是藏着熊熊烈火,刹那间激起沙土的尘烟。无论是握紧拳头还是张开双臂,他只利用双足在地面旋转踱步,便能化作残影,迸发巨大威力。
谢灵询越想越惊:他的拳术,看似平淡无常,却暗藏玄机,与义父难分轩轾,而且看起来更强。义父如此英雄,也被小人算计,终是不能放开心境。若是我之前与他对敌,明明招式和威力都不可同日而语,还要硬逞强,反而是加重了施展剑气的负担,恐怕早已经是刀下之鬼。
等到黎书昌全部打完以后,谢灵询总算全部领悟了:原来武功不是拼尽全力,而是行云流水、释放自若。就如打磨和摘菜一般,体力有所不同,找到了着力点,沉住丹田,运气于一处,就能克敌制胜。
黎书昌对谢灵询的表现很满意,他拍了拍谢灵询肩膀:贤侄,叔父教你都就这么多,以后你要经常练习,这是叔父的拳谱,名为铁拳破剑,你要好好温习。
说着,黎书昌拿出怀里的一本厚厚书籍,交给对方。这时,只听见风呜呜咆哮,墙壁外呈现节奏一致的脚步声。
黎书昌怆然想道:该来的总会来的。
他淡淡道:贤侄,你进客房吧,没有叔父的吩咐不许出来。
谢灵询疑惑道:叔父是有什么要紧事麽,告诉灵询,灵询可以替你办。
黎书昌摇摇头:不用了,你只要好好领悟叔父教你的东西,叔父就很开心了。你有天赋,叔父也没有什么好教的了,从今以后望你好好保重。
第87章 金面阎罗,火光滔天()
谢灵询一愣:叔父是放我离开了?
黎书昌点点头。
本来应该欣喜的谢灵询竟有些舍不得,他能够真切感受到黎书昌的苦心,原先的埋怨和敌视已经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善意和感激。
黎书昌道:贤侄,勿要感伤,霸业对头一场空,人生不过一长醉。
谢灵询一时头脑发热,被这种场景所感染,他不由怜悯起这位头发发白的老人,久违的亲情令他狠不下心:叔父,我再陪你几日吧?
黎书昌这时闻听脚步声越来越近,焦急道:几日徒增伤悲,你以后记着叔父就行,快走吧。
没想到谢灵询执拗的很:灵询不走,还是与叔父共进退,叔父一定是因为你师父被?如果不拿到那件东西,叔父你怎么螚平安。
黎书昌: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快走。
谢灵询依旧推辞,黎书昌只好趁他不备,朝着他后脑勺一拍,谢灵询渐渐失去了意识。
黎书昌转瞬将他放在客房床底下,并用床单包裹住,随后轻轻一戳,给床单留了一个黑孔,随即跳出门窗,迎上对面的三个神秘人。
贤侄,叔父能与你相知也算不枉此生,接下来的路就让叔父为你扫清障碍。黎书昌苦笑:老夫现在不能让你走,他们还在前面等着你,等老夫了结这段恩怨,保你安全,老夫死也瞑目。
他的自言自语被最左边面貌丑陋的男子听见了,他掏掏耳朵,嬉笑道:黎书昌,太师说的没错,你果然不让人放心。
黎书昌明知故问:是师尊让你们来的?
最右边的男人一束发髻盘在前额,遮住半边眼眸,一袭黑衣显露消瘦的身材。他的目光如鹰隼锐利,投出冰冷的杀伐气息:哼,我们在陇西关卡等了两三日,本以为你得手了,带着齐山他们回去摆庆功宴。可是我们这边始终没有太师传来的捷报,我们连夜赶来,果然发现在渝州城外齐山几人的尸首,那些毒镖就插在他们胸前,死状凄惨,嘴里流着脓水,身边流淌腐糜气味,除了你虚妄生谁能用太师的秘技“手到擒来”,于是我们彻夜赶来,寻着你们都气息,没想到腻残忍对待自己人不说,还来到这里逍遥快活。
黎书昌看着最中间都蒙面男子一直不说话,岿然自若:原来你们一直在监督我,师父他就这样不放心我?
最右边的男子继续道:黎书昌,你是北方人,不是我们巴蜀人,皇上当然不信你。你以为带着这几个小鬼躲在这里就可以瞒天过海么,你太小看我们了。太师早就在你身体里种下了传音蛊,只要你发出声音,我们再方圆百里都能听到。
黎书昌颤颤巍巍都后退几步,面部没有血色:原来我始终是棋子。
最中间的金黄衾衣男子终于说话了,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像是腹中传出:交出那小鬼和宣符印,饶你不死。
黎书昌道:想要这些,就从老夫身上踩过去。
最左边的圆脸男人打趣道:你是在小看我们吗,老匹夫。
黎书昌颓然道:老夫没有小看你们,老夫知道你们还是会来的,只不过老夫想替他结束和你们的恩怨罢了,在这里杀戮总比在阳关大道来的简单。
最右边的男人冷冷道:什么,老匹夫,你要和我们作对?你要知道,你是护不了那小鬼的,有我们大哥金面阎罗在,你最多能撑一个时辰,而我们两人会在这之前让那小鬼血溅五丈。
黎书昌脸色微微一变:金面阎罗,我知道老夫不是你们的对手,能否网开一面。
金面阎罗生硬道:这些话你应该去和陆判说。
黎书昌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就得罪了。
黎书昌率先奔袭冲向最左边的男人,他的想法简单粗暴,柿子挑软的捏,可惜圆脸男人也不是无能之辈,他露出笑意,更显丑陋,轻轻跃过半晌,挡住黎书昌的拳头,那金面阎罗刷的一下来到他面前:你的对手是我。
黎书昌惊疑不定:好诡异都功夫。他不敢大意,转动方位,绕着三人旋转,逼近自己的伏魔圈。岂料那三人同样变化多端,黎书昌拳击迸发都掌影轻易被打破,最右边男子冷哼一声逃走,迅速往客房里而去。
黎书昌吓了一跳,轰出几道掌影掀起地面的沙石,直冲男子。右边男子步子一顿,黎书昌急忙回应,金面阎罗抬手一掌,黎书昌只觉汹涌真气袭来,只能堪堪抵挡。
左边男子眼见右边男子被困住,那万千掌影犹如天罗地网,都是由黎书昌意念儿城,从他左手的虫头喷薄而出,缠绕在飞沙走石之中,阻隔了右边男子去路。左边男子却一点不急,抄起手里的两截绿色竹杖,来到他身边:我来助你。
而黎书昌本来体力就不及三人,阻挡左右两人在耗费真气,额头的汗一滴一滴落下来,更是触目惊心。黎书昌的右手还在和金面阎罗比拼掌劲,更是支撑不住、摇摇欲坠。
风吹过;卷起了漫天红叶。杀气袭人;天地间充满了凄凉肃杀之意。黎书昌知道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计,左右男子气势凶猛,就要冲开他的桎梏。不由气贯满盈,加快了真气流通的速度,反手对掌,平举当胸;目光始终不离金面阎罗的手。他知道这是只可怕的手!
金面阎罗此刻已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他头发不再是干净无暇,也不是搭在脑袋上,而是猛地直立而起,一股浩荡纯元从他体内传过来,黎书昌两侧顿时破碎败落。金面阎罗的衣衫虽仍那么落拓;但看来令人惊惧,在冷光下绚丽夺目。
金面阎罗依旧是机械式的:接下来就让你舒服舒服。这声音邪恶却富有童趣,黎书昌无暇欣赏,他只觉一道道内力从身体里钻进去,犹如鬼蚁在撕咬,又想火海在翻滚,痛苦的面色扭曲。
这两年来;金面阎罗就像是一柄被藏在匣中的剑;韬光养晦;锋芒不露;所以道上的人没有能看到它灿烂的光华!但是经历过三四十年前的武林人物都知道,他叫段沧旸,他的出现只会令人惊颤。
此刻剑已出匣了!他的手伸出;手里莫名已多了一柄飞镖:你能够杀了齐山还不错,不过你绝对躲不过这一次!迎风挥出;一道乌黑的寒光直取黎书昌咽喉。黎书昌慌忙撤过,寒光擦过他的胸膛,震碎了院子里的花盆,黎书昌顿觉气息反噬,一口气血横贯而出,掌影也弱了七八分,左右男子已经遁入房内。
金面阎罗情绪有了波动:很好,那么这一下救解决你吧。
飞镖还未到;森寒的气势已刺碎了西风!黎书昌脚步一溜;后退了七尺;背脊已贴上了一棵树干。飞镖已随着变招;笔直刺出。黎书昌退无可退;身子忽然沿着树干滑了上去。金面阎罗长啸一声;冲天飞起;飞镖也化做了一道飞虹。逼人的气势;摧得枝头的红叶都飘飘落下。金面阎罗临时变招,飞镖隐没,直直抓住黎书昌的脉搏,手指覆盖肃杀之气,就要一击致命。忽的砰的巨响,火光漫天,大树也随着翻滚的火浪不停摇曳,金面阎罗愣了会儿,黎书昌迅速挣脱他的束缚,朝屋顶远遁。
火光阻隔在两人之间,金面阎罗俯身便追,却在滚滚浓烟中迎上剑气交织的气流,金面阎罗虚抓,随即单掌正对,闷哼一声,刹那间剑影不在,金面阎罗再度俯冲,院子轰隆一声,墙瓦纷纷倒下,瞬间淹没来人影。
等到烟雾离散,金面阎�